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走
寡婦門前是非多,繼子手撕爛桃花 子青伯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石頭啞然失笑,沒想到繼母還有這種覺悟。
“先住著吧,等實在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再走。”程麗嘆氣道。
一大一小兩人安然度過了何大的百日喪期。
可是,在何大百日喪期結束的第二天晚上,就有人趁夜翻牆頭進來。
程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幾乎沒睡過幾個安穩覺。
何大活著的時候,要防著何大對她不軌。
何大死了,又要防著村裡男人的垂涎。
幸好石頭這晚提醒她不可熟睡,所以一大一小兩人都屏息凝神蹲在黑暗中等著賊人自投羅網。
石頭所料沒錯,何大喪期已過,立馬就有人按耐不住色心,要來佔程麗便宜。
那趁著夜色想來一親芳澤的色鬼剛一開啟門,就被迎面而來的扁擔打中頭,立刻跪地哀嚎 “哎呦,我的眼,我的眼!”
程麗毫不留情,繼續用扁擔胡亂打在男人身上。
石頭早已悄悄開啟了院門。
男人被打的渾身是傷,也沒有力氣爬牆,一溜煙從敞開的大門口逃走了。
天色太暗,程麗也看不清男人的臉,問石頭,石頭也表示沒看清。
鎖好門窗後,兩人才重新躺回被窩睡覺。
第二日一早,程麗就被外面吵吵嚷嚷的怒罵聲吵醒。
“賤婊子不要臉…”
“勾引我男人…”
“老天怎麼不降道雷劈死你!”
“不要臉的狐狸精…”
凡此種種,罵的不堪入耳。
她剛要出門檢視動靜,就被石頭拉住手腕,“不能出去。”
程麗站在土牆下,細細聽了一會,這才弄清前因後果。
原來門外那女人是罵她的!!!
她怒不可遏,氣的俏臉通紅,“她男人半夜爬牆進來想欺負我,她還有臉來罵我讓我出醫藥費!”
石頭推搡著她把她推回屋子裡,“別聽那些汙言穢語,簡直髒了耳朵。”
程麗被那三個歹人欺辱沒哭,拋屍何大也沒哭,此刻聽著院外女人唾沫橫飛的辱罵卻氣的紅了眼眶。
“她憑什麼那麼說我,明明是她相公半夜爬牆做壞事,我把他趕出去天經地義,憑什麼說我發騷發浪,勾引她男人!!!”
“我這就出去和那男人對峙!!”
怒氣衝衝的程麗被石頭再次攔下,“你若是出去,少不得被她們團團圍住,扒了衣服羞辱嘲笑。”
程麗不可置通道,“青天白日的,她們怎麼敢?我又沒做錯事,她們憑什麼撕我衣服!”
石頭稚嫩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嘲諷,“這就是人性,人們習慣欺負弱者。她們不敢責怪自家男人,只會拿你出氣。你孤身一人,無人依靠,自然是外人眼中最容易欺凌的物件。”
程麗從不知沒有了何大自己居然會落到如此田地,早知,早知………
她搖搖頭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這太可怕了,我不要住在這裡,我想回家…”
“程家村?你大伯母不會容許你回去吧?”石頭不解她為何會想回程家村。
繼母剛嫁過來時,骨瘦如柴,自從嫁給何大才長了些肉。
在畜牲不如的何大家裡還長胖了些,足可見她未成婚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不是程家村,不是程家村,是她的家,是有愛她的父母的家,是可以隨意喝酒購物,人身財產都有保證的世界。
而不是這裡…
院外聚攏的人越來越多,似乎還有人用身體撞門。
石頭知道眼下情況不妙,絕不能讓繼母被熱血上湧的村民拖出去,否則,她只怕會落到比被那三人凌辱更可怕的境地。
“我們收拾下包袱,今天就走。”石頭當機立斷道。
程麗聽著外面越演越烈的罵戰和砰砰砰震耳欲聾的拍門聲,嚇得心臟縮成一團。
她立刻奔回房裡收拾了自己的那身衣服,又把賣地的銀子放在石頭褲腳裡。
把從那三個地痞流氓身上搜刮來的財物都放在自己胸前。
石頭這個小可憐也沒什麼衣物,其餘皆是個發黴發臭的被褥等物。
石頭指著院中生鏽的磨盤,“你站在這裡,不要亂動。”
程麗抱著薄薄兩件衣物,緊張無比的點點頭。
石頭從屋中扯了個破棉被拖進灶房,從灶下點了火,然後將著火的棉被扔進堂屋裡。
棉被上的火焰很快點燃了其餘桌椅板凳。
有燒焦的味道自院子蔓延開來。
院外叫罵不休的村民忽然發現不對勁,沖天火光驚的村民四散逃離。
拿桶的拿桶,拿盆的拿盆,一個個都火急火燎的開始救火。
無他,村民們的房頂皆是由茅草鋪就的。
若是火勢過大,那些被點燃的茅草被風隨意刮到自家房頂上的話,自家半輩子積蓄很有可能付之一炬。
“就是現在。”
石頭拉著程麗往外跑,邊跑邊喊,“著火啦,著火啦!”
兩人頭上蓋著破衣服,悶頭往外衝。
村民們忙著救火,自然也無人阻攔他們。
直到眾人齊心合力撲滅了火,才有人奇道,“那小娼婦呢?”
眾人一趟趟的去河裡舀水滅火早已累的胳膊腿痠痛,一個個筋疲力盡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見這婦人還不消停,大傢伙都七嘴八舌勸道,“大山家的,算了算了,以後夜裡看好你家男人就行了。”
“就是,腿長在他自己身上,要是他自己不想去,便是那小寡婦脫光也沒用啊!”
“這可難說,那小寡婦勾人的手段可高著呢!”有和大山媳婦相好的婦人幫腔道。
在場的男人閉口不言,看著那被燒的一乾二淨的何大家,嘿嘿直樂。
沒有了窗戶和門,以後去找那俏寡婦豈不是更方便了!
自家那些虎背熊腰的娘們真是睡夠了,他們也得嚐嚐何大口中跟個花骨朵似的俏寡婦。
兩人一鼓作氣跑了三里地才停下腳步。
程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沒有過這麼大的運動量。
她急促跳動的心臟幾乎從嗓子眼跳出來,“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動了,讓我歇會。”
石頭從腰間解下水囊遞給她,“喝口水。”
程麗“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才意猶未盡蓋好蓋子,“要省著點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