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的是,魔族雖然已經被封印多年,內部卻是挺繁華,這肯定也是他們重新振興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緊緊跟上洛醉辭和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的人。

那個人很熟悉,卻又說不上來哪裡熟悉,總之肯定見過。

他們在前面走,她就在後邊跟。

直到來到一片樹林,這片樹林她倒是略有耳聞,相傳如果想要到達魔族的核心地方,就必須要穿過這一片樹林——鬼縱之林。

沒有人說過這片樹林應該怎麼穿過,因為所有知道這片樹林的修仙者,都沒有回來。

程映南靠在離他們不遠的界碑後,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舉動。

只能看得見他們在談論什麼,卻聽不清。

“那條小尾巴跟的倒是緊,真是可愛。”

洛醉辭:“沒想到我往日的弟弟,竟然這麼敏感。”

“洛醉辭,我會讓你親眼見證,我的登基。”

洛醉辭冷笑一聲:“怎麼不叫哥哥了?既然知道了那條小尾巴,那你只會重走一遍我所走過的路。”

“那就沒必要留這個禍患。”

洛醉辭:“可現在你我是對立面吧?那你既然要殺,那我便保,”洛醉辭突然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我還偏要看看,你是怎麼被她逼至死亡。”

“無所謂,我會在你對我動手前,就殺了她,元嬰而已,就算我不殺,這片森林,也饒不了她。”

洛醉辭漫不經心的說:“那就……看看誰的手快了。”

洛醉辭心裡其實也沒譜,他這個弟弟,可以說是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怎麼見過,也沒有聽別人提起過,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每次見面,他只帶著個面具,甚至連姓甚名誰都不知道,草草見過兩面,只記住耳垂上有一顆痣,所以那日才能認出來。

那人手只是輕輕一抬,就將眼前的障礙物統統清掃,直逼程映南。

她自然也不是傻子,早就往旁邊躲了過去。

她深知自己已經被對方察覺到了,再躲下去也是遲早被找到的事。

目前來看,實力應該比她高一些,具體高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洛醉辭手只是慢了一步,便被那人搶佔了先機。

程映南抽出腰間的雲竹,三兩步上前就要打。

等到那人出手時,她卻只是輕微的在空中劃過一道,一個後空翻閃開了他的攻擊。

只見那人的面具碎成兩半,從臉龐上滑落下來。

是洛恆!!!

程映南清晰可見的警惕起來。

在她的印象中,洛恆身上哪有這麼強的魔氣,甚至一臉純真無害,這人孰真孰假還未得知。

她劍指其人道:“說,你究竟是誰?”

洛恆抬起雙手,一臉無辜,嘴角卻含著一抹笑道:“就是我啊,漂亮的……小師妹。”

程映南面色一沉,因為這樣叫她的,也只有洛恆了。

沒想到還是個黑芝麻餡的。

她哄的笑了起來。

洛恆道:“怎麼?準備好,迎接死亡了嗎?雖然確實有些捨不得,畢竟你確實很漂亮,第一眼我就看上了你的……靈力。”

程映南一根手指輕輕放在嘴邊,邁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只是在笑,如果李靈然知道了會怎麼樣?青山宗知道了會怎麼樣?”

“我……”

洛恆剛要說話,又被程映南一個手勢打斷了,“你想說,可以殺了我是嗎?可是沒有用,我可以用自爆的方式,炸了這裡,用最瘋狂的方法,把這裡的訊息全盤說出去。

可是這裡面擺放的最簡單的方法,”程映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早就已經把這裡的所有事情,全說了出去。”

是的,自從她剛進來,就把自己的眼睛與望天宗緊密相連。

洛恆皺了皺眉,“那我大可以把你的宗門都殺了。”

程映南眼神狠戾了幾分,“可以,但我覺得你沒那個本事。”

她偏了偏頭,對著洛醉辭說:“我很抱歉我炸了你,現在想不想奪回你的主控權?”

洛恆道:“你們兩個聯起來,也殺不掉我。”

洛醉辭:“那我暫時既往不咎,跟你當個合作伙伴。”

程映南:“誰說我要殺你了?”

洛恆:“但我現在不想殺你了,因為我比較喜歡把有意思的敵人放在後邊。”

程映南:“好巧,我不是,我喜歡直接把你殺了。”

程映南揮出一劍,洛恆卻是絲毫沒有閃躲,反而大手一揮,作勢要將她扔進身後的那一片森林中。

程映南當即察覺不對,直接兩條藤蔓把那兩個人也拉了進去。

程映南摔倒在地上,周圍早已不是剛才那一幅景象,姓洛的那兩個人雙雙撞在樹上,她心裡暗自吐槽:讓你剛才把我扔這麼狠,最後受罪的還不是你。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是她!她恢復到了煉氣!

煉氣是什麼概念?剛入門啊!

什麼破玩意?比賽鎖一下修為也就罷了,在這種適合陰暗爬行的地方,煉氣有個毛用啊?跟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她看著手中只能升起一個大拇指大小的火焰苗,她沉默了。

她想靜靜,不要問她靜靜是誰!

她也不在地上繼續畫圈圈了,走向那兩個“倒頭就睡”的年輕人,往一人臉上砸了一個小石頭。

她現在內心極度瘋狂,她想回到望天宗,她混日子混到老不好嗎?為什麼非得來這種破地方?

她想回家……可是聯絡不上一點啊!

眼睛是監控,純屬是瞎編亂造啊!誰家好人頭是一個攝像頭啊?

每人臉上砸了十來顆小石子,終於才悠悠轉醒。

洛醉辭一醒來,就看見一臉無語的程映南正朝洛恆臉上扔石子,就特別想笑。

然後就看見……那個石頭向他而來了!然後也成功的砸中了………

就……挺無力的。

他瞬間臉色變得鐵青。

程映南卻是換了個人繼續一臉無所謂的扔石子,“扔錯了,快帶我離開,我的修為被封住了,我……”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就愣住了,“不是,我為什麼要扔石子?我直接把洛恆搞死不好嗎?為什麼要在這等他醒?我絕對是被二師兄給傳染了。”

此時此刻,望天宗內的葉玄連著打了三個噴嚏,每一個都震天動地。

程映南直接抽劍,就往心口子上扎,可是她已經紮了好幾下了,什麼玩意?這傢伙沒心?

對,就是沒有心臟!

一旁的洛醉辭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沒有心臟,你別紮了,我也不知道這片森林怎麼出去,給他留一口氣吧。”

程映南嘴角抿了抿,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你不早說?我要是給人戳死了,我還怎麼出去?等著被野獸給叼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