第15章 快回來吧
不行的,我還是個寶寶 海海海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雲捲雲舒。
朝來暮去。
距離容逸宿醉醒來已有兩日。
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就偷喝了一口。
僅僅一小小口。
竟然醉得不省人事。
睡了半日一夜再一日一夜。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這副身軀解酒功能太差。
至於她以前忙碌著討生活,壓根就沒沾過酒這件事,只要她不說就沒人知道。
難怪醒來後一人獨食了一整鍋肉糜粥。
還把庭院裡能吃能嚼的花花草草都霍霍了。
師父說她那日醉臥狼窩,搶食狼奶,讓他一通好找。
容逸想象著她跟三隻狼崽子搶奶喝,臊的慌。
臉頰飛過兩朵紅雲,耳朵根熱得慌。
頭埋得低低的,兩手手指不自覺地攪來攪去。
師父還說她現在還小,每日只需吃飽穿暖玩好睡好就夠了。
修煉的事等她跟大師兄那般高了再開始來得及。
容逸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的抽抽。
大師兄瘦歸瘦,可不矮。
沒有一米九也有一米八。
待她長大師兄那般高了,恐怕這輩子都不用修煉了。
除非這個世界是女子皆比男子高。
不過以她在山下村子裡的觀察,應該可能性不大。
容逸上輩子就吃了晚上學的虧,同班裡的孩子都比她小,再加上她個子高,他們都不願跟她玩。
她認為修煉等同於上學,不能再拖了,在她的再三央求下。
原本自己偷偷從零開始修煉的宿起,帶著她一起修煉。
至於跟他們不是同一水平的大師兄,依舊是他自己躲在山洞裡修煉。
修煉之餘容逸想著說看點醫書學點醫術,中醫博大精深,肯定不比西醫差,也算圓了穿前的夢想。
當年她高考過後,報的省醫科大學。
誰知他被色迷了心竅的爹,不知道從哪搞到了她的准考證號,還猜出了密碼是她媽的生日。
偷偷篡改了她的高考志願,把她從省醫科大學改到了省內排第一的一所綜合性大學學法律。
這事也怪她,填完志願後再也沒登上去看一眼,等到拿到錄取通知書她才知道被篡改了志願。
她當時很想復讀一年再考,但她更想逃離那個家,再加上自己年齡偏大的原因。
思慮再三最終她去讀了法律。
歪樓了。
趕緊掰回來。
書這種東西,師父書房有,但不多,基本都是些大事紀和人物傳記。
醫書那是皮都沒見著。
不過雖然她叫容逸,但是她可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
她活到現在只放棄過一件事,那便是學醫,因此她幾乎從畢業到現在每時每刻都在後悔。
這日,用晚飯的時候,容逸便問師父何處可尋得醫書。
她想學醫。
師父說:“看書學本事這件事就不靠譜,想學什麼直接拜師學,才是正理。(大徒弟看書學,小徒弟再看書學,他這個師父還能算是師父嗎?已經有一個悶山洞,再來一個悶水洞,那他不就又成了沒人說話的孤家寡人。這幾日,小孩啥不懂的都問她,她一直問,他思考著答,日子剛剛有點盼頭,可不能被書毀了。)”
“師父給你尋個師父,咱們法術醫術一起學,不懂就問,書就讓給你大師兄看,咱們不看。”宿起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
“吃飽了。”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至門口,他回過頭交代葉生珩這兩日照顧好小容逸。
葉生珩答說:“好。”
容逸因為吃肉吃得太大口,嘟著嘴說不了話。
她趕忙把肉胡亂嚥了下去,追問師父這兩日要去哪兒。
師父已走遠並未回答她。
倒是不怎麼說話的大師兄開口了:“去給你請師父,醫術我那有幾冊,一會給你。”
“多謝大師兄。”容逸埋頭繼續吃飯。
吃過飯,大師兄又跑回他那簡陋異常的山洞了。
先給她拿來了幾冊封頁都爛沒了的醫書,讓容逸看會書早點睡,便又鑽回他的山洞不再出來。
大師兄是她來到這裡第一個佩服的人,他每日修煉時長絕對超過九九六的加班狗,並且長年不休。
甚至還兼顧了蓬萊山近百年來的大小事務。
就連她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大師兄特地擠出修煉時間做的。
容逸有時候會想若是大師兄跟師父一樣老,那可能師父和徒弟的身份得互相換換。
容逸梳洗更衣,端坐在白玉床邊,才小心翼翼的翻開一冊醫書,就差焚香禱告了。
可書一翻開,她發現師父的觀點是正確的。
這一冊醫書於她而言完全就是一冊字數密密麻麻的無字天書!
字特別多,還密,但完全不是方方正正的字。
倒像是電視劇裡道士畫的符,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她趕緊翻開大師兄給的另外兩冊的書,還期盼著能碰見方塊字。
奈何方塊字僅存在於她的白日夢中。
眼前的每一冊書都是她一竅不通的符文。
她有種二十來年的讀書生涯一朝全都歸零的無力感。
她不得不承認在這裡她是個文盲。
悽悽慘慘慼戚。
她把那三冊書推到離她最遠的床尾,擺爛式的躺平。
四肢張開成一個大字。
一動不動。
師父啊,你快回來吧。(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