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彤雖然已經有預感要出事,但這純粹是無妄之災,她自然也預想不到自已服務區吃麥當勞都能讓車創。

她先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書包,確認書包中的玩偶和紙人並無大礙後,又低頭看了眼已經沾了不少灰塵的黑色大衣,拽著男人領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眼見著這傢伙已經清醒過來,迫於自已的武力縮在車子裡不敢下來,她無名火起,冷笑一聲,一掀自已的長裙,掏出那把一直在自已的大腿上的匕首。

這時恰好被聽了動靜趕過來的A市警察看見,連忙出聲阻攔:“女士,請您冷靜!”

這幾個警察也是出差回來,停在服務區吃個午飯,恰好就看到了這尋仇撞車的一幕,著急忙慌趕出來準備救人,卻看到後備箱都碎成渣的前車上跳下來個完好無損的女孩,怒氣衝衝就踹向了後車的引擎蓋。

力道之大幾乎將後車掀飛。

然後掏出把匕首來,直接伸了候車室裡。

嚯,這什麼女戰士?

別是腎上腺素起作用了,得趕緊過去將人送了醫院裡。

警察邊從餐廳趕出來,一邊這麼想,一邊狂奔阻攔:“女士,再怎麼說不可以以暴制暴啊……”

說什麼呢,葉彤在車裡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撞,但凡換個普通人都立馬死那,哪怕是她,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她瞥了眼著急忙慌趕來的警察,抬起匕首直接割斷了那男人的——安全帶。

將匕首重新插回大腿的小包裡,葉彤朝他露出一個危險的笑來:“這下沒東西拽著你了吧?給我下來!”

男人面色一白:“不,不是——我其實不是……”

懶得聽哈。

葉彤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從車窗裡拖了出來:“讓你下來,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警察腳步一頓。

——

結果就是這幾人都被帶回警局問話了。

此時的葉彤正坐在警車後座上,有些無語地給派出所的那個年輕小警察打了個電話,簡單跟他說了一下情況。

“咳咳咳咳……”那邊的小警察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喝茶,聽到這訊息沒憋住嗆了一下,緊接著就是接連不斷的咳嗽,“我知道、我咳咳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聯絡一下那邊的同事,什麼時候結束了跟我提一嘴,我過去接你。”

“行。”葉彤聽到對面的咳嗽,自已也很無奈,看向身邊畏畏縮縮的男人時,目光更像把刀了。

副駕駛的警察耳朵尖,聽到了對面的說話內容,有些好奇地問:“是我們的同事嗎?你今天來A市做什麼?”

“……之前的一個案子我是舉報人,也是目擊者,叫我過去,應該是想完善下資訊結案吧。”葉彤幽幽開口,“結果打了個車,就出了這檔子事。”

警察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又想起來她從腿邊掏出來的那把刀:“你拿刀幹什麼?”

“削水果的。”葉彤睜眼說瞎話。

警察無語,嘆了口氣又問了個別的問題:“你拿刀是想傷他?”

冷不丁被提及,同樣坐在後座的男人身子一抖。

“我看他撞了人不下車,以為他讓安全帶勒住了下不來,我救他呢。”葉彤明顯是在陰陽怪氣,眯著眼笑了一下,瞥向男人的眸子仍舊帶著殺意。

“警察同志,我能、我能去那輛車上嗎?”男人實在扛不住這眼神了,求救似的看向副駕駛的警察。

“當然不能。”警察知道葉彤在這兒嚇他,剛才簡單詢問的時候他收到了背調資訊,發現這男的和前車開車的司機是夫妻關係,車上還有他的女兒,那就證明這場車禍並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一場謀殺。

還好當時她倆下車去買東西了,否則她倆能否活下來還是另說。

“為什麼?”看到警察毫不猶豫的拒絕,男人一瞪眼,下意識的就坐不住了。

結果葉彤也不慣著他,抬手“啪”一巴掌拍在男人的後腦勺:“吵。”

男人猛得噤聲,氣勢也一下子弱了。

這警察自然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對葉彤的行為視而不見,瞪著他:“為什麼……你應該清楚為什麼吧?你還想在警車上反動?”

男人囁嚅兩聲,不敢說話了。

從服務區到警察局大概用了四十分鐘,葉彤下車時忍不住開啟導航看了一眼自已的定位。

這警局明顯比那個派出所更靠近市區,無論是附近的基礎設施還是周邊店鋪瞧著都已經不像是個郊區。

這裡是A市某個區中心的警察局,五層樓,頂部掛著警徽和標語,瞧著比那派出所豪華許多。

這兒的警察也不少,進出匆匆。

葉彤捏了捏書包,跟著警察往裡走。

還沒走兩步,後邊跟來的那輛車也停進了警局的停車場,司機和她的女兒也下了車,在警察的陪同下快走兩步,追上葉彤。

“實在是不好意思。”司機紅著眼眶,似乎是哭過,興許是因為劫後餘生,她的額頭還有不少汗,低聲對著葉彤道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兒,這也不是你想的。”葉彤安慰似的拿出紙巾遞給他,示意她擦擦汗,“彆著涼了,孩子現在只有你了。”

司機知道她在說什麼,這當爹的能不顧孩子做出這種事來,就意味著他也沒有想過自已還是個父親。

身邊的小孩兒捏著自已媽媽的衣角,繃著嘴一言不發,眼眶卻還有淚花。

“誰讓你帶孩子走的?”男人見了她,似乎是有了宣洩口,想衝上去又被警察按住,“我問你誰讓你帶孩子回你家的?你什麼意思?不想過了?”

葉彤一撩裙襬,把匕首拿出,刀尖幾乎是擦著男人的眼睛,伸向旁邊站著的警察。

男人一哆嗦,這才看清這把刀的模樣,短匕首肉眼可見的被開了刃,刀身中間有個凹槽,若是被這匕首扎進身體裡,血就會順著這個凹槽汩汩流出,因為這種特殊的設計,傷口極難縫合,也極難止血,是那種非常典型的殺器。

陽光下這匕首閃爍著幽幽綠光,閃的男人落下汗來,求救似的看向警察:“警察同志,她要殺了我。”

“這位女士,您可別……”警察見狀也知道不好,抬手攔了一下。

“你們在說什麼啊?進警局這玩意兒得上交吧。”葉彤笑眯眯的,“幫我保管好哦,警察叔叔。”

“……好的。”警察小哥點了點頭,看她的眼神更復雜了。

他幾乎能確認,剛才那一下是葉彤故意的,但她現在自覺讓警察保管危險物品,怎麼不算好群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