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啟雲?

他不是也在找白虎嗎?會是他嗎?

程映南看了看四周,雖然那個洛恆暫時還沒有回來,但這裡到底是魔族的地界,等出去再說吧。

程映南坐在了洛醉辭旁邊,他眼睛閉著,似是睡著了,真是奇怪,剛才還在說話,現在倒頭就睡?

程映南現在慢慢打理起她知道的資訊,白虎——洛醉辭,青龍——青風,玄武——葉玄,朱雀……好像從來沒有聽過它的名字。

四大神獸皆已尋得,但各有各的“傷口”,都不是曾經的全盛時期。

青龍放棄的“使命”,謝啟雲曾經口中的四大神獸創造者,白虎身後的人,這一切好像都在緊密聯絡著,有著一種不可言說的關係。

然而要追本溯源時,卻又總感覺少一些什麼東西,又偏偏是最重要的線索。

洛恆抱著一大堆柴火回來時,就看見兩個人靠在樹旁,一個個冷的都跟個大冰塊似的,沒有年輕人的活力!

程映南斜了一眼他,閉上眼繼續休息。

洛恆:“………”

他把那一大堆柴火放下,捶了捶腰,才發現以前的自己過的是多麼舒坦。

程映南緩緩睜開雙眼,用胳膊肘戳了戳旁邊的人,然後又淡漠的開口:“帶路,我要離開。”

洛恆雙手叉腰,一臉不服氣的說:“你當真覺得離開這裡這麼簡單?當年我摸爬滾打,吊著最後一口氣才爬出去,差點死在這!”

“那你就再死一回,為我出去鋪路。”程映南面無表情的說,她已經不想跟這個人多掰扯,曾經的洛恆已經留在過去了,這個一點也不好!

沒有原來的可愛,沒有原來的溫柔,算了,聽天由命吧。

但是,她突然想到,魔族出逃這麼順利,想必有這位人物的一份功勞。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只是這個妄想稱王稱霸的,卻沒想到親愛的哥哥把魔族引出是為了更好的銷燬。

洛恆道:“那我就當是為我自己著想,勉強捎你一程吧。”

程映南道:“那你這麼說的話,你死後,我也勉強替你收收屍吧。”

洛恆:“………”

洛恆在前面走著,兩人在後面跟著,一個小隊伍安靜的不像話。

可誰說表面上安靜就是安靜?

魔族有一種專門通訊的法器,可以將兩個人的識海相連,也可以單方面向別人輸出,不管有沒有法力,所以……

【兩個姓洛的聊天框】

洛恆:等會我甩掉她,你跟我回去。

洛醉辭:怎麼?回去被你踩在腳底下?

洛恆:我念在那一命之恩,好哥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洛醉辭:罰酒是什麼味?還沒嘗過,從來都是我敬別人呢。

洛恆:我現在是要救你!你可是魔族的人!

洛醉辭:為什麼身份不用你提醒,曾經沒把你放心裡,現在想把你踹溝裡,而我自然是要做清泉之上的人,那自然是要跟你反著幹。

洛恆:【已掉線】

【程映南與洛醉辭的聊天框】

【程映南已被洛醉辭強制拉入聊天】

程映南:…………什麼事?

洛醉辭:等會他要甩開我們,跟緊他。

程映南:我知道,現在我們走的這個方向就是錯的,把我們帶著往來的時候的方向走,我不把他當傻缺看,他反而把我當豬看,真以為我什麼準備都沒有?

洛醉辭:待會兒……一起跑?

程映南:等我把他“甩掉”,一塊往反方向跑。

洛醉辭:你把他?

程映南:對。

畢竟在她的認知裡,從來沒有她做“被動方”這一回事。

洛醉辭:小心為妙,他很狡猾。

程映南:好,等會跟緊我的腳步,既然是白虎,那我定要護好你。

洛醉辭:如果我沒有告訴你我是白虎,你是不是就不會護我了?

程映南:嗯。

洛醉辭被如此絕情的回答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不過仔細想想,如果你遇到一個魔族,而且還妄想殺過你,你會救他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

程映南又突然冒出來一句:那天,我扔下的那個人死了嗎?

洛醉辭:應該是死了。

程映南:應該?你沒有看見?

洛醉辭:看見了,炸成肉泥了,可是在我逃出的時候,地上的那灘血肉,不見了。

程映南: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死沒死?

【聊的也太久了吧,你們倆不嫌煩,本聊天器還嫌煩呢!你們在這有這精力,那反派要不是個傻子早把你倆給幹了!】

【程映南,洛醉辭已強制下線。】

程映南:“………你這通訊裝置,挺有個性的。”

洛醉辭:“呵呵。”

程映南邊走邊留下“指標符”,這是一種專門留記號的符,貼在任何物體上就會立刻消失,但是將它貼下的人,卻可以看見它。

程映南幾步跑上前,她手指指向另一處地方,道:“往那邊走走,你別一直一個方向,前面可能有野獸!”

洛恆只是狐疑了片刻,又想到打亂方向對他而言又不是什麼壞事,不就正好完成了他想做的事嗎,也就同意了。

然後的一個時辰裡,程映南左指右指,東南西北的指,他們,成功轉向了。

來到一處小溪旁。

洛恆道:“這不是剛剛那條嗎?”

程映南搖了搖頭,指向另一邊,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小溪,道:“你怎麼帶的路啊?你真的在這裡出去過?”

洛恆蹲下身子,看著這條小溪,靜靜的想著自己是不是該甩掉他們了,但是該往哪個方向跑嘞?

程映南一點一點蹭過去,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把他踹了下去,然後一點一點蹭了回去,裝作剛才踹人的人不是她,還悠閒的哼著小曲。

然後迅速的拉上洛醉辭的胳膊,完全不顧自己的臉是不是被吹變形了,一個勁的跑。

跑到半路上,她剎住了車,因為再不剎車,就要當草料了。

眼前,一頭魔化之後的牛。

比尋常的牛不知道大上幾倍,總之,三個字總結現狀——“打不過”。

洛醉辭嘴角抽搐,道:“打不過歸打不過,跑得過嗎?”

程映南:“跑不過歸跑不過,咱們給它當小零食都不夠吧?”

洛醉辭:“有幸養過,確實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