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種病一直都是世界難題,你爺爺這次復發,資料變動要比之前波動的大很多。你應該也發現了,老人家他現在交流時很容易氣喘。”

姜南沒有說話。

他明白鄭醫生的意思。氣喘是肺部感染導致,疲累也是。

“再觀察兩天,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的方案只能是加大激素使用並結合免疫球蛋白治療,希望能穩定住你爺爺的病情發展,如果還不行,只能上呼吸機了。”

上呼吸機。

這對於病人及其家屬來說是個很敏感的醫療用語。

姜南還記得爺爺剛從鎮上轉院過來的時候,就是住進了有呼吸機的房間。他也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了整整七天。

這個房間對病人來說就像箇中轉站,一頭連著人間,一頭連著死亡。

鄭醫生看姜南臉色沉重,尷尬的笑了笑。

“再就是......姜南。你爺爺的治療費可能你要提前交一些了。”

姜南從回憶中走出,長出了口氣。

“鄭醫生......”

“我想知道你說的治療方案對控制病情有幾成把握?”

鄭醫生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確定。”

“這個病非常複雜。人類醫學發展到現在,其實連最常見的病毒都不曾消滅過,更別說是這種系統性的機體病變。”

鄭醫生嘆了口氣,語氣頗為失望。

“坦白講,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種病是如何發作的,又憑什麼談治療呢?現在使用的一切藥物,只是企圖臨床控制的一種有效手段,至於具體情況,只能看病人自身的機體恢復。如果恢復平衡,就是治癒,如果......”

鄭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作為一個需要業績的年輕醫生,他已經說多了。

或許等他扛上了指標,抗上了孩子,扛上了父母,抗上了房子,他就再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了吧?

“我明白......”

姜南低聲回了句。他停頓了下。

“鄭醫生,請問還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爺爺年紀大了。我怕他......”

鄭醫生看著他,輕輕搖頭。

姜南沉默了。

片刻後他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錢我會盡快交上,如果醫院問起來,請您替我寬限幾天。”

鄭醫生答應後,姜南道了句謝,向門外走去。

“姜南。”

身後的鄭醫生叫住了他。

姜南迴頭時鄭醫生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他把姜南拉近辦公室,又探頭看了看走廊,隨後縮了回來。

他看著姜南。

“還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姜南一怔,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靈粹。”

“靈粹?”

“是的。”

鄭醫生解釋道。

“你是覺醒者你應該知道,除去人類和動物,還誕生了許多靈植,用它們提取的藥液就是靈粹。應該是因為吸收天地精華的緣故,這種藥劑對任何病症都有神奇的療效,如果你爺爺可以用上這種藥劑,或許就可以抑制住病情發展甚至恢復健康。”

姜南認真聽著,他知道鄭醫生的話還沒有講完。

“但是很遺憾,因為太過稀缺,價格非常昂貴,這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錢不是問題,我會想辦法的!您就按照爺爺的情況用吧!”

姜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

鄭醫生卻是無奈的笑了笑。

“要是咱們這有這種藥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可惜沒有。”

“目前天淵市只有市天心醫院和衛民司懷仁醫院擁有,或許你作為靈能專院的學生,可以打聽一下。”

姜南似乎又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神情暗淡了幾分。

“謝謝你鄭醫生,我明白了。”

姜南道了聲謝,離開了醫院。

雖然知道了安全有效的治療方案,但姜南知道可能沒那麼容易。按照鄭醫生的意思,他們沒法借調藥品,也就只能轉院了。

姜南打工的是兩家小餐館的後廚,他承擔的是兩家店洗碗的工作。時間一久餐館老闆知道了他的情況,也就把鑰匙給了姜南,也沒定時間,他只要把碗洗了就行。

回到租住的地方,姜南把這段時間攢下的錢都拿出來數了數,一共一千出頭。

他不知道靈粹藥劑有多貴,但能讓鄭醫生露出那麼無奈的表情,恐怕他沒辦法再靠洗碗的收入維持治療費用了。

一夜無眠。

姜南一早把僅剩的一千多塊錢都交到了收費視窗,陪爺爺吃過早飯,他回到了學院。

學校裡的熱情依舊高漲,姜南的心情卻遊離在這情緒之外,顯得格格不入。

經過兩天的淘汰,四個組別的最後十名選手已經確認,剩下的就是四十進二十的比賽,贏下這場比賽的,基本就確定了TOP20的排名。

現在剩下的選手都是個中翹楚,為了增加可看性,比試不再分組,學院將用同一個擂臺進行前二十的角逐。

姜南抽取的是藍11號,他的對手則是同年級二班的魏淩。

魏淩,二年級二班的班柱,與林耀一樣,都是一年級上學期就進入表境的天才。不過他卻從沒有贏過林耀,用林耀的話說就是,這個人太自大。

“有心事?”

選手區,林耀問道。

“沒,我能有啥心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姜南迴。

“臉很難看。”

林耀說。

“我呵呵,臉好看的那是你。”

姜南笑道。

“你也不差。有事告訴我。”

林耀沒再追問。

“安啦~”

姜南迴。

“下一組,紅11魏淩,對藍11姜南,請二人上場!”

這時,裁判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姜南拍了拍林耀的肩膀,“上了。”

“嗯。”

場上,魏淩輕蔑的看著對面的姜南。

“怎樣?要不要也跟我握個手?”

“不稀罕。”

魏淩翹起嘴角。

“是不敢吧。”

“少廢話,準備!”

一旁的裁判打斷了二人的嘴炮,讓他們各自回到中線以外。

組別晉級賽的裁判變成了一個大胖子,趙顯川,教導處的副主任。

“你混的那幾場比賽我都聽過了,別人不知道你,我可清楚。”

魏淩邊退回線外,邊冷嘲熱諷。

“今天你落到我手裡,我可不準備放你平平安安就下去,這可不是你該來攪合的地方。”

魏淩得意的說著,姜南卻是一句話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