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的房內,一名貌美女子正端坐在桌前,纖指叩擊著一個籠屜,沉思著。

門沒關,小二躡手躡腳踏入,輕輕湊近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細語道:“小柔,你怎麼來了?”

“放工了,就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做了些糕點。掌櫃的方才說你有事出去了,我就先上來了。”小柔被嚇了一跳,旋即揮起棉花般的拳頭砸在小二的胸口,隨後開啟了桌上的一個籠屜。

“哎喲,嘿嘿,方才處理了些急事。辛苦你啦。”小二蹲下身來,握著她的手,哈氣笑道。

突然,小柔注意到小二的手上有許多傷口,不禁問道:“你怎麼傷得這麼重?”旋即從袖袋中取出一瓶藥劑,為小二噴上。

“被狗撓的,嘿嘿。”小二摸頭笑了笑。

“胡說,哪有狗能傷到你的,許是又去和人打架了。”小柔瞠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鼻子,撅嘴道。

“嘿嘿,下次,下次我肯定不會受傷!”典瀟河握起拳頭,架成十字狀,笑道。

“別亂動,什麼不會受傷,你現在可不要老是去打打殺殺的。”小柔輕輕拍了拍他,嗔道,旋即開始為他仔細纏繞繃帶。

小柔說著,聲音逐漸微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細弱蚊蠅輕語道:“你要當爹了,可不能受傷。”

“什麼?”典瀟河聞聲一愣,自己這個境界的聽力是極佳的,他聽的很仔細,自己要當爹了?

瀟河頓時一掃沉悶。

“我要當爹了?”典瀟河的喜悅溢於言表,差點將小柔一把抱起,但旋即溫柔蹲下,依偎在她的小腹上。

“笨蛋,還不都怪你。”小柔嘟起嘴,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嘿嘿嘿。”典瀟河傻呵呵的笑著,聆聽著小柔肚子裡的聲音。

突然,典瀟河靈光一閃,難道小柔去驗孕的事情被錢老賴的耳目知道了,所以他方才才那麼激動?!

吼吼吼,那廝也是活該!氣死他,就該氣死他!

錢司瑪、典瀟河、樓筱柔三人出自同一師門,錢司瑪算是他倆的師兄,瀟河與小柔則是青梅竹馬。

在一次任務中,錢司瑪身受重傷,被同行的小柔救下,因此對其心生愛戀之情,並開始狂熱追求小柔,與此同時,情竇初開的典瀟河也對自己的青梅展露了愛意,錢與典兩人正式成為情敵。

不過,小柔對典瀟河的感情摯深,錢司瑪其實算是單相思。

但他一直沒有放棄追求,因為典瀟河家境貧寒,根本給不了小柔幸福,雖然小柔已經明確拒絕他,但他一直保持著對小柔的好感。

在生活中,錢司瑪多次設計讓典瀟河吃癟,典瀟河也確實因此失去工作。

但失去工作的典瀟河與小柔的感情並沒有降溫,反而在那段時間內有了閒暇時光膩在一起,兩人天天纏綿,四處遊玩。

錢司瑪為此怒不可遏,但又無計可施,他並不想強迫小柔愛上自己。

而就在剛才,他從手下那得知小柔已經懷有典瀟河的骨肉,才徹底死心。悲從中來,當場失態,將怒火宣洩在典瀟河身上。

兩人依偎在一起,正打情罵俏著,劉鷙在門口輕輕叩擊了一下門扉,咳嗽了一聲。

“嗯?你們怎麼上來了?”典瀟河見到眾人,眉頭一皺,才想起方才自己忘記把門掩上,頓時臉紅到耳根,噌的一下將頭抬起。

小柔也是掩面一笑。

“小二哥,這賞金。。。”只見劉鷙拖著一個大袋子上來,支支吾吾道。

“裡面有多少?”典瀟河一拍腦門,方才都忘記這個了,走到門外問道。

“應該是一千萬顆,阮姐方才已經把稅額扣去了。各種苛捐雜稅加起來是兩成,一千二百五十萬去掉那兩成正好一千萬顆,小二哥,我們。。。”劉鷙有些顫抖,道。

身旁的小夥伴們也默不作聲,不知是驚魂未定還是怕撞見兩人方才的樣子捱揍。

“平分就好。”典瀟河正襟道。又暗暗罵了一下阮姐,那種情況下還分的那麼清楚,就不能明日再繳納嗎?

“好,好的。”劉鷙轉身掏出一個大布口袋,將靈晶分了二成出來,交給典瀟河。

“你們自己路上小心,莫要太聲張,去錢莊存的時候長點心眼,或者讓掌櫃的幫你們先存著。”典瀟河囑咐道。

幾個少年應聲點頭,旋即急匆匆下樓。

小柔在滕凳上注視著,看到方才那倒靈晶的動作,也是一驚,他們怎麼搞了這麼多靈晶?

典瀟河捧著大袋子靈晶,屁顛屁顛跑到小柔面前,晃道:“嘿嘿,寶寶的營養費到賬嘍。”

“你這是哪裡來的?”小柔瞪大了眼睛,詢問道。

“賞金,公會那兌的。”典瀟河笑了笑。

“你不是。。。”小柔輕啟柔唇又止住了聲,自己並不想接瀟河的傷疤呀。

“是啊,沒有執照不能直接領賞,就與那幾個少年合作了,掛名領賞嘛~”典瀟河苦笑道。

“是什麼任務呀,居然有那麼多?”小柔端詳了一番,這袋子看著沉甸甸的,絕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典瀟河將今天的事簡單概括了一下,告訴了小柔。

“呀!那兩個孩子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小柔聽說任務目標居然是兩個六歲小孩,不禁叫道。

“賈老闆似乎對他們很有信心,那兩個孩子也確實不是常人,不知賈老闆那邊打探的怎麼樣,我們下樓去看看吧?”典瀟河低眉輕語,說實話,自己其實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那倆孩子身上有著太多謎團。

公會大廳內,空陽看了看前臺的蝕刻沙漏,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差不多了,小二哥他們應該已經回去了。

隨後抬頭看向錢司瑪,笑道:“會長大人,您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錢司瑪眉頭一皺,仔細端詳著空陽的外貌,冥思苦想。

良久,沉言道:“公子,我覺得你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哦?是在哪呢?”空陽歪著頭,微微一笑,嘴角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