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溪羽,你隨便考我好吧?”
路寧熠一臉視死如歸,拜託根本就不會好吧!
岑溪羽眉眼上挑,眼裡全都是促狹。
拜託,她怎麼可能看不出路寧熠臉上的為難。
“阿寧,既然這樣說,那我隨便考你了。反正阿寧這樣聰明的人,肯定都知道的。”
路寧熠聞言,更加心虛。
他要是答不上來,溪羽會不會嫌棄他。
路寧熠臉上的不安越發明顯了,但嘴上卻還在逞強,“嗯嗯,溪羽你隨便考我!”
岑溪羽簡直快要被路寧熠笑死了,明明臉上已經慌的不行,嘴巴上還不肯服輸。
既然這樣的話,她肯定要滿足他的要求。
“那這樣吧,我先簡單地考考你,我說上半句,你說下半句好不好?”
路寧熠緊縮的眉頭有了一絲鬆動,這樣聽起來沒那麼難,話裡更是多了一絲自信,“嗯,好的,溪羽。”
岑溪羽原本想直接來一記暴擊給路寧熠,算了還是先給他一點甜頭嚐嚐。
“關關雉鳩,在河之洲。”
路寧熠緊張地鬆了口氣,朗聲對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溪羽,這麼簡單啊,我要是都答對會不會有什麼獎勵啊!”
岑溪羽摸著下巴,假意思考,而後又把話題拋給路寧熠,“那阿寧想要什麼獎勵啊?”
路寧熠緊張地吞嚥口水,“我要求不過分。到時候我過生日,溪羽能不能作為我女伴出席啊!”
岑溪羽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瞬間都變得認真了,“你確定啊?叔叔阿姨知道嗎?”
路寧熠炙熱地盯著岑溪羽,“我爸媽都沒問題,只要溪羽你答應我就好了。”
岑溪羽垂下眼,“好啊,到時候不會有什麼不開眼的人來找我麻煩吧!”
“不會,我保證。這麼說溪羽你是願意答應我出席了。”
“嗯。不過還得看你表現。”
“我一定會加油的,溪羽。”
岑溪羽思考上一世路寧熠好像也是舉辦隆重的成人禮,雖然也邀請了她出席,但是她之前礙於岑倩給拒絕了。
這一次,她不想錯過了。
路寧熠也開心地計劃自己的算盤,只要溪羽作為他的女伴出席,所有人都會知道溪羽是他的聯姻物件了。
路寧熠想到溪羽是他的,就很開心。
而岑溪羽忍不住歪著頭,疑惑地看著路寧熠,她不就是答應參加一個生日宴會有什麼好開心的啊。
但是岑溪羽看著路寧熠開心的樣子,她也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眉梢跟嘴角全是笑意。
“好了,我又開始出題了。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溪羽,這很簡單,你是不是在給我放水啊!”
“好啊,既然這樣我可不留情面了。路寧熠同學,請聽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後兩句是什麼?”
“溪羽,你還說你沒有放水,你忘記小時候為了去岳陽樓玩,我們倆還特意背過這個。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岑溪羽的思緒也回到小時候,她跟路寧熠嚷嚷想去岳陽樓玩,然後就被要求背《岳陽樓記》,可惜後來也沒去成。
岑溪羽收回思緒,“好吧,沒想到阿寧你的記性這麼好,現在都還記得啊!”
“那是,跟溪羽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這樣啊,我可是要不客氣了。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我相信阿寧肯定是不介意把後面的全背完吧!”
路寧熠上挑眉梢,嘴角勾勒自信的笑容,少年的意氣風發展露無疑。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岑溪羽讚賞地看著路寧熠,“阿寧,真不錯,我還以為你都不會背這些古詩詞了。”
“怎麼會,溪羽你難道不記得我們以前還經常在一起背這些古詩詞了。我可記得你當時可背不過我哦!”
“哦,可是我不記得了。”
路寧熠瞬間急了,“溪羽,你怎麼會不記得了啊?”
“我可是不記得我會背不過阿寧啊!好了,現在還是我在考你哦!”
原本還似驕陽的路寧熠現在委屈地快像一隻可愛的小奶狗了。
“好吧,溪羽,你快問我吧!”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好了,阿寧,你快接下一句吧!”
“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這是什麼,我們真的有學過嗎?”
路寧熠越發地委屈,“我都不記得學過這首,溪羽,你不會是故意坑我吧!”
路寧熠不自信地控訴岑溪羽。
岑溪羽依舊掛著那溫和的笑意,只是裡面多了幾分玩弄。
“這是我們學過了的,我可以告訴你,這句詩出自《項脊軒志》。”
路寧熠不自信地重複,“項脊軒志?”
路寧熠開始忍不住撒嬌,“溪羽,我們是不是沒學過啊?所以不算啊!”
岑溪羽鐵面無私地推開了路寧熠在她肩膀上的頭,“不行啊!阿寧,可是說過叫我隨便考的。”
路寧熠低垂著頭,嘴裡不停重複著岑溪羽剛剛說的詩。
忽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接上了路寧熠背的詩,“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這是出自《項脊軒志》的最後一句。”
路寧熠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但是還是下意識看向岑溪羽的表情,“溪羽,我不認識她。”
說話的女孩子也是一邊擺手,一邊解釋,“我不認識這帥哥,我只是看他答不上了,看不過去提醒他。漂亮的小姐姐,你不要生氣啊!”
岑溪羽看說話的女孩極力的證明,“沒事,我不生氣啊!”
路寧熠趁熱打鐵,“那我再說一遍,算不算我過關了。”
岑溪羽沉默地點點頭,算了,就放阿寧一馬吧!
路寧熠背完,還不忘記向剛剛說話的小姐姐道謝。
然後路寧熠趕緊就拉著岑溪羽走了,主要他發現那個小姐姐看向岑溪羽的眼神越發熾熱。
所以他要趕快帶著溪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