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歸還蘇揚的嫁妝,這兩日陳家上下鬧得雞犬不寧。

原本受了刺激丟盡臉面的陳秀清聽說了這件事,直接臥病不起了。

而黑心的老頭子李紹華居然動起了小心思,將家中值錢的擺件物件偷偷當了不少,

以此作為他養老的退路。

陳懷州整日鬱鬱寡歡,中間拉下來去找蘇揚求情,還被她羞辱了一番。

還表明若是不歸還嫁妝,勢必鬧得滿城人盡皆知。

此前的新聞只表明了兩人要離婚,未將歸還嫁妝這事抖落出來。

畢竟,陳懷州尚且還有進入高校任職的機會,報社那邊還是給他留了點薄面。

思前想後,只能將陳宅賣了,不夠的再去籌借。

畢竟,只要自己能順利任職,他就還可以申請高校宿舍,這是他現如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等他出門籌借錢財回來時。

整個家都要被搬空了。

大白天裡,陳宅虛掩著門,一批又一批的小工從後門將家中的物件都搬了個七七八八。

甚至連宅內那幾棵值錢的老樹都沒放過。

真是自己出去打野,結果沒想到家被偷了。

陳懷州既疑惑又氣憤,他匆忙跑到裡屋。

就見李紹華鬼鬼祟祟的收拾著行李,手裡還拽著一張船票,很顯然是打算跑路了。

而陳秀清臥病在床,他根本沒打算帶她一起走,面對她的詢問默不作聲。

看到這一切的陳懷州,頓時火冒三丈,胸腔內的怒火頓時噴湧而出。

他大吼一聲,不等李紹華回過神來,就將他狠狠揍倒在地。

陳懷州面目扭曲,像是在發洩這幾天壓抑的怒火。

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了李紹華的腦門上。

不出片刻,李紹華便暈了過去。

等陳懷州醒過神來,看著地上的李紹華,突然間,一個邪惡的念頭湧上了腦海。

“懷州啊,別打了啊,他畢竟是你的姑父啊!!”

“沒了他,我可怎麼活啊嗚嗚嗚!夫君啊!!”

或許是因為想得過於入神,全然沒聽到床上陳秀清的哭喊聲。

“他都要棄你而逃了,你還這般為他求情!”他黑下臉,眼底有絲煩意,此刻只覺得她聒噪。

陳秀清哽咽著,艱難的抬起了頭,

“可...可他畢竟是我的夫君,我應該都聽他的,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媽的智障”陳懷州目光一沉,走上前將老太太砸暈。

就是這種舊社會的思想理念,才讓蘇揚先前堅決不肯與他離婚。

而如今自己也是因為對封建理念的表達失了妥帖,才會成為眾矢之的,落了現在這個下場。

對此,他深惡萬分。

“那你也一起去死吧”,陳懷州臉色一沉,深不見底的眼眸裡平靜萬分,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拿來一捆麻繩,經過一番艱難的嘗試後,將兩人懸掛了上去。

又拿出筆墨,模仿李紹華的筆跡寫了一封遺書。

另一邊,蘇家。

“小姐,賈老闆求見。”

此時,蘇揚正躺在躺椅上悠閒的曬著太陽,就聽見傭人前來稟報。

賈老闆?他來幹什麼?

蘇揚有些疑惑,連忙示意傭人請他進來,自己則坐到茶桌邊等待。

“蘇小姐你好”,賈老闆彬彬有禮的伸出手。

蘇揚也連忙握了過去,“賈老闆前來所為何事啊?”

賈老闆笑而不語,輕輕抿了口茶。

過了一會,才緩緩道:“蘇小姐可知,你前日打的蔣為他父親是何人?那是咱們這數一數二的大老闆,還是政府部門人員,你打了他兒子,有沒有想過為何沒人來找過你?”

蘇揚沉思片刻,端起茶杯,“謝謝賈老闆相助。”

賈老闆喜笑顏開,他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蘇小姐,你這麼冰雪聰明,我也開門見山吧!”

“你可知現在的社會局勢動盪不堪,隨時會有戰亂的危險,我身為實業家,開辦這麼多產業於私是為了利益,於公也是希望政府穩定,國家和平。”

“商會那邊我雖有說話的一席之地,可我還需要更多合作的夥伴,蘇小姐不是普通人,你的膽量令我欽佩,可以的話,我想邀請你加入商會。”

賈老闆真誠萬分,又將手中的商會資料遞給蘇揚。

是啊!這個時代包括今後幾十年,我國社會都將處於炮火中,深受外敵入侵的損害。

這段歷史是充滿血淚的,也是無數先輩為祖國前仆後繼赴湯蹈火的英雄歲月。

歷史上民國期間誕生了許多幹實事的民族實業家,是後備力量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自己重新來到民國,沒有辦法憑一己之力改變歷史。

那就為這份事業貢獻自己微弱的一絲力量吧。

蘇揚想了一會,站起身,鄭重其事道:“賈老闆,商會的事我不太懂,但你若是為了社會穩定國家安寧,我必定跟隨你。”

“我也沒有什麼,就是有一點點錢,可以用來投資商業、教育、機械裝備等等。

賈老闆欣喜萬分,激動的握住蘇揚的手,感慨不已。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個就當今局勢以及投資方面展開了深刻的討論。

直到日落時分,在送賈老闆出門的時刻,陳宅的傭人著急忙慌的跑到蘇揚面前。

“少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瞧著她擔驚受怕的模樣,蘇揚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陳太太和老爺上吊自盡了,還留了一封遺書說是少夫人您逼死的,現在家中全是記者,您快回去看看吧!”

蘇揚臉色一僵,原本歡快的眼神立馬陰冷下來。

果然人被逼到絕境,是能幹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的。

“蘇小姐,是否需要我陪你過去?”賈老闆也較為震驚,但憑他的身份還是能幫上不少忙的。

蘇揚微微抬起頭,謝過他的好意。

“謝謝賈老闆,這種事我能自己解決,我可不是嬌滴滴的深宅小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說完,朝他微微一笑,便立馬趕往陳宅。

陳懷州這個海王八,既然敢這麼搞,那自己自然要陪他玩個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