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至朗在腦子裡搜尋了大半天,終於靈光一閃,想了起來。

“哦我想起來了,你這聲音,真的跟宋氏集團的夫人很像。”

“剛好,今天宋總也在我們酒吧,要不要互相認識一下?”

他們這個社交圈子不大,姚至朗認識譚小米,也是再也正常不過的。

姚至朗當下這番話,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隨口來上這麼一句,譚小米聲音很像宋嶼夫人的話而已。

但他這麼一說,站在那裡的王昀可就緊張了起來。

畢竟他自已心裡門兒清的很,這哪裡是聲音像啊,這明明就是宋夫人本人!

該死,能把人的聲音給改變的技術呀!還有譚小米這身高體重跟先前的完全一模一樣,講真,他都不敢讓譚小米跟宋嶼再接觸。

不然一來二往的,很容易就露餡了。

“別別別,我一點都不想跟宋嶼打交道。”

王昀連連搖頭,而看到姚至朗一臉不解之後,也才開始意識到自已的反應好像有些異常激烈了點。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小姨是他媽啊。”

“扯起來,我還真的跟他是親戚,親表哥表弟。”

“但是我小姨不是被他整瘋了麼,這事兒都傳開了,我真的不想再跟他有所往來,你能懂我的意思嘛?”

王昀的這番話,好像確實沒什麼漏洞,姚至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然後此機會只好作罷。

“行吧,你們在這吃好喝好玩好,有什麼就叫我,我先去忙了。”

姚至朗跟王昀隨意扯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留下譚小米和王昀。

王昀其實還約了幾個朋友,不過這會兒還沒到而已。

兩人在包廂裡大眼瞪小眼的,著實有些無趣,便開始閒聊了起來。

“方才……姚至朗所說的宋嶼到底是誰呀?”

“我怎麼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的樣子,尤其是從我口中講出來,我感覺真的特別大順口。”

譚小米有些疑惑,她總有一種她跟宋嶼很熟的感覺。

“行了大妹子,現在是春天,你八成是桃花顛,開始思春了!”

“人家宋總有老婆的,雖然老婆剛剛歇菜,但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來關心他。”

王昀真的是服了,這一天天的,怎麼所有人都要在他的耳邊唸叨宋嶼。

宋嶼宋嶼宋嶼!宋嶼到底有什麼好!值得這些人這麼掛念!

“額,好吧……sorry。”

被王昀這麼一說,譚小米的神情變得略微有些窘迫,畢竟是自已自作多情了。

“沒事,你不要再講這個人就行,今天來到這,咱就負責開心,吃好喝好玩好,比什麼都好,聽明白了沒有?”

王昀意識到自已對譚小米的語氣好像有些兇了,便柔和了下來,對她好好說道。

他當然也希望譚小米能夠開開心心的啦,他希望往後餘生,都在王家無憂無災的過完後半生。

當然,這只是他的一腔情願罷了。

等到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天,除了宋嶼,所有人都不好過,也正包括他。

“哦對了語辛,我要跟你鄭重說個事情。”

“你的傷不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嘛,也是時候要支楞起來了,為回王家繼承家業做準備。”

“你今天可以放肆玩,但是打明兒開始,可就要跟著老師好好學習,惡補專業知識了。”

“好的好的,沒問題。”譚小米聽罷,像小雞啄米一樣,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昀見此,都不禁有些看呆了。

雖然他在國外待了很多年,但他先前還是對這個“表弟媳”有所耳聞的。

眾人說她是個心機深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惡毒女人,罵她父親跟罵狗一樣……

反正在譚小米的身上,有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瓜,當時他還想著呢,這宋嶼怎麼這麼重口味。

要麼不談,要麼就來個“王炸”,娶了個各方面樣樣不行的潑婦。

但在跟譚小米接觸之後,他發現好像是他太聽信外界的那些聲音了。

譚小米沒有失憶之前,確實脾氣火爆,睚眥必報。

但,那也僅僅是針對,對她不懷好意之人。

私底下的她,還是非常友好善良的。

而今,她又這麼一失憶,忘卻了前塵往事,忘記了那什麼父親繼母妹妹的,整個人的戾氣,就瞬間消失殆盡了。

現在的她,真的好像一隻人畜無害的兔子。

且對他王昀,有著絕對的信任。

這,好像也足夠了。

王昀在心裡想道,雖然這並不是他的親妹妹,但他一定會把譚小米,當自已的親妹妹一樣來對待的!

想到這,王昀的心裡暖暖的。

過了一會兒,他的那些朋友,也都趕到了。

一行人烏烏泱泱的,又是唱歌又是喝酒,玩得非常得勁。

但這些人是開心了,譚小米卻開始侷促了起來。

她根本就不認識這些人呀,看著他們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她表示融不進去半點。

在角落裡頭坐了好一會兒之後,她便受不住,跑出去外面透氣了。

她這一次出來,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而且還有些降溫,微涼的風吹過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在外面待了幾分鐘,然後就要往回走去。

而就當她轉身之際,便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一個非常“熟悉”且溫暖的懷抱當中。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抬頭,與那男人對視。

他們對視的那一霎那,彷彿擦出了電石火花。

尤其是譚小米這熟悉的嗓音,讓喝得爛醉的宋嶼瞬間就紅了眼眶。

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人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但他的腦子裡,卻還是無比的清醒。

他怔怔的看著譚小米,然後哽咽著回答她,“沒事。”

他想著,縱然聲音再像,面前的陌生女人,也不是他最愛的譚小米。

他感覺自已沒有辦法接受那句“菀菀類卿”。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永遠都無可替代。

言罷,他便當著譚小米的面,一頭扎進了雨裡。

看到如此頹廢又倔強的背影,不知道怎麼回事,譚小米感覺自已的心,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