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究是什麼都沒跟他要就離開了。
徐亞洲看著衣櫥裡她留下的沒來得及帶走的白襯衣,那天她走得急,晾在陽臺上的衣服也沒有收。
徐亞洲的心一緊,連著胳膊上的那條血脈也揪著疼,他穩穩神,下樓來。
上車後,徐亞洲發動車子離開城區,上了高架橋,往南山方向開去。一路上他狠踩油門,路上倒是清靜,偶爾有一兩輛車,看到他那車速,急忙躲得遠遠的。徐亞洲的胳膊還是揪著疼,好似痙攣,他一直開到山頂,才一腳猛地踩住剎車,輪子在地上留下黑色的摩擦印跡。
趴在方向盤上,腦海裡都是她的臉龐。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他才直起身子,調轉車頭,往回走。
江聽晚躺在床上,枕頭溼了一大片,她聽到指紋開鎖的聲音,急忙把被子蒙到頭上,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為他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她也沒想到他今晚還會回來。
徐亞洲走進客廳,看到一片狼藉,面無表情地進了書房。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走到江聽晚床前,跟她說聲“對不起”,但莫名的情緒作祟,這次他不想輕易低頭,有人觸碰到了他的禁忌。
週五早上剛一上班,助理來敲門:“徐總,江總在外面,說是要找您!”
“哪個江總?”徐亞洲有一時的發愣,大腦急速運轉,思索了一下是哪個江總。
“您岳父。”助理小聲的提醒,示意人已經到了門外。
徐亞洲急忙起身迎出去,推開門,看到江明川坐在外面沙發上,旁邊站著秘書。
“爸,您怎麼來了?有事打個電話我去找您,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徐亞洲神態自然,態度謙恭。
江明川起身進了徐亞洲辦公室,示意秘書等在外面。
一落座,江明川開門見山:“昨天晚晚回家,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和她媽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她媽一晚上也沒睡踏實,這不大清早的就催我來問問你,你倆是怎麼了,吵架了?”
徐亞洲依舊萬事不驚的樣子,彷彿早就料到老丈人此行到來的目的,也沒急著回答,給岳父倒了茶,淡淡地說:“沒吵架,可能就是我最近忙著工作,疏忽了對她的關心,她心裡怪我哩!”
江明川聽到此話,也不再追問什麼,喝了茶,跟徐亞洲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便準備起身回去了。要說女兒的婚事,他和老伴是打心眼裡滿意,當初徐氏集團遇到一點小問題,急需和江氏聯姻穩定局面,但到底不是撼動根基的大事,就算不和江氏聯姻,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最終都會解決。但是這個姑爺,長得一表人才,能力又強,年紀輕輕,掌權徐氏,做事雷厲風行,頗有手腕,在年輕人裡那也是萬里挑一,打著燈籠也難找。
不過到底是性子大了些,驕縱了一些,但年輕人嘛,有點血性也是好的。但就怕閨女降不住他,所以今天自已親自出面,也是想旁敲側擊的敲打敲打他,讓他收收自已的心,好好跟閨女過日子。
“亞洲,小兩口剛結婚,難免磕磕絆絆,磨合磨合就好了,晚晚自小被我和她媽嬌慣了些,有時候脾氣大,你多擔待,別跟她一般見識,說到底,她比你小几歲,還是小孩脾氣。”
徐亞洲見老丈人給他臺階下,便順著下了:“爸,都是我不對,讓您和媽跟著操心了,我今晚早點下班,去家裡接上她,陪她逛逛街,看看電影,好好陪陪她。”
江明川終於放下心,滿意的點點頭,便起身離開了。徐亞洲將人送到樓下,看著車子走遠,才重新回到辦公室。
桌子上放著助理送來的一天的行程安排,滿滿的,不容人輕易推辭。
“推掉我晚上的所有應酬,我今晚要早點下班。”
“今晚約了和泰然集團王總吃飯,之前他那邊一直推脫,這次好不容易才松的口......”助理擰著眉頭,小心翼翼的提醒著。
徐亞洲思索片刻,“聽說他家老爺子喜歡收集古玩,把我保險櫃裡那個青花瓷器包起來,我親自上門拜訪。”
助理聽後,立馬應聲著:“收到。”
下午五點半,太陽西斜,還未落山,一輛黑色的車停到江家門前,江聽晚從二樓瞧見,急忙下樓來,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徐亞洲剛進江家大門,就見江聽晚從樓上跑下來,一臉驚醒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出去吃飯、逛街、看電影!”
江聽晚也顧不上父母在場,抱著徐亞洲,撅起嘴,在徐亞洲臉上印上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