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猶豫了,“我所思考的就是這點。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我不夠了解你。”
“所以對於我是否能夠對你忠誠這件事,你抱有疑慮,警惕,這很好,這是一種很真誠的對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雷獅笑著順沈雲的話說下去,繼而卻話鋒一轉,“那麼,你是否又考慮過拒絕我之後會有怎樣的下場?”
沈雲的手握的更緊了。
雷獅手指不慌不忙地敲擊著桌面,點點細微的聲音響蕩在房間之中,如同時鐘倒計時,似乎他在提問給予對方壓迫,或是思考時,就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我……我當然知道,我沒有拒絕你的資格。”沈雲低下頭,語氣不禁放低了些,“無論你是想對我做什麼,我都沒有怨言。”
“哦?”雷獅似乎是審視般輕笑起來,“沒有怨言嗎,即便我是想讓你做些更羞恥,更永無止境的事情,你也能夠扭著身體迎合我,服從我麼?”
“我……我,是,是的。”
“你根本就沒有做好這個準備。”雷獅停下了微笑,手從桌面放了下去,“你是一個相當保守又固執己見的人。在你的世界從未出現過我這樣的人想跟你構成親密關係,你只是怕了,怕我會要了你又丟下你,你很貪心,還想要我對你僅此一份的愛。沈雲,你的依據在哪裡?”
貪心?
依據?
他這是什麼意思?
前一刻跟我說什麼真誠相待,說我是認真又勇敢的女孩,現在就露出尾巴表露真心了嗎!?
沈雲忽然站起來。
她似乎忍受不住地想要說什麼,咬緊牙瞥過了頭,“我……我確實如你所說是這樣貪心且沒有自我認知各方面條件都並不理想的人,那你就放開我好了!何必在我這種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
“是,我不應該喜歡你,像我這樣的人怎麼樣都配不上你,這是髒了你的眼睛,但是我從未說過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東西!是你……你,你不僅說要跟我在一起,還跟我做了那種事,我……我只是要求你真心一點,這很過分嗎?”
接連不斷的話語中帶著些怒氣和委屈,沈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容易失態了,她問出這些話之後心想也得不到答案,抿著嘴唇就想要從雷獅身邊跑出去,被他一把抱在懷裡摁了回來,趁著她還未用力之時直接摁在了牆上。
女性憤怒地瞥過了頭,她堅決不去看雷獅,被碎髮覆蓋住的臉蛋透著股颯氣,雷獅嘆口氣,將她臉掰了過來,“這是何必呢,我們的事情還沒談完呢。”
沈雲沒有說話。
“我沒有覺得你不好,剛才的話只是試探,如果讓你傷心了,我為我的冒失而道歉。”
見沈雲終於願意看他了,雷獅又笑笑,儘量讓自己看著溫和一些,他像是終於認真起來,紫色眸子閃爍著異樣光澤,“現在我回答你最開始的問題。我有且僅會有你一個女人,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向更親密的關係深入瞭解。我不是那種會尋求道德刺激的人,你可以試著多信任我一點,你覺得呢?”
沈雲看著他的模樣,那是少有在雷獅臉上看到的認真的樣子,很帥氣,很有性格魅力。她承認她喜歡著這樣的雷獅,所以會很敏感的因為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而把情緒鬧騰的上下起伏。
她很想再謹慎一點。
告訴自己,他是皇族,他可能是那種花言巧語善於欺騙,會沉迷美色四處調情,會心高氣傲濫用職權的人……
可她也不是那麼的不瞭解他,對吧?
起碼此刻的沈雲願意去稍微相信。
她喜歡著一個很好的人。
在沈雲半認同的態度下,他們確認了關係。不再是以前那般僅僅是物件吸附在對方身上,而是如雷獅所說,她是一個有著自我思想的人,他們是平等的。
回到皇宮之後,雷獅派人重點打理了沈雲的家庭,對於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親人,沈雲瞥過了頭沒有再理會那些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那些絆住腳企圖讓她停留在原地不想讓她好過的東西,是不需要挽留的。
這段日子,她在半個師傅的指點下武力大漲,沒事時就巡視著皇宮,說是巡視實際上有更專業的人擔責,是雷獅希望她去熟悉這裡,並認識更多人而安排的。比起以往有一天過一天的生活,現在的她已經算是差不多習慣了這裡安寧的日子。
皇族的娛樂活動也很豐富,雷獅帶著她去過許多遊樂設施玩耍,對於她不懂的地方也耐心講解,他沒有表現的多平易近人,但對自己喜歡的人他會盡力讓對方獲得更好的體驗,沒有擺官人架子的雷獅,是她很喜歡的。
直到某天她與其他皇族小姐們談笑著聊一些最近的潮流趣事,沈雲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與她們的不同。先是從衣著上,儘管雷獅給了他不少精緻華貴的衣服,但她需要武力傍身,不實用的衣服從不會穿,就算穿的再好,比起一眾華麗長裙各有千秋的小姐們來說也是相差甚遠了。遠看去甚至像某位小姐的帶刀侍衛。
而那些上流社會的禮儀與談吐,沈雲沒有經過培養也是做不出那股子味道的,她已經很用心去組織自己的語言,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優雅,更有文化一些,但她知識受限,也確實達不到那個水準。
而流傳在女性們之間,從保養化妝到衣服品味,對男人的見解更是令她眼花繚亂,小時在家庭中她倒是經常會穿短裙,但成年後就繼而與這些隔開,如今再談起就是兩眼一抹黑,一句話也插不上了。
她不禁看了看自己。
常年鍛鍊的身體很緊實,雖不經常保養面板,但天然的健康美令她的身體看著更加輕盈有力,速度與爆發都非常穩健。讓她去跟誰打架她倒是很有自信,但關於女人之間的話題,她就只能灰溜溜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