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疑慮解除,朱由檢殺心盡斂,這才發現,他的好同志李若璉還擱那跪著呢,就很尷尬。咳嗽了一聲,朱由檢趕緊說道:

“哎呀,李愛卿 ,怎麼還跪著呢,快快平身。”

李若璉心想,我為什麼跪著你不清楚?得虧你想起來了,不然今天我這雙腿怕是要廢…

李若璉聞言一臉幽怨的爬了起來,強制安撫住自已顫抖的雙腿,心道跪死我算了,嘴上還是千恩萬謝起來:

“謝陛下…”

沒辦法,誰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呢。其實心裡想的卻是下次再也不來了…

費勁吧啦大半天,到現在這見禮的環節總算是過去了。此時場面又沉默了,朱由檢是想著怎麼切入話題,而李若璉則是想著他今天到底是來幹啥來了?

緊接著,兩人同時默契的做出了動作,朱由檢是嘴巴張開,準備說話,而李若璉則是拱手向前,做出發問的動作。同步率…百分之百…

朱由檢見狀默默的閉上了嘴,然後淡定的看著李若璉。而李若璉則因為已經率先做出了動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咳,咳...不知陛下今日召卑職前來,所為何事?”

朱由檢用手搓起了下巴,看了看自已身上打著補丁的龍袍,眼光掃向遠處矗立著的魏忠賢,於是遠遠的向著他招招手。

魏忠賢一直關注著涼亭這邊的動靜,見朱由檢動作,立馬一路小跑,屁顛屁顛的來到了朱由檢身邊道:

“皇爺,有何吩咐?”

朱由檢見魏忠賢來到自已身邊,一把就薅住他的衣服,開始在魏忠賢身上摸索了起來。這一頓操作把場中的兩人都驚呆了…

李若璉立馬抬頭看天。思考著這天怎麼被涼亭的頂給遮住了,嗯,我耳朵好像壞了,啥也聽不見…

魏忠賢則是渾身僵硬,心情複雜,半遮半掩的閉上了眼睛…

朱由檢沒注意到兩人的異樣,此時他的心思都放在了魏忠賢身上。只見他東摸摸,西摸摸,就在他即將要去解老魏腰帶的時候,眼神一喜,嗯…錢袋子,終於找到了!

朱由檢非常熟練的將錢袋子開啟,將裡面的銀票都取了出來,然後將剩下的碎銀點了點,之後將錢袋子整理好,輕車熟路的揣進了自已懷裡…

兩人被朱由檢的這一番操作給弄的目瞪口呆…

李若璉:媽的,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

魏忠賢:咱家都做好準備了,你耍我呢?還有,那個錢袋子能不能還給我?

無視了兩人的目光,朱由檢非常淡定的說道:

“行了,沒事了。魏伴伴,你繼續去門口待著吧。”

“是,皇爺…”

魏忠賢一臉幽怨,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門口走去。看著魏忠賢衣裳凌亂的回來,門口的小太監們都震驚了。大家紛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個地方…

內部頻道:

小方子:不會吧…不會吧,九千歲不會被...

小李子:其實我也可以的,我這麼年輕,不比這老幫菜強?難道…

小曹子: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小豪子:老驥伏櫪,一洩千里…

詩聖:就沒有人關注一下老魏嗎?

另一邊,涼亭之中,見魏忠賢走遠,朱由檢非常霸氣的將一沓銀票拍在桌子上說道:

“缺錢是吧,朕有錢!這裡是一千兩,只要你跟著朕幹,這錢就是你的了,而且以後還會更多…”

這話又給李若璉幹懵圈了。要是他李若璉眼睛沒壞的話,不,他眼睛壞了!不然,我堂堂北鎮撫司錦衣衛指揮同知,你當著我的面搶錢,我該咋辦?

