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找到知己一般:“姐你早說啊,我這就投降,我這局的隊友菜的要死,帶都帶不動。”

因為激動,他壓著聲音說話時都忍不住貼著沙發更靠近了幾分。

“你玩什麼啊?”為了更好的交流,洛扉也靠過去一點。

兩人都歪著身子,腦袋擠過去,靠得很近。

坐在兩人中間、屁股快要被擠下去了的宋景意終於忍無可忍的回身,不解的發問:“揹著我幹什麼呢?真當我不存在啊,再擠一擠我就掉下去了。”

洛扉:……

陸嶼:……

兩個心虛的腦袋湊在一起挨著說。

於是兩人看電影的時候商量著偷摸打遊戲的計劃暴露。

“加我一個唄。”徐清嘉舉手。

“我也想玩。”沈畔伸出手機來。

陸嶼禁不住叫了一聲:“我靠!你們不早說,一個個裝模作樣的,我還以為你們多喜歡看這電影呢。”

法不責眾,四個“志同道合”的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開啟了快樂的四排。

“我可是國服打野,這局你們就等著躺贏吧。”徐清嘉大言不慚道。

“我的射手拿了好幾個標呢,這就給你們露一手。”陸嶼吹噓道。

……

宋景意沒有玩過這遊戲,但不肯讓位。即使被擠著也非要坐在兩人中間,美其名曰觀賽。

全場唯一一個在認真看電影的大概就是趙亭序了。

導演組聚在一起考慮了會,覺得還是任由嘉賓自由發揮了,畢竟看不下去電影偷摸打遊戲也是他們真實的一面。

但四個人的技術都不能帶飛,單打獨鬥還能打的好看點,一起四排無形的難度就加大了,因而打了好幾把,毫無意外的都是以失敗告終。

慘烈的戰績成功的讓四個人成功的退出了遊戲,關上了手機,短時間的戒掉了遊戲癮,老老實實安安心心的看起了那部曾經被他們嫌棄的電影。

導演坐在幕後笑得拍大腿。

果然,真實才是最能打動人的。先是勾結在一起打遊戲,打了沒多久就被遊戲教訓,開始之前的猖狂都打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反差,真的是能把人笑死。

反正導演差點把自己的假牙笑掉,宋景意笑得弓起了背,修長手指蜷曲掩唇,額前的一縷發都在抖動。

到此為止,本也沒什麼。

偏偏導演笑夠了,指揮著攝影師去拍一直沒有動作的慕夏,他好像在看手機。

鏡頭緩緩鎖定他的螢幕介面,緩緩放大,給了個特寫。

剛好是一局遊戲結束的時候,勝利,超神,本局MVP,第72次超神,12.5的評分……

看著鏡頭的導演呆滯住了。

一旁盯梢的副導演徹底繃不住了,笑得簡直要喘不過氣了。

這劇情走的,都有些不受控制了。等節目播出去,話題度絕對不會低。

他們不帶慕夏玩,慕夏自己打,還打出了絕佳的戰績。

這對比,就好像大小姐瞧不起廢材未婚夫,退婚以後才知道前未婚夫是天底下唯一的全靈根天才。

電影放完,第一天的綜藝拍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要收尾了,大家各自說著晚安,準備回房休息。

忽然間,幾個人又湊到了一起,原來是在互相加微信,拉群。

“我的洛洛就不用了,我們之前就加過了。”宋景意朝洛扉眨了下眼睛,言語間顯得兩人很熟絡。

他總是在似有若無的強調他們之間關係的特殊。

“不就是之前合作拍了個MV嗎?”陸嶼嘀嘀咕咕。

慕夏聽見了,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舉止紳士挑不出錯處的宋景意,又看了眼無知無覺和沈畔討論著遊戲的洛扉。

她仍穿著那杏粉色的裙,暖色的燈光下裙上的碎花好像成了真,隨著她的動作而舒展綻放,嬌美動人。

像童話故事中無憂無慮的花仙子。

活該。慕夏斂眉。

蠢的要死,被人惦記了都不知道。

他這樣評判著,還不知道自己被導演組的人視為了廢材未婚夫。

洛扉自然沒有和任務目標加好友。

她堂而皇之的加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就上樓去休息了。

討厭二字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來。

慕夏不以為意的看著花仙子跑上樓梯,挑了下眉尖。

其餘人還以為他是在介懷。

這回鏡頭沒了,小祖宗也不在了,他們那隱藏起來的好心也就冒出來了。

“慕夏,你別跟她賭氣,把她當愛耍小脾氣的妹妹看吧。”居然是宋景意率先開了口,“她有的地方做得確實不對,你別跟她計較。”

雖說言語間是袒護洛扉的,但這種袒護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反而少了些情意。而他這舉動,又確確實實的是在開導慕夏——洛扉排斥的人。

這種舉動,在慕夏看來,有些像是隱形的背叛。儘管,可能宋景意自己沒察覺出來。

“是啊,小慕,咱們幹這一行的就少不了受委屈,小洛咖位最大歲數最小,脾氣差了點、有點架子也正常,你別放在心上。”江清月一副和事佬的樣子。

然而這話卻說得有點過於茶了,她言語間似乎是在為洛扉開脫,卻完全坐實了洛扉欺負人的行徑,又將洛扉的行為直接歸結為擺架子。

她有意無意營造著自己善良隱忍的人設。

慕夏心裡清楚,她多半是看不慣洛扉年紀小,卻能壓在她頭上。但這和他的目的並不違和。

因而,他假裝著什麼都沒聽出來似的,點了下頭敷衍過去:“我知道。”

慕夏有點好奇,那位小祖宗要是知道了白天裡都向著她的人,晚上會說出這些話,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宋景意許是聽出來江清月的話有點不對味了,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直接就上了樓。

他一走,其餘的人也就跟著散了。

他們本就覺得有些尷尬。

洛扉的舉動雖然過分了些,但她確實是受追捧的,白日裡他們捧著她也是真心的。

何況又一起買菜一起吃飯一起打了遊戲,她也沒有什麼架子,同他們說說笑笑的,人又長得好看,跟她靠近一點剪輯的時候鏡頭還多,他們也就沒有別的想法了。

誰知江清月這麼一說,就顯得他們捧著洛扉的舉動都是被迫的受委屈了。

趙亭序只能慶幸,現在不是在拍攝。要不然,這一幕得讓觀眾給罵死。

洛扉毫不知情地回到導演組事先安排好的房間洗漱休息了。

她不是沒有看見那些人的表情變化,只是看見了也不在意。要是真發現了他們在底下討伐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因為她來這個世界的任務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就是拯救任務目標,旁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她做的事,也只是在符合人設的情況下,為了讓任務目標同公司解約的目的而鋪路。

嗯,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麼私心的話,大概就是在不同的世界裡享受不一樣的人生吧。

這兩個任務,無論哪一個都不會和別人有什麼關聯,她也就理所當然的不去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一樓的他們還在說著話,洛扉已經卸了妝造,美美地泡了會熱水澡,被蒸得渾身發軟發熱的爬出來,穿上舒服的睡衣上了床。

桌子上還有導演組貼心準備的牛奶和水果,她抓了兩顆提子吃,而後想起來已經刷過牙了,苦著臉把水果推得遠了一些。

他們上樓的時候,洛扉已經愜意地在床上打了兩個滾,把被子纏到身上,開始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