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和史平佐一路跟著柳永,在暗處目睹了一切。
這會兩人站在陰暗角落,見柳永往前走,且不跟上,先討論了幾句。
“那小丫頭朝柳狀元一福就走,究竟動了什麼手腳呢?”二公主思索著,緊緊瞪著池邊的柳永,待見他從地下揀起一物一嗅,隨之放進袖袋時,便皺眉道:“傻啊,這頭碰見任曉玉的丫頭,那頭揀個香包,居然沒動疑心,就這麼放進懷裡了!”
“我去提醒一下!”史平佐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桃心動了什麼手腳,但直覺告訴他,柳永揀個香包不是好事。
他舉步欲走,卻又停下了,“咦”一聲道:“柳狀元想扔掉那香包?”
柳永靜靜看著池裡的荷花,伸手按了按袖袋,手指一探,卻又把香包勾了出來,手心輕撫香包的花紋,忽然舉手一揚,欲待扔向池中,手揚起時,手心卻又兜了回來。
他眸子精光一閃,自語道:“要使周敏敏厭我,從林媚身上入手,倒是不錯的選擇。只是沒想到,周敏敏已在華郡王懷裡。既如此,這個香包還有什麼殺傷力呢?”他低語間,手一收,香包復回了袖袋中。
史平佐看不懂柳永的行為,疑惑道:“想扔又不扔了,這是幹什麼呢?”
二公主喜歡打聽八卦,對於京中傳聞,略略知道,因笑道:“早就聽說柳狀元才學兼備,又是京城四大美男子之一,之前宮中擺宴款待狀元探花等,我恰恰陪皇祖母出門,便沒見著他。今晚一見,確實名不虛傳。”
“怪道人人都傳,任曉玉和周敏敏都對他有意,只是他若即若離,並不特別親近那一個。現下他既然婉拒了任曉玉,想必是下決心要上侯府提親了。只是任曉玉如何會罷休?這個香包,可能就是任曉玉用來破壞婚事的由頭。”
二公主說著捂嘴笑了,極為幸災樂禍,“適才任曉玉身邊那丫頭沒看到涼亭中一幕,可是柳狀元卻看到了。柳狀元這頭才婉拒了相府小姐,那頭侯府小姐卻和別人在一處,他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這會揀了林媚的香包,雖知道可能是任曉玉設下的計,沒準想將計就計呢!”
“周敏敏聽了華郡王的表白嚇暈了,待她醒來,自然得接受華郡王。如此一來,柳永和林媚的事,她便顧不上了,也不會有心思來嫉恨林媚。”
“於柳永來說,林媚人如其名,長得嬌媚,又是侯府義女,何嘗不是一樁好婚事?”
史平佐也不是笨人,聽二公主分析了幾句,馬上明白過來,笑道:“既這樣,就不用我多事了。”
“可是我看不慣柳狀元這種行為,是一定要多事的。”二公主嬌嬌一笑,“任曉玉出錯了手,我要幫她糾正。”
史平佐暗暗抹了一把汗,“姑娘,何必多事?”
“呸,才貌雙全狀元郎又如何?京中貴女就得任他挑揀算計呀?我要代任曉玉和周敏敏及林媚出口氣。”二公主左手叉腰,右手手指點到史平佐鼻前,“你,說的就是你。待會想法取得左侍郎千金左肥肥的香包,再接近柳永,換下他懷裡的香包。”
左侍郎千金左肥肥原名左梨,屁股極大,沒有腰身,身形正像一隻圓熟的梨子,雖如此,卻一心一意要找一個才學兼備的美少年為夫君,於是耽誤到如今十八歲,還待字閨中。如果有機會當狀元夫人,相信左肥肥會不惜一切撲上去的。
史平佐一聽二公主的話,臉一下黑了,“這怎麼行?”
二公主早就察覺史平佐沒有認出她是公主了,這會眼睛一轉,威脅道:“你如果不照做,我就跟長公主說,你適才推我入山腹中,欲行輕薄之事。”
見史平佐陷入天人交戰之中,二公主再加一把勁,語重心長道:“柳狀元遲遲未婚,沒準左肥肥真是他命中的貴妻呢!”
“還有,娶妻當娶賢,聽說左肥肥很是賢惠,除了身形,其它方面配柳狀元,其實也不算差。柳狀元娶了賢妻之後,還可以多納美妾,何損失之有?你這回出手調換香包,沒準是天意呢!”
另一棵柳樹下的周明揚見二公主和史平佐湊近了說話,笑對周斯道:“待宮裡傳出話來,說道二公主想尚史平佐,不要我了,到時記得替我進宮恭喜,順道在太后娘娘跟前稟告一下,說我傷了面子,無顏進宮了。”
“如此一來,太后娘娘必會補償於你。”周斯嘿嘿一笑,“大哥,沒準到時先賞兩個宮中美女下來呢!記得分我一個。”
周明揚拍拍周斯的頭,“柳永在假山前見完任曉玉,這麼快又轉來蓮花池想見敏敏,看著倒像是和任曉玉撇清了,下決心要和敏敏一道呢!”
周斯介面道:“可惜啊,敏敏已和華郡王在一道了。柳永這回,是兩頭都不到岸了。”
“只怕敏敏不大甘願做郡王妃。”周明揚沉吟半晌,“為今之計,更應該讓敏敏對柳永死心。”
“二公主都解決了,柳永更是不在話下。”周斯想及柳永上次把他和蘇仲星鎖在茅草屋之事,就恨得牙癢癢,因建議道:“柳永至今未婚,又沒通房妾室,早有人猜測他好男人了,如今就給他安排一個男人好了。人選也有了,就是蘇仲星。”
“哦,倒是好人選。”周明揚也贊成,“柳永對不住敏敏,蘇仲星先前對不住小媚。把他們送作一堆,甚合吾意!”
卻說林媚丟了香包,略一慌張又鎮定下來,適才賞荷時,還摸到香包垂在腰側,一定是掉在荷花池邊了。
她一邊尋思,一邊低著頭循原路過去,一時又停下了。那香包明明系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掉了呢?
她心裡疑惑,步子便放輕了,堪堪轉過一棵柳樹,踏出半步,便聽一個男子聲音道:“怎能這麼壞心呢?”
一個女子的聲音樂不可支道:“待任曉玉出手揭露姦情,眾人分辨出香包屬左肥肥時,我和堂哥一起出手,為左肥肥作主,定下婚事。哈哈哈,左肥肥,你等著做狀元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