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務所,萊納裡取出那個羅盤模樣的“怪談探測器”,迫不及待開啟一看,好傢伙!
只見綠色的細密絲線中間,密密麻麻的紅點、紅線遍佈其中,令人眼花繚亂。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兒,無法放大縮小,以至於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紅光……
格羅特好奇地湊近,研究片刻,無奈地搖頭:“七隊總局那些研究狂人放棄這玩意兒,也是有道理的。”
萊納裡深以為然,隨手將其丟進黑暗領域深處。
……
無所事事的日常如同流水,某日深夜,熟睡中的萊納裡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呼喚。
迷迷糊糊地抓著薄被子坐起身,努力分辨半天,萊納裡才恍然發現,那呼喚的聲音,竟是來自自己的黑暗領域。
因為呼喚中感知不到敵意,反而透出一股依賴與親近,萊納裡情緒還算穩定,循著那並非實質的、神秘學上的呼喚,來到除了一堆被她扔進來雜物外,本該虛無的黑暗領域深處。
在那純粹的黑暗深處,一個黯淡的、熟悉的四方羅盤幽幽散發著暗金色的微光。
萊納裡:……啥?
“主人~人家好想你啊~”
萊納裡的腦海中,忽然有一個不辨男女、金屬質感的聲音黏糊糊地說道。
萊納裡:……這羅盤成精了?
“才不是成精啦~”那個聲音說,“人家只是被主人的氣息感染,從一個普通物品,進化成主人的從怪異而已啦~”
一個完整的怪談,必然有一個或者幾個主怪異,從怪異則可有可無。
有的時候,怪談可以等同於怪異,比如“裂口女”,比如“迷路的哥特蘿莉”,但更多的時候,怪異只是一個怪談的子集。
萊納裡伸出手,拎起整體黯淡、古樸許多卻散發著幽幽暗金光芒的羅盤,翻來覆去地檢視。
“嗚~主人~您這樣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說話正常點。”萊納裡面無表情地說。
“是,主人。”羅盤瞬間正經起來。
無語片刻,萊納裡問道:“你所屬的怪談是什麼?”
羅盤似乎有些疑惑:“我是您的從怪異,當然歸屬於同一個怪談。”
萊納裡默然,緩緩地問:“那麼,誕生你我的怪談,又是什麼?”
羅盤更疑惑了:“您……不知道嗎?這些資訊,應該就刻在我們這些怪異的核心裡啊?”
“我不知道。”萊納裡面無表情地說。
羅盤安靜瞬間,緩緩地說道:“‘黑暗將吞噬一切’。”
“黑暗將吞噬一切……”萊納裡細細地咀嚼這個短句,片刻後,茫然地、自語般地詢問,“宇宙熱寂?冷寂?大坍縮?大撕裂?”
“不至於吧?”萊納裡懷疑地追問,“這也太誇張了?”
羅盤茫然:“我不知道啊?核心裡記錄的怪談就是這個。”
“呃……”萊納裡思考半天,想得頭都疼了也沒能得出個靠譜的結論,“算了,不想了。”
“既然是‘怪談’,必然有其出處,到時候遇到了自然而然就會知道是怎麼回事。”
“您說得對。”羅盤說道。
搖搖頭扔開這個暫時無解的問題,萊納裡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打量著手中的羅盤,問道:“名字?能力?”
羅盤乖巧地回答:“作為物品的名字是‘怪談探測器’,能力和以前差不多,不過,我能夠大概分辨出那些紅點具體是什麼型別。”
“準確率如何?”萊納裡好奇地問,“話說,不論怎麼看,你都和什麼‘黑暗將吞噬一切’半點關係都沒有啊?”
羅盤有些委屈:“我只是一個被您的氣息侵蝕的物品……具體功能更多地受到原本屬性的影響,搭不上關係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至於準確率……嗯……我不確定,須要實際看看才能知道。”羅盤不自信地回答。
萊納裡點點頭:“我會找機會驗證的。”
正要離開黑暗領域,萊納裡又被羅盤叫住:“那個,斗膽請求主人賜名。”
“呃……”萊納裡想了想,不自信地說道,“你覺得‘堪珀斯’這個名字怎麼樣?”
“挺好的。”羅盤輕快地說,“從今以後,我就是堪珀斯。”
……
萊納裡在黑暗領域裡隔出一個小隔間,囑咐堪珀斯好好待在裡面,便返回現世臥室中,啟動七隊特製筆記本,開啟“神奇偵探網”。
神奇偵探網歸屬七隊,有專門的團隊進行維護、更新,不對大眾開放,必須以怪談偵探證掃描才能登入。
此網站中,會定期釋出一些怪談相關的情報、委託,也提供有專門的論壇,供眾多怪談偵探、獵手進行交流。
怪談偵探與怪談獵手拿的證件都是怪談偵探證,不同的是,前者以調查為主,後者更具攻擊性,通常以收服、封印、鎮壓怪談、怪異為目標,是一種非正式的“暱稱”。
萊納裡點開本城委託,一邊瀏覽一邊將相關資訊以精神力傳輸給堪珀斯,讓他對照已知情報,嘗試著篩選出可能的“紅點”,自己再透過黑暗領域,遠遠地看一眼,進行確認。
網站上,本城的怪談相關委託有很多,但大多數都是不確定的捕風捉影,酬金也不高,真正實錘的,要麼非常難纏,要麼太過滑溜。
萊納裡的驗證目標,正是那些實錘但難纏的。
當然,萊納裡有謹慎地進行篩選,刻意避開了那幾個“看一眼”就會被捲入的。
很快,堪珀斯傳來訊息,疑似發現“不存在的末班車”的蹤跡,並附上具體的站臺。
萊納裡挑了挑眉,堪珀斯的效率遠遠超出她的意料。
這些時日,無聊中的萊納裡早已背下整個伊尼瑟爾城的地圖,當即就意識連線對應站臺位置的黑暗,延伸過去“視線”的同時,連同拍照、錄影裝置一併就位。
那是一輛鏽跡斑斑、油漆脫落大半、玻璃全無的公交車,車牌號DY4444,整輛車長滿青苔,虛幻的水跡不斷淌下。
萊納裡迷茫地看著站臺邊,幾個互相打鬧著往敞開的車門走、明顯是活人的青年,不明白這麼明顯的“幽靈車”,他們怎麼還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