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的攻擊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勁道,眼看就要同時印在肖晨的頭顱兩側,彷彿下一秒,肖晨的腦袋就會像熟透的西瓜一樣,被拍得粉碎。

肖晨依舊沒有回頭。

他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對身後那足以致命的攻擊渾然不覺。

他甚至沒有看那兩位襲殺而至的黑鸞強者一眼,彷彿他們的攻擊只是拂面微風,連讓他側目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左手,依舊穩穩地按在那份《股權轉讓協議》上,手指甚至沒有一絲顫抖,那專注的神情,彷彿他正在處理的是一件關乎世界命運的重大事務,而不是身處這生死攸關的絕境之中。

就在那蘊含著陰毒寒氣的烏黑指甲和灼熱剛猛的紅砂掌即將觸碰到他髮絲的剎那。

一股無形卻又凜冽至極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如同一座沉寂萬載的火山突然噴發,從肖晨的周身轟然爆發開來!

那氣息森寒刺骨,恰似萬載玄冰,所到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凝結出一層細密的冰霜。

這不是那種尋常可見、有形有質的力量,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凝練得好似能觸控到的磅礴殺意!

這殺意如同一張無形卻又密不透風的大網,瞬間張開,將方圓數米的空間都無情地籠罩其中。

身處這片空間裡的人,只覺彷彿置身於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冰原之中,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每一根毛髮都豎立起來,每一寸肌膚都泛起雞皮疙瘩,心臟也因這恐怖的氣息而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噗嗤!”

一聲悶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清晰得如同炸雷,又好似利刃狠狠地割開浸水的皮革,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一道鮮紅,如同夜空中突然劃過的血色流星,驟然潑灑在狄浪眼前那份攤開的合同上。

那鮮血滾燙粘稠,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迅速浸透雪白的紙張,如同肆意揮灑的顏料,暈染開一片刺目的猩紅地圖,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烈一幕。

緊接著,又是“噗嗤!”

一聲,更多的溫熱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濺到了狄浪昂貴的西裝袖口和臉頰上。

那溫熱的觸感,帶著黏膩的質感,讓狄浪渾身一顫。

血!

狄浪的心猛地一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隨即,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攥緊。

他心中暗自得意:哼,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貿然闖進來的膽大小子,總算是被趙魁和錢彪這兩位黑鸞監軍給收拾了!

這下,看他還怎麼囂張!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原本臉上還滿是驚愕,此刻也瞬間被驚喜所取代。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在他們看來,肖晨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在他們的地盤上撒野,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實在是罪有應得。

然而,當他們的視線急切地越過瀰漫的血霧,迫不及待地聚焦在那道本應倒下的身影上時,臉上剛剛綻開的笑容如同被急速冷凍的蠟像,驟然僵死凝固!

那笑容還來不及完全舒展,就永遠地定格在了臉上,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他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疑惑: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兩道血淋淋的斷臂,好似被無情命運狠狠拋下的沉重包裹,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狠勁,先是“砰!”

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光潔如鏡的天花板上。

那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重錘敲在眾人的心坎上,讓每個人的心臟都猛地一縮。

天花板上瞬間留下了兩團猙獰可怖的汙跡,像是兩朵盛開在死亡之地的惡之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旋即,這兩道斷臂又帶著一股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如同兩顆失控的炮彈,“啪嗒!啪嗒!”

先後狠狠地砸落在鋥亮的會議桌中央。

那聲音,清脆而又刺耳,彷彿是死神的喪鐘在敲響。

斷臂在桌面上滾了幾滾,最終鮮血淋漓地躺在眾人眼前,彷彿在向眾人展示著剛剛發生的慘烈一幕。

斷口處,骨茬森白,如同鋒利的匕首,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肌肉筋絡還在神經質地抽搐,彷彿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粘稠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迅速在光潔的桌面上肆意流淌蔓延,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這場景,簡直觸目驚心!

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呼吸變得困難起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忍不住嘔吐出來。

而那個穿著剪裁合體黑色布衣的青年,此刻卻如同一棵傲然挺立的青松,身影筆挺,散發著一種讓人敬畏的氣勢。

他正慢條斯理地甩了甩右手上沾染的幾滴血珠,那動作優雅而又從容,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額前的碎髮甚至沒有一絲凌亂,依舊整齊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完好無損,纖塵不染,彷彿剛剛那血腥的一幕與他毫無關係。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彷彿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那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拂去身上的灰塵,然而,趙魁和錢彪這兩位兇名赫赫、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鸞監軍,賴以成名的雙臂便已永遠離開了他們的身體,從此成為了他們一生的噩夢。

“啊……!!!”

遲來的劇痛終於如同洶湧的潮水,沖垮了他們意志的堤壩。

趙魁和錢彪同時爆發出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那聲音尖銳而又淒厲,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哀號,在會議室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踉蹌著後退,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

斷臂處血如泉湧,如同噴泉一般,瞬間染紅了腳下名貴的地毯,那鮮豔的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刺痛著每一個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