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冷禾轉頭看去,容策竟然暈倒過去,倒在枕頭上人事不省。

容衍急了,衝過去大喊:“小叔叔!小叔叔!”

蘇冷禾道:“讓我看看。”

容家人把病床圍得水洩不通,聽到蘇冷禾的話,趕緊讓開一條路。

蘇冷禾看了一下容策的面容:“他現在身體很虛弱,體力不支,需要靜養一陣子才可以。”

前世她修行的時候,閒暇之餘研究了一下醫修的,雖略懂皮毛,但是基本情況還是能看出來的。

容家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叫醫生來看。

醫生本以為容策這是臨死前陷入昏迷,結果經他檢查發現病人的體徵指標不錯,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的醫術或者儀器出了問題,趕緊又叫了醫生進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感覺難以置信,趕緊抽血檢查。

見兩個醫生神情凝重,容老太太不放心,會不會是出了問題?

“醫生,怎麼了?”

醫生表情為難:“要做了檢查才知道。”

護士來抽血拿去化驗,走的加急處理,不一會兒報告就拿回來了。

醫生看著化驗單,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簡直就是醫學奇蹟,容先生的資料竟然比之前好很多。”

雖然容家人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臉上依然洋溢著劫後餘生喜悅的笑容。

蘇冷禾盯著一個戴金絲邊眼鏡醫生看了兩眼,畫了一個符遞過去。

“這……”醫生拒絕,“不好意思,我平時不信這個。”

他是接受高等教育的醫生,根本就不信封建迷信,蘇冷禾淡淡道:“不要錢免費的。”

容衍勸道:“醫生,反正都不要錢,你就收下吧。”

醫生接過,隨手放在口袋裡:“多謝。”

“如果你遇到什麼事,你可以來找我。”

她看出醫生的印堂發黑,想必這幾日會有災禍發生。

醫生聽得雲裡霧裡,抬起頭正想問這話什麼意思,就看到蘇冷禾已經走了。

容衍低垂著頭,顯得心事重重:“蘇大師,下咒的人還會不會再次出手,或者報復你?”

蘇冷禾眼神幽幽望著天空中的某處,確定道:“不會,他沒這個命了。”

順著她視線的方向,在某處民房,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士被一道力量擊飛,倒在祭壇上。

他張大著嘴想說些什麼,卻噴出一口血水,隨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睛寫滿恐懼與不甘。

修玄學的人,本就比尋常人多一分能力,身上肩負著更大的責任。

只是這人的玄學不用在正道好,用來害人,蘇冷禾就不會視而不見。

把蘇冷禾送到樓下,容衍開始去找換命格的人。

蘇冷禾剛走到家裡,手機裡傳來提示音:“雞付寶到賬三千萬元。”

點開一看,是容家給自己轉的賬,她趕緊給秦硯打了電話。

秦硯:“蘇小姐,你是容家的大恩人,這是你應得的。”

“還得感謝蘇小姐,錢沒到賬就開始救人。”

這錢早就轉給蘇冷禾了,因為金額大,銀行的週轉速度會慢一點。

容家之前也找過不少玄門中人,但是每一個都是先談好價錢再做事。

蘇冷禾:“這也是身為玄門中人的責任。”

有了錢後,蘇冷禾第一時間轉到信用卡上,把所有的負債都還清。

無債一身輕,蘇冷禾總算把原身的人情都還了。

剩下的錢,蘇冷禾捐了一半出去,給原身積攢功德,原身的功德已經圓滿,下輩子會託生在一個家庭的和睦寵愛孩子富貴之家。

剩下的錢她暫時放在身邊,想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玄學之人會有五弊三缺,五弊是鰥寡孤獨殘;三缺缺的是福祿壽。

蘇冷禾因為太過逆天,她不僅缺祿還缺財,穿越後她現在只缺壽,錢倒還可以享受一下。

時間已經到中午了,肚子餓得咕咕叫,蘇冷禾才想起自己沒吃飯。

看了會時間,她中午打算將就一下,隨便吃點,她走進便利店。

推開大門,就見到前面看的小夥子穿著便裝,一看到蘇冷禾,他就像看到偶像一樣,眼睛瞬間發光。

“大師,我終於見到你了。”

看著對方紅光滿面,蘇冷禾淡淡一笑:“你有喜事。”

小夥子點頭:“說起來還多虧你了。”

“上次你叫我往左走,我就遇到我爸爸,沒想到從我走丟以後,他就沒有一天放棄過尋找我。”

“他還給我改了姓,我現在叫高遠。”

他不好意思撓撓後腦勺:“我已經辭職了,一直在等你,我能不能請你吃個飯。”

蘇冷禾點點頭:“走吧。”

菜才上來,包廂裡就走進來兩個中年夫妻:“恩人,你是我們高家的大恩人吶。”

夫妻倆說著就要跪下來,被蘇冷禾伸手扶住:“不必行此大禮,是你們緣分到了。”

高遠是兩口子的兒子,高遠不到半歲的時候,被隔壁嫉妒的鄰居偷走,丟在挖煤的火車上。

火車一路北行,被人發現,當時只當他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就被送進福利院。

高遠雖渴望親情,但是覺得自己被父母遺棄,所以從來沒有尋找過父母。

蘇冷禾的話激起他對親情的渴望,鬼使神差他才出去看看。

正好撞上來尋找自己的親生父親,他也知道了更多真相。

這麼多年,自己的父母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自己,頂著親朋好友的巨大壓力一直沒生二胎,就是怕哪天他回來會心生怨恨。

他們加過尋找孩子的組織,很多父母開始會積極尋找,經歷多次失望後,很多人就會選擇放棄再生一個。

高遠父母在尋找孩子的同時,還開了公司,現在資產千萬,正好把高遠的學費給解決了,不用再勤工儉學了。

說起這事,高母哭成淚人:“我的孩子真是遭了大罪。”

蘇冷禾看了一眼高遠面相:“他的苦難已經度過,接下來的人生他將會一帆風順。”

高母長鬆一口氣:“真是謝天謝地!”

大多數的人的苦難和福氣是定死了的,如果把一輩子的苦難比過從杯子裡倒出水來,高遠現在的情況就是前十八年他就把苦難幾乎倒幹了。

高遠一家對蘇冷禾感激涕零,包了個大大的紅包,蘇冷禾收下,照例捐了一半給慈善組織。

回到房間,蘇冷禾才有時間開始推演自己壽命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