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雖是司命,可你的命運,沒人能執掌操控,下凡後你的一切記憶都將封存在極幻城中你的本體試神石內。你是世間唯一的神,無論如何都要平安歸來。雖然我現在叮囑你也無濟於事,到了凡界你還是會忘記,但是我還是想說。”平日裡惜字如金的司命,現在反倒嘮叨起來,像極了叮囑正要上前線打仗的兒子的老婦人。
世神倒裝作一身輕鬆,“放寬心。我去凡塵給別人惹麻煩去,省得天天在這裡禍害到你。”世神無奈的安慰道。
司命回憶起無數畫面……似笑非笑的搖搖頭,揚長而去。
這幾日,浮生祭典上的仙靈有些已經根據個人喜好選定好身份陸陸續續到達凡塵匯的了忘池洗去記憶後下凡界去了。
司命偶爾看到世神還會到升聖地去,不覺有些納悶,她還沒去不知島?迫於近期公務繁忙,準備各種仙靈惡靈下凡事宜,再則司命也習慣了世神隨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的個性,索性也沒去過問。
離惡靈下凡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這邊極幻城內各種忙活,那邊惡都內也沒有閒著。。。
惡都內的惡靈,都是有魔執在身的,本該套上鎖鏈,讓其受到懲罰。但司命並沒有那樣做,而是隨他們自由散漫的居住在惡都內。因為司命知道世神不喜看到那些懲罰。
惡靈們並沒有極幻城裡那些仙靈的幻化之術,而是除了可以不吃不喝不會死之外跟凡人沒什麼區別。
平日裡半靈魁不與任何惡靈打交道,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近日,自從司命下達通知下凡的名單後,惡都內便開始熱鬧起來。
九嬰與訛獸嘰嘰咕咕,暢聊著以前做的惡事,還不時流露出邪惡的笑。聊了一會兒過去,他們開始暢想這次下凡後要如何作惡。兩惡聊的正歡,訛獸不經意的一轉眼,看到了角落裡發呆的半靈魁,他頓時心生邪念。嗔笑著說,
“不如我們這次帶上他一起玩吧?”訛獸向半靈魁方向抬了抬下顎,邪惡的眼眸子望向九嬰。
九嬰調笑,“那應該會更有意思。。。”
兩惡對視了一眼,雙方心領神會,同時向角落走去。九嬰按住半靈魁的頭,訛獸快速在半靈魁的耳朵上挫了一個黑黑的印子。不知訛獸用了什麼方法,這黑印子還挺美觀,像一把彎彎的鐮刀匍匐在半靈魁左耳耳輪下的舟狀窩處,又像一輪無底洞般的黑色的半月隱匿在不顯眼的耳朵上。
半靈魁掙脫開來,發現自己並沒有太多異樣,狠狠瞪了他倆一眼,九嬰和訛獸怯怯的走開了。
剛走出兩步遠,訛獸嘴角微抬起,顯出一絲邪笑。
。。。
極幻城內,一片寂靜。仙靈們都已歇下。茫茫黑暗裡,唯有北方閃著一縷微光。猶如死亡來臨時那一點微乎其微的希望。
世神坐在几案前,發著愣,思緒不知飛到了哪裡。片刻,回神,揮手寫了一封書信落在几案的正中心。而後,一溜煙的消失了。
近來,惡都內的惡靈也開始陸陸續續下凡界去了。司命比前幾日輕鬆了許多,偶得功夫來看世神,卻發現人已經不在,只留了一封書信。司命揮手開啟書信,暗暗猜測她會留下什麼,只見眼前出現幾個大字。
我、走、了。
唉。。。司命嘆了口氣,果然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神,來去自由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