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們躺在一起,沒有了第一次同睡時的羞澀與不安,現在已經能坦然自若地擁抱親吻了,我不禁思索起以後同居,到時候的生活肯定又是另一番風景吧。
生活是什麼樣,也就是那個樣。我們都有高興的傷心的憤怒的情緒,只不過我們都是情緒穩定的人,在生活遇到不順時我們不會大吵大鬧然後誰被逐出家門睡大街,誰又因為冷暴力而一段時間不和對方見面去酒吧裡昏天昏地,我們都很愛對方,且明白如何去正確表達這些。
與更多有錢人家不同,雷獅擁有良好的作風習慣與處事手段,他情商高超,沉著冷靜,做什麼事都遊刃有餘,彷彿一切都不過是他的指尖玩物。這麼說有些超綱了,但在我這愛人的濾鏡之下確實是這樣的。
從他十八歲那年相識,我見識他這些年過來的所有成就,他的變化,他向我展示出來的失落或是得意,都是我們更為理解彼此的橋樑。他或許不是最完美最出色的伴侶,但一定是我最喜歡最需要的。
為了能和雷獅多相處一些時間,假日期間我都會去往雷獅那裡見他,反之亦然。這天我和往常幾次一樣去接他,就看見他跟一個女生走了出來,女生長的好看,穿著打扮都很靚麗,像是學校的校花。
雷獅支開她之後就朝我這邊走,不好意思說著等久了,然後跟我一起走在熱鬧的街市買些口感不錯的小吃。
他見我一直沒有提剛才的事,便主動說道,“剛才那女生找我問了點事,我們沒什麼關係。”
“我知道。”
“真沒不高興?”
“本來你就好,喜歡你的人多很正常。”
我倒是沒有像一開始那樣非常不安地表示我對雷獅的在乎,即使我心裡是介意的,但我知道雷獅是愛著我的,他一定會是我的,我們一起相戀那麼久,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彼此互相理解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甚至沒有。我們這樣的感情難能可貴,早就已經靠牢在了一起。
“喜歡我的人是多,但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他說著就俯下身親了我一下,眉眼彎彎,拉著我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風景正好,我們又一起打了兩把遊戲才回去。
“雷獅,你想要孩子嗎?”
也許是沒想到我會說這個話題,雷獅思索片刻,還是反問了句,“你想嗎?”
“我想詢問你的意見。”
“這種事自然是以你的想法為主,你想生就生,想不生就不生。”
“……你能接受?不生的話。”
“有什麼不能接受?孩子是你生,一切當然是你說了算,外人再想要還能逼著你?”雷獅伸手就輕輕把我攬進懷裡,“何況我並不是那麼喜歡小孩,你知道的。你不想的話,家人方面的問題我去幫你解決。”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說,正常人不都會想要一個孩子嗎?尤其是男人。”
“我是男人,但我更是你老公,我老婆受苦受罪的事情當然是她自己做決定,談戀愛這麼久以來我哪裡讓你受過委屈?你不想,我當然也支援你,因為我也不想看到你透支自己的身體健康,去換一個可有可無的孩子。”
我一時間看著他沒說話,其實在我問話時已經做好了雷獅堅決要一個孩子的準備,他想的話,我願意去付出,雷獅是值得的人。
可我沒想到他是那麼肯定的會以我本身為中心,說不想生就不想生,就好像我不單單是他的女朋友,他未來的妻子,他家裡人的兒媳婦,一個準媽媽,而僅僅是我自己。
或許我也料到過這個答案。
因為在我心裡他就是這樣的人,會很好照顧愛人的情緒,懂得如何正確相處才能過的舒服,我早就瞭解他的為人不是嗎。
我們都是不太喜歡廢話的人,但愛人之間是絕對缺乏不了溝通的,雷獅對待不喜歡的傢伙就不會多說一句,而他往往會不厭其煩地花上很多時間與我促膝長談,聊我們的人生話題,我們的思想觀念。
有時我們互相對視著就會笑起來。
像風吹過帶動枝葉飄落般清涼,像攜手同看夕陽那般靜好,像奔走在歲月長河中彼此交換姓名,把那顆乾淨的心臟捧進手裡,承諾約定。
我們都不是盡善盡美的人。
我們在這個世界相遇,擁抱著將對方揉進身體裡,摘下跳躍的星告訴自己,我們有數不清的愛可以交手,去盡情觸碰。
很快很快,我們結婚的日子到來了。
處理這些事情對我們來說並不難,尤其是雷獅已經成功創業擁有了自己的公司,我也在他的陪伴下嘗試著挑戰成為更好的自己。他仍舊如初見那般眉眼明亮,俊朗的身形在燈光下氣宇軒揚,黑色的西裝為他添上一分更深邃沉穩的魅力。
我挽著他的手,像所有結婚時穿著漂亮婚紗的女性一樣對婚姻充滿期待。
雷獅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也是很好很好的我自己。
將自己的下半生完全交由另一個人,是一個需要漫長過程,堅決又放手一搏的決定。很多人盲目追求,就錯付在這一步萬劫不復,婚姻從來不是什麼值得追求的東西。
尤其是對女性而言,很多時候你的所有自信和基礎都仰仗於對方人品。
婚姻不應該是賭博,應該是客觀的,理性的,為了自己的。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證婚人的致辭朗朗響徹在華麗明亮的大廳中央,朋克來賓眺望著那對燈光之下的男女;眾目睽睽下,另一個堅定的聲音很快就輕聲回道: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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