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夜晚。

芭芭拉為了今晚的演出,特意換上了一套深藍色公主裙。手上還戴了乾淨的白色手套。

她看起來就像是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公主,即使什麼都不說,光是站在那裡都透著一股落落大方和優雅端莊。

此刻,芭芭拉站在舞臺下方,調整自己的呼吸。

雖然這並不是她的第一次登臺演出,卻是她最緊張的一次。

原因很簡單,她的姐姐琴團長今晚也來到了演出現場,跟其他觀眾一樣,目不轉睛看著臺上的表演。

一直以來,芭芭拉都在心裡偷偷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一定要贏姐姐一次。

然而,她並不擅長劍術,也不懂得如何處理騎士團工作。

芭芭拉一直覺得自己活在姐姐的陰影下,姐姐光芒萬丈,而她卻沒有什麼優點。

直到某一天,芭芭拉發現自己的歌聲能夠給大家傳遞快樂。

從那以後,芭芭拉找到了努力方向,她要用自己的歌聲為大家帶來快樂和幸福。

原來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比姐姐厲害的。

而今晚就是芭芭拉為琴團長證明的時候。

看吧看吧,你的妹妹已經長大了,可以為你分擔壓力了。

哐當,哐當,哐當。

一盞盞聚光燈遞近熄滅,整個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當中。

芭芭拉意識到自己也要上臺了,一隻手拿起話筒,另外一隻手挽起長裙,邁上層層臺階。

噠...噠...噠...

寂靜的舞臺上回蕩起高跟鞋的聲響。

今晚的芭芭拉特意穿了五公分的高跟鞋,除了跟公主裙搭配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想向姐姐證明,她已經長大了,有能力給大家帶來溫暖,不再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子。

芭芭拉來到舞臺中央,雙手捧著話筒。

她在登上舞臺之後,內心迅速平靜下來,進入了演出狀態,有些人天生就是為舞臺而生。

臺下的觀眾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觀眾們一雙雙眼睛像是黑夜裡的星河,默默注視著她。

芭芭拉不知道琴在哪裡,但是她可以確定琴一定在現場。

因為琴答應過今晚回來,姐姐一向都是說到做到,這一點芭芭拉深信不疑。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芭芭拉待機時哼的歌)

漆黑一片的現場內,沒有任何的燈光,沒有任何的音樂伴奏,只有芭芭拉的清唱。

雖然只是清唱,可她的歌聲彷彿有種治癒人心的力量,讓每個聽眾感覺到溫暖和舒適。

下一秒,舞臺燈光和歌曲伴奏同時出現。

芭芭拉精心安排的舞臺效果成功達到了她的預期,

場下的觀眾們沸騰了,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應援棒,高喊芭芭拉的名字。

臺上的芭芭拉向粉絲們揮手回應,她的歌聲甜美,臉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怪不得蒙德城有那麼多的粉絲。

“芭芭拉可真厲害啊,明明只是一個小姑娘,卻有這麼大的能量。”

“像這樣的一呼百應,就算是西風騎士團也很難做到吧?”

蒙德圖書館管理員麗莎雙手環抱胸前,依靠著牆壁,漫不經心的說道。

而站在她身邊的則是團長助手,琴。

兩人在西風騎士團共事,既是同事也是好友。

而麗莎也對演唱會這樣的活動感興趣,主動提出來陪琴一起來到現場維持秩序。

此時的琴默不作聲,安靜的觀看著舞臺上努力演出的芭芭拉。

妹妹這些年的努力,她一直都有看在眼裡。

跟芭芭拉不一樣的是,琴從來沒有想過跟妹妹比輸贏。

在她的眼裡,妹妹就是一個孩子,一個需要被保護被照顧的人。

但今晚的演出,確實讓琴對芭芭拉的看法開始改觀了。

她眼中的小布點,似乎慢慢能夠獨當一面,甚至成為很多人的偶像了。

“琴,你不繼續看了嗎?”麗莎注意到琴的離開,隨口問了一句。

“不看了,演唱會最後一個環節是釋放煙火,我需要過去緊盯,防止意外發生。”琴輕輕的回答。

她沒有忘記自己來到演唱會的職責使命,守護蒙德在她心中排在首位,無論是什麼時候。

“現在距離燃放煙火還有一段時間,晚點再過去也不急。如果錯過這麼精彩的演唱會不覺得可惜嗎?”麗莎有意挽留。

雖然她不知道琴和芭芭拉的關係,但心思細膩的她隱約能夠感受到,琴和芭芭拉互相重視。

“不了,這個節骨眼更不能掉以輕心。”琴搖搖頭,堅持自己的看法。

“另外,只要我在現場,能夠聽見歌聲就不會覺得可惜。”

