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絮則的對手自報姓名之後,兩人便開始交手起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場地之上,想要看看這一對選手能有什麼精彩的交手。

薛暮攥著拳頭,暗暗給蕭絮則打氣。

然而,就在眾人心裡還在琢磨著到底誰會勝出的時候,蕭絮則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手直接擊敗了。

蕭絮則只用了一招。

眾人頓時譁然。

那些還未上場的,以及已經比試過勝出的,心裡都不禁有了危機感。

薛暮也看傻了眼,直覺告訴他蕭絮則很厲害,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那待會兒蕭絮則看到他的表現,會不會笑話他?

蕭絮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輕輕拍了一下走神的薛暮:“到你了。”

薛暮回過神來,頓時又緊張了起來,他吞了口唾沫,然後走了過去。

顧宸修和陸尚景也多看了他一眼,畢竟剛才在大門口,楚懷舟可是為了此人出了手。

雖然楚懷舟出手的理由不是為了此人,而是不想那些德行有失的人進入鼎蒼派,但一切的起因是此人。

陸尚景用只有顧宸修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這小子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若是日後他能名震煌莽,只怕懷舟的美人之名要拱手了。”

顧宸修卻是輕哼一聲:“他能不能透過初選都是問題,談何名震煌莽,這模樣美則美矣,哪有掌門師弟美的深入人心。”

“那是因為師兄天天看著懷舟,才覺得深入人心,當然了,懷舟的容顏的確一絕,不過眼前這小子,驚為天人的容貌只是不為人知,所以我才說,若日後他能闖出名堂來,為眾人道哉,那美人之名自然花落其身。”

陸尚景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說道。

顧宸修沒再多言,而是看向薛暮。

薛暮忐忑地拱手報上姓名:“薛暮。”

而此時的楚懷舟,仍在殿中端坐,看著澔虛鏡,而澔虛鏡裡,正是薛暮自報姓名的場景。

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正盯著薛暮看著,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鏡中可見,薛暮已經和對手交起手來了。

誰都想透過初選,所以誰都是全力以赴。

薛暮看著對手如此拼命,他也不甘示弱,雖然他靈力招式上不足,但他很聰明地利用他腳程好的優勢,一次又一次地躲過了對手的攻擊。

速度之快,對手根本跟不上,也就是這樣,才讓薛暮有了機會,他一個閃身,迅速來到了對手身後,凝聚靈力,發動招式。

雖然程度一般,但勝在快,對手根本反應不過來,等對手轉身的時候已經躲不開了,最後只能生生被擊飛。

薛暮激動不已,一蹦老高,他歡呼道:“我勝了,我勝了!”

他回到了蕭絮則的身邊,朝他得意地齜牙一笑,還好,沒讓人看笑話。

蕭絮則點點頭笑道:“薛暮,你很厲害啊。”

“和你比我這算什麼,你可是一招制敵。”薛暮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他已經成功了第一步了!

可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剛才與薛暮對手的那個人,忽然倒在地上抽搐不已,最後口吐白沫,死了。

“死人了,死人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死呢?!”

“他剛跟那個叫薛暮的比試完就死了,這裡頭怕是有什麼貓膩。”

“我就說那個叫薛暮的看上去不像是有什麼本事的,一上場就只知道躲來躲去,最後居然還被他贏了,怕不是他動了什麼手腳。”

一時間大家都議論紛紛,場上的秩序全亂了。

而薛暮一直襬著手,澄清這件事兒與他無關。

但他就一張嘴,那麼多人都說他,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湮沒了。

顧宸修眉頭緊擰:“放肆,眾生殿前豈能如此大聲喧譁,還有沒有規矩?!”

眾人見他發話了,這才安靜了下來,紛紛站回原位。

顧宸修踏風而起,飄然落到死者身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死者的死狀,廣袖一揮,只見一道白光從死者身上一閃而過,隨後就看到死者露在外面的面板,生出血紋,泛起了黑氣。

眾人裡有識得的,便是驚道:“這……這不是‘血夜’麼!”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居然是‘血夜’,這裡怎麼會有‘血夜’!”

“聽說中了‘血夜’而死的人,必須馬上用靈火焚燒掉,不然半個時辰後就會屍變,很難對付。”

“屍變之後還會咬人呢,被咬的不用半個時辰,當即就會變異。”

顧宸修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隨後就見一團白色火焰噌的一下冒了出來,火焰從一開始燭火火焰那般大,逐漸燃燒到火把火焰那般大,這中間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而已。

眾人驚歎不已。

“瞧啊,不愧是浩淼世尊,靈火能燃燒到這麼大!”

“是啊,我……我頂多只能燃燒到燭火那麼大。”

“你那算好的,我都沒辦法聚集靈火。”

顧宸修手掌一翻一揮,靈火就瞬間點燃了那死者的身體。

隨後,他一個閃身,來到了站在那目瞪口呆的薛暮面前。

薛暮本來就在驚訝這件事兒,顧宸修忽然站在他面前,更是將他嚇的後退了兩步。

顧宸修眉頭微蹙,冰冷地說道:“伸出雙手。”

薛暮怕怕地看著他,沒敢多問,便是老老實實地伸出雙手。

“掌心朝上,攤開。”顧宸修又說道。

薛暮又乖乖地翻過手掌,掌心朝上,攤開雙手。

接著,就見顧宸修一揮手,又是一道白光從薛暮的手上一閃而過。

薛暮不知道顧宸修這是在做什麼,只是盯著自己的雙手看著,結果居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泛起了黑氣。

“真是你?!”顧宸修眉頭皺的更深了。

薛暮一臉茫然:“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