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鶴漫無目的行走在大街上。

她在思考,到底什麼樣的禮物會讓江寧喜歡。

走著走著,申鶴有意放慢腳步,目光停留在一家商鋪上。

那是一家璃月人開的店鋪,老闆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臉上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看起來竟有幾分相似萍姥姥。

而店裡做的生意很簡單,製作各式各樣的手繩,無論男女老少都能佩戴。

這種極具璃月特色風格的裝飾品放在蒙德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反倒是引起了申鶴的注意。

因為店內掛著一副牌匾,上面寫著‘一縷青絲一縷魂,願君不負有心人’。

“小姑娘,你是不是對我家的手繩感興趣啊?”老闆注意到了駐足在門口的申鶴,笑眯眯的上前詢問。

申鶴好奇地抬手指向牌匾:“請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看你的穿著應該是璃月人才對,竟然不知道青絲編繩這檔子事。”老太太倍感意外。

“也罷,讓我跟你好好講講吧。”

“在很多年以前,璃月港流傳著一種說法。”

“女生將自己的長髮剪下一段,然後配合紅錦編織成繩。”

“將這樣的手繩送給心上人,關鍵時刻這條手繩可以替他擋災消難。如果他辜負了你,那麼這條紅繩就會讓他萬劫不復。”

申鶴聽聞輕輕搖頭:“我不要他萬劫不復,我只想替他擋災。”

她停頓了一下:“我想編一條這樣的手繩,大概需要多少頭髮?”

“要不了多少,你跟我來。”老太太熱情的招呼申鶴進店。

在這之後,老太太拿起一把剪刀將申鶴的秀髮裁剪了一小段。

因為申鶴的頭髮很長,所以剪一小段頭髮根本看不出來變化。

“小姑娘,你應該很喜歡那個男孩子吧?”

在編織手繩的時候,老太太也沒閒著,跟申鶴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因為很多人來我店裡問起青絲編繩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的問一句自己會不會受到反噬。”

“只有你,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編繩,什麼也沒問。給我的感覺就是隻要那個男生過得好,你怎麼樣都可以。”

老太太的話算是說到申鶴的心坎上了。

是啊,只要他過得好,自己怎麼樣都可以。

無怨無悔。

“那他喜歡你嗎?”老太太又問。

“喜歡,他說兩年後要娶我。”申鶴回應。

“是嗎?那恭喜你了,這真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啊。”

老太太笑眯眯的祝賀,她也算是人精了,並沒有問為什麼是兩年以後,而不是現在。

因為這些問題不是她該問的,畢竟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短暫的相遇然後很快就會分別,這是第一面也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好了,編好了,你看看怎麼樣?”老太太將手繩拿到申鶴面前。

“謝謝,很好看。”

申鶴將手繩拿在手裡來回打量,江寧戴上這條手繩一定很好看。

她從口袋裡拿出荷包給老太太支付酬勞,隨後離開了店鋪。

只是剛出門,迎面就撞見了江寧。

“師姐,你怎麼沒和凝光在一起?”江寧有些意外,怎麼申鶴跟他一樣,單獨行動了?

“我出來給你買禮物。”申鶴開口回答。

她拉住江寧的手,認認真真的把手繩系在了手腕上。

“江寧,風花節快樂。”

江寧看了看手繩,又看了看店鋪內掛著的一縷青絲一縷魂,立馬意識到這條手繩的特殊性。

到底要多喜歡一個人,才捨得剪下自己的頭髮編織成繩呢?

江寧不知道,但他知道申鶴為他這樣做了。

“師姐,風花節快樂。快看看這份禮物喜不喜歡。”江寧將手中的禮盒遞了過去。

申鶴伸手接過,開啟來看裡面是一條藍色的連衣裙。

“謝謝,我很喜歡。”申鶴將禮盒收好,輕輕的提在身後。

“會不會覺得很失落?你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而我只送給你一條普通的裙子。”江寧內心忐忑的詢問。

他也沒想到申鶴會為他準備禮物,而且還是手繩這種堪比王炸的禮物。

這一下直接把江寧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申鶴輕輕搖頭:“不會。只要是你送的禮物,我都喜歡。沒有貴重或者普通的說法。”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他送的禮物什麼都好,哪怕是路邊隨手摘的一朵花都能開心一整天。

現在的申鶴就處於這樣的狀態中,簡稱戀愛腦。

憨憨的,不太聰明的戀愛腦。

“你哦,為什麼沒有露出委屈或者失望的表情呢,那樣我會心懷愧疚,然後重新給你準備一份更好的禮物嘛。”

江寧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申鶴的臉。

現在他已經可以隨時隨地捏申鶴的臉了,申鶴不會生氣,反而像只乖順的貓。

“為什麼要委屈或者失望?”申鶴不解。

“遇見你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咚咚,咚咚。

江寧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小師姐的真誠太頂了,完全招架不住啊。

把他殺得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我算是明白了,以後給你準備驚喜必須得把話說直白一點,不然你察覺不到我的意思。”

江寧無奈苦笑,伸手牽住了申鶴。

申鶴能夠清楚感覺到江寧的手指在她的手背還有五指間遊走。

緊接著,她感覺到手指一涼,像是戴上了什麼東西。

申鶴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左手中指戴上了一枚閃閃發光的銀色戒指。

“喜歡嗎?”江寧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手指的尺寸,完全是憑藉感覺挑的,要是不合手的話,我們就去店裡換一下...”

江寧儘可能讓自己表現的平靜,但他聲音中帶著輕微的顫抖,以及不經意的話多。

他每次緊張的時候就忍不住話多,這一點他自己都沒注意。

“我很喜歡。”申鶴輕輕的回答。

“真的,真的很喜歡。”

申鶴抬起手放在陽光底下,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戒指。

“師姐,你知道每個手指佩戴戒指都有不同含義嗎?”江寧開口問道。

申鶴輕輕搖頭,她並不懂這些東西,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

江寧覺得氣氛到了,可以稍微撩撥一下申鶴,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施法讀條。

“我知道,我知道!”

這時,安柏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直接打斷了江寧的施法。

江寧一臉鬱悶,怎麼今天一直被人打破氛圍啊。

這種感覺就像是乾柴點燃了烈火,結果關鍵時候電話響了。而且這通電話還不得不接。

就...大煞風景的。

“安柏,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回家去了嗎?”江寧開口詢問。

“哦,我是來找凝光的,說起來你們知道凝光在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