“演唱會除了觀看,更多時候是用來聽的。”

“哦?那你聽出來了什麼?”麗莎忽然有些好奇。

“一個小女孩成長的故事。”琴輕輕回答。

“我想,她的家人應該會為她感到驕傲。”

話語落下,夜幕下綻放一個個璀璨煙火。

“放煙火的時間提前了嗎?我得趕緊過去了。”琴加快腳步匆匆忙忙離開了。

麗莎看著琴的背影搖搖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有一天消停一下啊。”

漫天的煙火還在持續,照亮蒙德城每一個角落。

諾艾爾懷裡抱著一大堆東西,在大街上東奔西跑。

她看見天空的煙火微微駐足,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新的一年,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

這般想著,諾艾爾再次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而在酒館,溫迪與一幫酒鬼喝得熱火朝天,天空的煙火隔著窗戶倒映在酒桌上。

“風花節快樂!來吧,再走一個!”眾人高舉酒杯,哈哈大笑。

“今晚不醉不歸,必須喝痛快了!”

“溫迪,你看窗外發什麼呆呢?趕緊喝酒啊!”有人注意到走神的溫迪催促道。

“啊好,感情深一口悶,這是我從一個璃月朋友那裡學來的。”溫迪舉起面前的酒杯,咕嚕咕嚕喝得一乾二淨。

“璃月朋友?你什麼時候認識璃月朋友了?”眾人大眼瞪小眼。

“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一個叫江寧,一個叫申鶴,還有一個叫北斗。”

“感情深一口悶是北斗教我的。”

“那他們現在在哪裡呢?怎麼不跟你過來喝酒?”

“不知道啊,他們都有自己的風花節要過吧。”溫迪笑著回答。

“來來來,繼續喝,敞開來了,不然我這兩張無限暢飲券可就浪費了!”

蒙德城,一家高檔餐廳。

北斗與凝光坐在靠窗的位置,同樣欣賞著窗外菸火。

“原來蒙德城過節也放煙火啊。”北斗忍不住感慨。“我還以為只有璃月這樣呢。”

“放煙火確實是璃月的傳統習俗,蒙德城也是近幾年才照搬過來的。”

“是吧是吧,果然還是咱們璃月的東西好。”

北斗將手裡的刀叉往桌上一丟:“凝光,我實在是吃不慣這些外國的飯菜,能給我找雙筷子來嗎?”

北斗實在是搞不明白,不就是吃塊牛排嗎?怎麼又用刀子又用叉子的,麻煩的要命!

她還是更喜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這一點璃月就做的很不錯,菜譜海納百川,包容永珍!

“用刀叉是蒙德這邊的習俗,你吃不慣也很正常。”

凝光看向身邊的服務員:“麻煩拿一雙筷子過來。”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點頭,轉身下樓了。

今晚凝光把整個餐廳包了下來,別說拿一雙筷子了,就算她想吃璃月的飯菜,主廚不會也得現學。

沒辦法,畢竟凝光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對於這樣一位財大氣粗,揮金如土的年輕富婆,誰也不想得罪她啊。

“果然還是用筷子吃飯舒服。”北斗拿起筷子,將牛排夾起,大大咧咧的吃了起來。

細嚼慢嚥,慢條斯理這些詞語在北斗身上全都看不見。

她一直都把自己當成一個女漢子來著。

“說起來,今晚你看見江寧跟申鶴了嗎?”北斗問。

“沒有,他們有自己的行程安排。”凝光有讓江寧跟申鶴來餐廳吃晚飯,不過兩人謝絕了。

至於兩人去了哪裡,凝光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