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嬤嬤
絕色醫妃:鬼王的甜妻又去種田了 馮呢喃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正要繞過湖邊的小徑,南山一陣胸悶,隨即,惺甜從口中噴薄而出,緊接著一陣眩暈襲來,她趕緊伸手扶助旁邊的一棵樹,半蹲著,另一隻手撐住膝蓋。
等緩過來些,南山站起來,背靠著樹幹。
藉著月光,她給自己號了一下脈,發現體內的毒素少了很多,看來那人輸給她的真氣挺管用,再加上她的血脈,雖然弱了點,但是好歹輔助那股真氣除去了大部分毒素。
休息了一會兒,只覺得心中的鬱結通暢了許多。
南山抬頭望望湖邊那塊空地,那兩位要刺殺他的神秘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撤退了。她竟然沒有察覺到他們是何時離去的。
即便她現在很弱,可聽力並沒有降低太多,這是血脈裡帶來的優勢。
他們能躲過她的察覺離去,看來這些人背後的人,才是她要小心的。
這個傷,得要儘快養好了才是。
南山用袖子擦了擦臉,用鞋子在地上蹭了蹭,把血跡掩蓋,加快腳步往話雨閣走去。
穿過僻靜的遊廊,走過幾個拱門,一路上寒風瑟瑟,偶爾遇到打瞌睡的守夜家奴,南山側著身子悄悄經過,終於到了自己的院門前。
此時劉柱提著燈籠正在門邊焦急地等著,正想往四姨娘院子方向走,就見前面走來的人,趕緊迎上去:“大小姐,您可算回了。”
剛走到近前,劉柱嚇了一跳:“大小姐,您的臉……”
“怎麼?”南山此時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手一摸,蹭下來一些血色的面板。
剛才走得急,以為是冷風颳的,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剛才躲避不及,被燒著的棍子打到了。”
劉柱“哎呀”一聲,一跺腳,把燈籠塞到南山的手中:“我去找府醫。”
“不許去”,南山喊住劉柱:“你忘了那府醫是四姨娘的人,我小時候沒少被折磨。”
劉柱這才折返回來:“那我去外面找大夫。”
“太晚了,別驚動了母親。我自有打算。”南山道。
劉柱只好點點頭,拿過燈籠把南山送到內院門口。
劉柱和梁氏的耳房靠著內外院的隔牆,此時梁氏已經伺候王氏睡下,就在那隔牆下等著他們。
見丈夫帶著大小姐走來,便快步迎上去,看到她的臉,梁氏捂著嘴默默流下眼淚來。然後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
南山拍拍她表示安慰,回頭對著劉柱說:“快去休息吧。”
見劉柱退下,南山看著梁氏:“我們進屋說。”
梁氏輕輕應著,與她一起進了她的小院。
——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南山看了看久違的房間,竹床竹椅,竹製的茶几和桌子,連屏風的屏芯都是竹子製作的,原身倒是和她一樣喜好竹香。
只是這素雅的竹子用來裝點一個十四歲女子的閨房,未免過於節儉,跟苦行僧似的。
梁氏把燈點著,端來一杯茶水:“快喝點水,是姑娘素來喜愛的茉莉。”
南山笑應了聲,將茶水一飲而盡,這地兒的水倒是不錯。
“大小姐還笑得出來。”梁氏接過水杯,拉著南山坐下,又去把早就準備好的水端過來,擰了塊汗巾,輕輕掖著她的唇邊:“您的臉都什麼樣了,您不在乎嗎?怎麼不讓劉柱去找大夫。”
南山笑嘻嘻地看著她,她就知道,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少婦嬤嬤剛才不開口,完全是怕她這個大小姐在劉柱面前丟了臉。那淚眼汪汪不言不語的樣子,是憋得辛苦呢。
“嬤嬤,我沒事。”
“別叫我嬤嬤,您不知道夫人和我有多擔心。”
南山笑笑,母親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倒是這個梁氏,心疼全寫在臉上:“嬤嬤,我真的沒事。這臉成了這樣,有的人怕是要放鬆點警惕了。”
“疼嗎?”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她只是個胸無大志的婦人。在府上五年多,這個大小姐平日與詩書作伴不苟言笑地,她只覺得可憐,後來受了委屈,又去書院學了兩年。
滿打滿算,她們相處也就是三年的樣子,但平時內院只有她在打理,互相照顧久了,她與她相處時倒是開朗了不少,感情也就愈加親近,所以她才不管那兩個賤人警惕不警惕,她看著臉上的傷就只有心疼。
“有點。”
“嘖。”梁氏嗔怪地看看眼前這個臉被燒得像花貓的女孩子,怎麼從書院回來,以前謹慎全沒了呢。
不過,她更喜歡現在的大小姐。
她生於鄉下,覺得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恣意。
梁氏表情有著不滿,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輕:“姑娘這傷,還是要好好治治,不然俾子著實不放心。”明天她得讓劉柱去請個女醫。姑娘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了。
“嬤嬤,明天家裡可有大事?”她現在就像是甕中之鱉,除去她的時間有的是,為什麼非要在今晚把她解決了?
梁氏手一頓,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據說知府的大嬤嬤要過來。”
哦?
“說是為了四小姐的事。”梁氏整個臉都垮下來了,大嬤嬤親自過府,再傻也知道是什麼事情了。轉頭從櫃子裡拿出藥膏,掩了下臉色,這才轉回來,開啟藥,一點一點在她臉上抹著。
南山看著梁氏的表情極不好看,但是手中的動作又無比輕柔,只覺得這反差甚是有趣:“嬤嬤不必為我不值,李西元既然能背棄我,那麼就算不是南山惜,必還有別的什麼惜來搶。輕易就被動搖,也不是我要的良人。”
“當真?”
“當真。”
梁氏看她真的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心下稍安。便拿出早已整理好的衣衫,要伺候她沐浴。
“嬤嬤快去休息吧,太晚了。我自己來便是。”南山說著,便把梁氏輕推出去了。
“那姑娘早些休息。”她知道姑娘倔,便也沒有再久留。
她雖然不喜歡四姨娘那小人得志的張狂,但是大姑娘回來了,改天她還是去求一求,看能不能撥幾個人來院裡伺候大小姐。
見梁氏懷著些心事退出去了,南山關好門,這才坐在妝奩前觀察起自己的臉來。
這臉看上去像燒傷,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被那一口吐出的血灼傷的。排了毒是不錯,可血液中帶著她血脈的力量,這個凡人的身體承受不住。
她遲早也會蛻變成自己的樣子。
輕輕撥開衣服,露出雪白的肩,一個六芒星狀的胎記露了出來。
只要它不變就行。
在這個時代,這足夠證明她的身份。
至於臉的變化,也不會太大相徑庭,原主起碼是照著她的樣子長的。
只是稍微馬虎了一點。
打了個哈欠,南山走到屏風後面,準備泡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