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會就差一步?
黎寒堯又跌回到馬背上,這時,佐大人從城門上緩緩踱步走下來,來到了黎寒堯的身邊,望著馬背上的黎寒堯,說道:“楚將軍難道不知道我為何要這樣做?”
“為何?”
“哼,你是衝在前面的驃騎大將軍,在聖上面前得臉的很吶”佐大人手中盤著念珠,眼色一緊,繼續說道:“你我本無什麼恩怨,可你為何要接連地在朝堂之上彈劾我?”
“就你所作所為難讓人容忍,貪汙國庫、強搶民女、在聖上面前危言聳聽,擾亂朝政……哪條沒有你的手筆?”黎寒堯恨的牙齒癢癢,巴不得現在就扒了他的皮。
“哦?是嗎?可是聖上剛剛封我為‘大司農’,對我很是器重”,佐大人笑面虎般地看著黎寒堯,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那是聖上被你矇蔽了雙眼,還看不清你的真實面目”,黎寒堯從馬背上跳下來,劍身抵著佐大人的脖頸。
佐大人還是氣定神閒地笑著:“你傷不了我的,趁早放手吧”,
說話間,城牆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淼淼!
只見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後站著兩名士兵,押著她。
“你!”黎寒堯怒斥,“有什麼衝我來,何必傷害無辜!”
“無辜?”佐大人冷笑:“她父親同你好的穿一條褲子,在朝堂上一起彈劾我,這叫無辜?”
“不關她的事,放開她!”黎寒堯握住長劍的手用力了幾分,佐大人脖頸處微微見紅。
“元赫!你快走,不要管我,他利用我就是為了引你入套,別信他的話!”城牆上,“淼淼”衝著黎寒堯喊道,聲嘶力竭地。聽著黎寒堯的心都碎了。
“等我見到聖上,我們再好好分說分說”黎寒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呵呵,你還想見聖上?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來人!拿下!”說著,身旁頃刻間湧上不少士兵,拿著長矛對準黎寒堯。
“我早已派人去回稟了聖上,說你路遇敵軍埋伏,死傷無數,援兵救人來遲,還是晚了一步”,
“哈哈!——”說完,佐大人哈哈大笑。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謀?故意不派援兵,讓我等被逼無奈,只好來到守城這裡求助,沒成想你早已設下陷阱,引我入局,讓我全軍覆沒?!”黎寒堯此刻才明白什麼叫絕望,眼眸變得通紅,遲遲不讓眼淚流下,好男兒,不流淚。
說來都覺得可笑,沒被敵軍殺死,卻要死在“自己人”的手裡,多麼諷刺!
此時正是正午,毒辣的陽光照射在在場每個人的身上,可是,黎寒堯沒覺得惹,反而一陣陣冷意湧上心頭,纏繞四周。
這,興許就是心寒的滋味吧。
“元赫!快走呀——”城牆上的“淼淼”再一次喊出聲,聲音中帶著哭腔和不捨。
“我說上官小姐,你不要再喊了,為這樣的男人值得嗎?他現在自己都保護不了,哪有空理你?”佐大人摸摸鬍子,猥瑣地盯著她。
數枚弓箭對準黎寒堯,黎寒堯絲毫不懼。
“放了她,我隨你處置”黎寒堯冷冷地說道,
“你都要死的人了,我放不放了她又有何區別?不如讓她從此跟了我,也能了卻你的遺願,哈哈”佐大人手一揮,城牆上押著上官小姐計程車兵就扯了扯她的衣服,脖頸處露出雪白的肌膚。
“你們放開我!”上官小姐哭著哀嚎,扭動著身軀,
黎寒堯的眼眸噴射出火來,“唰”地一下,劃破了佐大人的衣領,股股鮮血順著脖頸流了下來……
“放肆!今天,你們倆都要死在這兒!”
“元赫,如果有來生,我們一定要在一起,今生,我先去了,我會等著你的……”說完,不等大家反應過來,她猛然撞開押著她計程車兵,從高牆處跳了下來……
紅色的紗裙隨著身體墜落飄揚在空中,隨後,“嘭”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血液填滿了地磚的縫隙……
風,好像靜止了,這一刻,就這樣停止在這裡……
黎寒堯呆住了幾秒,隨後,發了瘋般地朝上官小姐撲過去,像是稀世珍寶般,輕柔地抱起她的身軀,輕拂她白皙地臉龐,彷彿她只是睡過去,並沒有離開。
許久,黎寒堯抱起上官小姐,仰天長嘯:“啊!——!”
身後的佐大人見狀,揮了揮手,霎時,幾十支弓箭對準黎寒堯發射出去……
背部,像被扎滿刺的刺蝟,嘴角,緩緩地流下鮮血,紅中帶著黑色,分明是中毒,箭上有毒。
“佐明堂!你會遭報應的!”
黎寒堯說完最後一個字,便奄奄一息地倒地,懷裡還抱著上官小姐。
“好一對苦命鴛鴦呀,今日算我成全你們了,路上有個伴,不寂寞了”佐大人毒辣地說道。
轉身,掏出奏摺,上面寫道:驃騎大將軍楚元赫,受敵軍埋伏,導致全軍覆沒,待援軍趕到時,已是橫屍遍野……惋惜,惋矣……
“哈哈哈哈!——!”
……
緩緩睜開眼眸,黎寒堯眼角還掛著淚珠,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自己還坐在床沿,還是在屋子裡,剛剛的一切,彷彿是一場夢,叫人心疼、叫人心碎。
“醒了?怎麼樣?”這才注意,楚元赫一直站在自己的對面,此刻深情複雜地往向自己。
“剛剛的……”黎寒堯欲言又止,
“你沒看錯,剛剛你見到的,就是我所經歷的”,楚元赫聲色低沉,眉頭緊皺,沒有了剛開始的厲色。
黎寒堯感覺胸口微微發疼,一種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忽然間,很理解他、同情他。
“你是我的前世,所以我才‘看到’這些?”黎寒堯確認說,
“是的,所以這千百年來我都未曾離開,當年我留下一縷魂魄在世上,就是為了等待現在的時刻,能一雪前恥,報仇!”說話的同時,眼眸又蒙上了一層寒霜。
停頓片刻,黎寒堯才開口:“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你願意幫我?”楚元赫驚訝於黎寒堯的變化,開始還抗拒的他,現在卻……
“但是前提是不能傷害我和淼淼”這是黎寒堯最後的底線,絕不能觸碰。
“這你放心,我不會佔據你身體,只是後期可能我們會合二為一,其次,你的淼淼就是上官的今生,我怎麼會害她呢?心疼都來不及”,楚元赫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提到心愛之人時,語氣是多麼的輕柔和溫暖,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