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感動得稀里嘩啦的雲風,這會兒,看著正在往地上扯被子的林浩,心中越發感動了。

師父真好,為了給我騰出睡的地方,居然自己睡地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師父了。

然而,下一秒,林浩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雲風笑了笑,說:“雲風,你看,我幫你鋪好床了,你快睡吧。”

雲風一愣,他看了看地上的被子,再看看林浩,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師父,你,你……”雲風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給我睡的?您讓我睡這裡?”

林浩一臉疑惑地看著雲風,“不然呢?外面這麼冷,總不能,讓你睡外面地上吧?”

雲風:……您說的真有道理!

雲風可憐巴巴地躺在地板上,縮成一團,凍得瑟瑟發抖,活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他,又想哭了。

林浩看著雲風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了起來,讓你死活要跟我睡!我不要面子的嗎?

“雲風,快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他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屋內便響起了陣陣呼嚕聲,林浩睡得格外香甜。

在寂靜的夜晚裡,聽著這美妙的呼嚕聲,雲風一夜未睡。

第二天,林浩笑眯眯看著掛著兩隻黑眼圈的雲風,“徒兒啊,今晚,還跟我睡不?”

雲風一聽,耷拉的眼皮猛地撐開,“不,不用了師父,我隨便找間房間就行,就不打擾師父了,我現在好多了,沒那麼害怕了。”

“嗯,也行,我昨晚就已經交代下去,想必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雲風一聽,連忙點頭,“嗯,嗯,謝謝師父。”

兩人收拾好後,就一起朝著冀凡的房間走去。

雲風一邊走一邊想著,“雖然師父打呼嚕震天響,但是,他還是一個好師父的。”

正當雲風想著的時候,林浩突然問道:“雲風啊,你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欺負你嗎?”

雲風聽後,低頭說道:“他們說,我一個資質極差的人,不配入宗門,更不配,覬覦師姐。”

說罷,雲風的頭低的更深了。

師父不會看不起他吧?他一個修煉廢柴,還敢覬覦宗主之女,確實該被唾棄。

然而。

“什麼?資質差?”

林浩聽後一愣,眼睛都瞪大了,他看著雲風問道,“有多差?”

雲風:???

師父,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雲風想了想,還是苦笑著回答道,“師父,我的資質可以說是宗門裡最差的。我修煉了這麼多年,但體內的靈氣一直都沒有增長。”

林浩聽後驚呆了,脫口而出,“啊?這麼差?那為什麼系統說你資質合格了?”

雲風抬起頭,一臉懵逼,“什麼?系統?師父,你在說什麼?”

林浩一驚,差點說漏嘴,“啊,那個,沒什麼,冀凡,徒兒啊,還沒起床嗎?快起床啦!”林浩對著冀凡的房間連聲大喊。

睡得正香的冀凡,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啊!師父,你嚇死我了!”冀凡從房間裡衝了出來,一邊整理著胸口的衣襟,一邊埋怨著林浩。

雲風在林浩身後一臉的迷惑,還在思考著“系統”的事情。

林浩簡單跟冀凡說了雲風的情況,然後對他說,“去吧,你陪他走一趟,再,帶幾個搬磚工去。”

嗯,雖然那群搬磚工沒啥用,但,人多力量大嘛,多帶幾個人,總是不虧的。

“哦,好的,師父!”冀凡恭敬點頭。

隨後,有些憐憫地看了雲風一眼,咬了咬牙,“敢欺負我師弟,我定要他好看!”

而云風聽了這話,眼眸也是一亮,不再糾結“系統”的事情。

他本身就是個廢柴罷了,而師兄……

看著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大師兄,雲風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一看就很強!”

而此時,天靈宗。

一名面若冰霜的嬌貴女子從天而降,正是雲風的師姐柳恬恬。

她身穿一襲白衣,如雪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精緻的五官如同雕刻出來的藝術品,配上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然而,這位仙女說出的話,卻並不像他的外貌那樣讓人心曠神怡。

“父親已經將那個廢物趕下山了?”柳恬恬皺了皺眉,滿臉的不屑和厭惡。

“是,那個垃圾,居然敢覬覦師姐您,簡直該死!就他,連給師姐您擦鞋都不夠!”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弓著腰,一臉的諂媚!

聞言,柳恬恬才稍微舒展眉頭。

在她看來,雲風就是一個廢物,完全沒有任何用處,她甚至覺得,宗門收雲風為弟子,是一種恥辱。

若不是那小子的父親,曾對自己父親有恩,他們天靈宗,又怎會收下他那般廢柴。

可笑他還不自量力,將兒時的一句戲言當真,成天跟著自己,說什麼要娶自己為妻。

明明她都已經找了很多人教訓他,他竟然還死皮賴臉,緊抓不放,真是個狗皮膏藥!

雲府,大廳。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坐於上首的雲家之主,雲鵬輝眉頭一皺,額頭青筋暴露,手中握住的杯子轟然炸裂。

下首,前來報信的小廝猛地跪拜在地,顫顫巍巍地開口,“少,少爺,已,已經被趕出天靈宗了,如今不知所蹤!”

雲鵬輝的拳頭攥的嘎嘎作響,怒火攻心之下,一口鮮血翻湧而出,卻被他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雲鵬輝一下下拍著座椅把手,滿臉的不忿。

雲兒每次回家,都傷痕累累,他不是沒看見,不是不心疼,不過是為了雲兒的前途著想,也就息事寧人了。

沒想到,對方竟會做到這一步,完全不顧自己當年的恩情,實在是,太狠了!

“雲兒啊,你如今,究竟在哪兒?又是何等的憋屈痛苦啊?”

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受盡欺負,如今還被趕了出去,可能躲在哪個角落裡默默落淚,雲鵬輝就心痛不已。

“噗!”終是沒能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父親,您沒事吧?”

而在這時,一名神色焦急的青年衝了進來,連忙扶住了雲鵬輝,正是從無影門趕回的雲風。

雲鵬輝:……

兒子,你但想早點出場?我也能剩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