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婦,一頭的大汗!極力的控制自己顫抖的手,緊緊握著匕首。
驚恐的眼睛,睜的巨大。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準確的看清危險。
蜷縮在櫃子的角落裡,儘量控制著喘息的音量。
外面的腳步聲也漸漸遠去。她也漸漸放鬆。
然而,一隻明顯不是人類的血爪慢慢的伸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
海幻大陸,一個比歐亞大陸龐大700倍的巨大陸地。
大陸的南端,隱藏著一片繁忙的小港口——南豐港口。
這個港口坐落在一片廣袤的海灣之中,是這片廣袤大陸上一個繁華的小商業港,也是船隻們往來於大陸各地的交匯點。
南豐港口擁有數百個大小不一的碼頭,從巨大的貨船到小巧的帆船,都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停靠點。
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清脆的叫聲,為這片繁忙的海灣增添了一份安詳與和諧。
在南豐港口,商業貿易是主要的經濟活動。來自大陸各地的商人聚集在這裡,進行著各種各樣的交易。
海產品、礦產、絲綢、瓷器等等,各種商品在這裡匯聚,然後再從這裡分散到各地。
港口旁一片棚戶區中,一個一身襤褸渾身傷口的少年躺在一個廢棄倉庫的門口。
他的眼神充滿了無奈,嘴裡叨逼叨的在各種咒罵。
他一個孤兒,從小在南豐港口的街頭長大。
記不得自己的父母是誰,也記不得自己從何處來。
好不容易當苦力賺來的錢,被一群以一個叫王泰為首的惡霸搶了。還被打了一頓。
這是陸宇重生後的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
陸宇抬頭看著天空,那潔白的雲朵,用著並不多的力量向天吐了一口痰,而這痰不出意外的又落在了他的頭上,但陸宇連擦的慾望都沒有,任憑它滑落到一邊。
他眼中除了天空中的雲朵,還看到遠處海面上貨船、帆船上印著的南豐港口的標誌——一個巨大的藍色海豚。
南豐港口沒有貴族,沒有世家,只有一些比較有名的氏族。
而那些氏族一般都是由商業大亨和實力強大的船長組成的,主權歸屬上屬於玄武帝國,只有一座玄武帝國的官邸,並不能做到完全的實際控制。
弱肉強食,是南豐港口永恆的生存法則。
陸宇身體上的傷口還在發痛。
原本他癌症死了。原以為穿越到這個世界能夠重活一次,可是這具身體卻告訴他,他比上回還慘,一個可有可無的孤兒,所以在一來到這具身體上時他的咒罵就沒停過。
“就讓我這麼死了吧!下輩子當個蛐蛐!也不當人了。”陸宇心裡忿忿想著。
陸宇掙扎著站起來,看著自己營養不良一股惡臭的身體,無奈的搖搖頭。
“要想辦法吃點東西,不然又穿越了!這樣下去不被揍死,也他媽餓死了。不過,比起癌症時的難受,這好像還好點。”
陸宇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身上無數處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破木板,支撐著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港口走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
南豐港口有一個叫“金姐”的女人,經營著一家簡易餐館 名字就叫黑色餐廳。這具身體在生前經常去蹭飯。
所謂黑色餐館,就是那些沒有錢的窮人去吃的飯館。那裡除了便宜,就只有便宜,還有免費的餿飯。
因為惡霸也在金姐這裡各種壓榨,因此能剩下餿飯就不錯了。餐廳裡也剩不下什麼多餘的好飯。
來到黑市餐廳門口,幾個乞丐正在排隊領剩飯。陸宇默默的排了上去。
餐廳的門開啟,一個滿臉麻子的老女人從裡面走出來。她是金姐,這裡的老闆。
“金姐,來兩口湯,再來幾個饅頭。我拿這個換。”一個身材幹瘦的乞丐從兜裡掏出一個手套說道。
“金姐,我來塊兒肉。”一個斷了條腿的乞丐從兜裡拿出一個瓷娃娃喊道。
“金姐……我沒什麼可換的,嘿嘿…你,你看在我長的比他們帥的份上,能給我點餿飯嗎?”
金姐看到陸宇的時候,皺了皺眉,“又是你?你怎麼又來了?一直沒有東西換,天天吃白食。你讓我很難做呀。你至少有點東西讓姐姐換點成本不是?”
“求您了,金姐!我實在太餓了!你也不願意我死在你門口,不是嗎?”陸宇雙手合十哀求道。
“就算我求你了,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嗎?”金姐很無奈的說道。
“我這有剛出鍋的肉包子。”一個食客見狀在旁邊起鬨的說道。
“滾!”金姐毫不客氣怒罵道,金姐知道這個要出肉包子的客戶可不是什麼善類,好像是拿人血練邪術的瘋子。
什麼也沒練成,陪他練的幾個人,倒讓他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
“我求你了,金姐!賞我一口吃的吧!”陸宇再次哀求道。
“給你給你!快滾!”金姐,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沾滿髒水的包子塞到陸宇手裡。然後非常不耐煩的一腳把陸宇踢開。
看著自己領剩飯的地方,陸宇啃著有些發臭包子,笑著對金姐點了點頭,一瘸一拐的走了。
在這個世界,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而陸宇這種身體弱小的孤兒,又該怎麼才能掙錢?
不行我還是去城裡看看機會。再這樣下去我真他媽活不了多久。
陸宇一邊吃著發臭的包子,一邊向城中走去。
南豐港口是間不大的小城。最繁華的地方是米字街,那裡是權貴們尋歡作樂的地方,除了權貴富賈,就是殘喘苟活的貧民。
陸宇來到米字街的時候,看到一家名為“福記”的賭坊正在招攬雜役,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正站在門口收取賭坊的利息。
陸宇前世生病時,看過一些出千之術的書,然而連本錢都沒有,他也沒辦法進賭坊,他清楚賭坊的規矩,只要在賭坊裡當差,多少都會有些油水。
陸宇打定主意,來到賭坊應聘。
“這位大哥,賭坊還缺人嗎?要是不缺人的話,門口那條大黃狗,其實我可以替他的位置。”陸宇來到滿臉橫肉的男子面前問道。
“福記賭坊從不缺人!趕緊滾蛋!”男子不耐煩的對著一身惡臭還貧嘴的陸宇喝道。
這可怎麼辦呀?
陸宇心中有些著急,連賭坊都進不去,還談什麼出千之術?
“大哥,我不要工錢,我只在賭坊裡當差,混口飯吃,成嗎?一個月後您覺得我能用就留下,不能用你就把我當狗屎扔出去行嗎?”陸宇再次問道。陸宇想著:“先進去再說,至少有幾口飽飯。”
“你當我是傻子?不要工錢?”男子把陸宇當成了白痴。
陸宇有些心灰意冷,正在這時,一個身穿綢緞的富商從馬車中下來。
“賈員外,裡面請!”滿臉橫肉的男子熱情的說道。
“小子,有點眼力勁兒!一會兒裡面洗洗。”男子一拽陸宇,給富商讓出一條道來。
“謝謝,謝謝大哥!”陸宇心喜的連忙對男子說道。
富商姓賈名福,是南豐港口的大商戶。陸宇站在賈福的身後,總能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這奇怪香味是來自賈福身上。
奇怪?這香味……難道……
還沒等陸宇想明白,大漢直接向後把手下喊來:“劉彪!去把這小子洗乾淨!弄件衣服!安排個活幹!”
從後面跑來了個紅臉一身紋身的男人回道:“好嘞,謝三哥!”劉彪打量了一下陸宇笑道:“走吧!小瘦猴,也就謝三哥心好,留著你也不知道能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