強制將腦袋裡不切實際的想法甩開,李若璉內心開始恢復清明。看陛下的意思,是準備收編他了。

但是,就現在的情況,錦衣衛已經是自廢武功的狀態,朝臣,武勳,還有那些個不知名的勢力都在往北鎮撫司摻沙子,這些年下來,錦衣衛已經爛透了,他一個人根本無力迴天,一個不好,自已便是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念及於此,李若璉躬身道:

“陛下,臣乃錦衣衛,天子鷹犬,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這錢臣拿著不合適…”

李若璉的意思很明確,大家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朱由檢心裡想的卻是和李若璉不一樣,他感覺是這混蛋小子嫌少!不過事關後續計劃啟動,今天,必須把這小子拿下!

果然還是要用到那本書了嗎?有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

想到這裡,朱由檢咬咬牙,再次掏出魏忠賢的錢袋子,將裡面的銀票全都掏了出來,再次往桌子上一拍:

“兩千兩!”

李若璉:“...”

李若璉裂開了。額…雖然自已是有億點點嫌少,不過那特麼不是重點啊。見李若璉還在猶豫,朱由檢面色冷了下來說道:

“朕自即位以來,這朝臣啊就隔三差五的給朕上書言廠衛之禍,這都好幾個月過去了,舉報的摺子堆了一籮筐。行吧,既然如此,朕就下個旨意,把錦衣衛給裁撤了吧,省的有些人胡亂蹦躂…”

朱由檢的意思很明確,這買賣不成仁義也不要在了。

李若璉立馬就不淡定了。新皇剛剛即位,這幫子朝臣就急不可耐的要砸他們廠衛的鍋,良心是大大滴壞了。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李若璉牙一咬心一橫,改口道:

“陛下,您誤會了,錦衣衛身為天子鷹犬,為陛下服務乃是臣的本分。臣的意思是,願為陛下效死!”

沒辦法,這皇帝用的是陽謀,他沒得選。他必須要在新皇面前展現出錦衣衛的作用,只要讓陛下認為錦衣衛有用,而且有大用,除非皇帝腦子進石頭了,否則斷然不會再生出裁撤錦衣衛的念頭。

朱由檢聞言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感嘆,書籍果然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啊!不過他也很無奈,以目前的情況,他只能用利益捆綁,現在和這幫人談忠君愛國,還不如去廁所拉泡屎來的實在…

“哦?原來是朕誤會了啊…朕就說存在即合理嘛,錦衣衛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怎會如朝臣說的那般不堪,朕也覺得就這樣撤掉有些不合適。”

“陛下英明神武,自是不會被小人之言矇蔽。”

李若璉翻了個白眼,違心的恭維了一句。而朱由檢則十分高興的接受了這個彩虹屁,滿意的看著李若璉說道:

“朕就知道,李卿鐵骨錚錚,乃是國朝大大的忠臣啊!朕沒有看錯你。接下來,朕有事讓你去辦…”

李若璉看著一桌子的錢,立馬錶忠心道:

“臣李若璉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陛下但有所命,臣萬死不辭。”

朱由檢哈哈一笑,心想好聽的屁你多放點。嘴上春風化雨道:

“好好好!得愛卿如此賢臣,朕心甚慰啊…”

李若璉用餘光瞟著桌上的一堆銀票,問道:

“敢問陛下,需要臣做什麼?可是有什麼計劃需要臣去執行?”

見李若璉這麼上道,朱由檢非常開心。只見他從一堆銀票中劃出兩張,將剩下的一大坨全收進了打著補丁的龍袍之中,說道:

“這些,你拿去做活動經費…”

李若璉:“…”

李若璉心中一陣mmp,臉呢?說好的二千呢?怎麼就變二百了?你一個一國之君,是怎麼把食言而肥這個詞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的?

事到如今,反抗可能一分沒有,接受還能一九分賬,我李若璉是有骨氣的…收了!他打算先問問情況,若是皇帝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 那是不是可以把它賣給某些人,這不比二百來的多?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