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君聽到這個聲音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身體猛地頓了一下,環顧四周想跑卻無處可逃,當即又向著老馬撲過去,被紅光包裹的手掌掐住老馬的脖子,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至於老馬都沒反應過來,李少君咬著牙說到:“閣下既已到此,何不出來一見?莫非是想看著這胖子魂飛魄散?”神秘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有說過他不能死嗎?你儘管殺了便是,那邊的胖子,我會替你報仇的。”當即老馬的臉便苦了起來,他努力撐起一副笑臉,對著空氣說道“我死了不要緊,我們汀山凌雲觀幾千年來可都是為您辦事啊!而且我還是林寒唯一的朋友,我這沒功勞也有苦勞啊,您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神秘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朋友?我可看到就一個行屍你就一溜煙把朋友賣了啊,你放心,你死了我會告訴他以後交朋友把眼睛睜大,要是還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我就把他眼睛摳出來,留著也沒什麼用了。”這句話給老馬噎個半死,李少君的臉也苦了起來,他本是打算用老馬來威脅神秘人的,沒想到神秘人對老馬的死活毫不在意,他有些後悔沒有第一時間把我的性命握在手中了。李少君經過短暫思考後一個閃身瞬間出現在昏迷不醒的我身邊,正打算對我下手時卻被一股氣浪掀飛數米遠,一個一身白衣,頭戴暗紅色修羅面具的男人從空氣中浮現在我身前,暗紅色面具上蔓延著猙獰的紋路,猩紅的瞳孔和獠牙給人修羅般的氣場,無時無刻不透露著一股肅殺狂傲之氣,見到面具男後李少君居然打起了哆嗦,他開始求饒起來:“我已經被你關在這裡兩千餘年,即便當年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如今我肉身早已腐朽,只剩這一縷殘魂,繞我一命可好,我會在這裡待到魂飛魄散,絕不給你添亂。”老馬頓時也慌了起來,本來剛從李少君手裡逃過一劫,沒想到數千年來於他們有著極深的淵源的神秘人看起來並不像什麼善茬,起碼老馬不敢確定對方會不會殺了他。面具男用他那蔑視一切的語氣說道:“好啊,那你走吧。”聽到這話的李少軍卻是一動不敢動,若不是身為魂魄,此刻他的衣衫怕是早被汗水浸溼,當年他在此人手上吃了大虧,又怎麼不知此人秉性,當下退也不是,留也不是,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神秘人見狀又對著李少君說道:“不想走?也罷,給你個機會,你把那邊那個胖子殺了,亦或是他把你滅了,你們兩個活一個明白嗎?”李少君眼裡露出狂喜之色,扭頭看了老馬一眼便欲動手,老馬此刻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即便他心智卓絕面對這兩人也毫無辦法,他殺豬般的哀嚎起:“錯了,我錯了啊,您老人家高抬貴手,我出去給您立座雕像供奉起來成嗎?林寒,林寒,你說句話啊,哥哥我馬上就要去見我太爺了!”老馬的嚎叫讓我從昏迷中甦醒過來,我半睜著眼睛看著李少君朝老馬飛奔而去,老馬肥大的身體左挪右閃,後背中了李少君一掌衣服瞬間變成灰燼,露出了他裡面穿著的一件軟甲背心,此物看起來年代久遠,周邊散發著一圈與其顏色相同的微光,軟甲如同有呼吸一般有節奏的閃著微光,老馬捱了這一下居然在地上滾了一圈又站起來跑的更快了,可見此物定非凡品,面具男子看到這裡冷哼了一聲,我這才發現身邊居然有個從未見過的面具男子,我剛準備朝老馬那邊跑去時,面具男子冷冷的說道:“站在這裡看好了。”我的身體又和被李少軍抓住那次一樣,從上到下關節如同焊在一起一般,僵直的站在原地,我心中一驚,此人莫不是比李少君還更勝一籌,一句話就能讓我動彈不得,我昏迷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這時我看到被追著的老馬從懷裡掏出一把用九個三角串聯起來的短劍,老馬手握這柄短劍回身向李少君刺去,李少君啊一聲慘叫,身為魂魄的他肩頭居然出現一個空洞,縷縷寒氣從肩頭溢位,李少君當即勃然大怒,他怎麼也想不到能被這麼一個宵小之輩傷到,當即飛到半空,之間老馬周圍出現了四道虛影,隨後四個身影漸漸由虛轉實,其中一個正是提著斬魄刀白衣女人,其他三個一個脖子上套著一根粗麻繩,舌頭從口中耷拉出來,一個從皮肉里長出了樹木枝丫穿透了全身,另一個頭上有著一雙小角,猙獰的面孔和麵具男的面具到是有著幾分相像應該就是之前老馬說過的逆柱、縊死鬼和天鬼,老馬無論怎麼向前跑,只要他腳落地就會回到原地,李少君則一化二二化四,出現了許多一模一樣的李少君圍在老馬身邊,此時的李少君渾身骨頭露出,腐爛一半的內臟掛在外面,臉皮也已經變成了一塊一塊的碎肉,隨著他的動作跟著一起顫動著,大概這才是他瀕臨死亡前悽慘的樣子吧,老馬對著我大喊“林寒,別光站著看來,叫你身邊的祖宗救救我啊!”我這才清楚了身邊這人好像跟我們是一夥的,面具男對著我說道“他身上的法器本來都是給你的,不過卻被他偷偷私藏起來,你說他該不該死?”接著我便感覺身上的禁錮消失了,我立馬對著面具男說道“他把給我的寶貝自己藏了起來?那他更不能死了,我還沒和他算賬呢!”面具男看了我一眼“好,那就留他一命。”此時縊死鬼脖子上的繩子已經套在了老馬的脖子上,他後仰著身子,臉漲的通紅,舌頭和縊死鬼一樣在外面耷拉著,他的四肢被木頭捆住,身上的軟甲和短劍已經被天鬼拿下來交給了李少君。李少君如獲至寶一般“貔貅鱗甲煉製的軟甲,鬼車九個喙煉製的短劍,難怪能傷到我的魂魄,看不出來你身上還有點好東西,那我給你個痛快吧。”只見李少君雙手握住短劍,向著老馬的胸膛刺去,只聽鐺一聲,短劍應聲而飛落在地上,跟著一同飛起來的還有李少君,其餘分身以及四個厲鬼消失的無影無蹤,李少軍搖頭晃腦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難惱怒的對著面具男說道“閣下這是何意?” “讓你殺他有讓你以多欺少了嗎?兩千年過去你還是這麼廢物?”李少君氣的渾身哆嗦著說道“好,今日,我定讓他魂飛魄散!”現在李少君只能拿老馬出氣了,他指甲變長數倍,向著老馬腦袋抓去,又是嘭的一聲,李少君又飛了起來,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讓你殺了他?我說能用手了嗎?”此時李少君也明白麵具男再耍他,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以李少君為中心向四周蔓延,我的身上已經結滿了冰霜,面具男依舊原地站的安穩,李少君癲狂的報咆哮道“既然不可能活下去了,那我留著一身術法也沒什麼用了,你們幾個都陪我葬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