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強扭的瓜
縛春裳,嫡女重生後又美又颯 南酥青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季鶴軒的臉色微變:“那是九王爺……”
“是我殺的!”姜懷月看著季鶴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話音剛落,不僅是季鶴軒,就連一旁的語嫣都變了臉。
季鶴軒一把拉住姜懷月,連拉帶拽的,直接將人拉進了書房,語嫣追過去的時候,正巧看到季鶴軒踢上書房的門。
季鶴軒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姜懷月,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我知道!”姜懷月抬頭看向季鶴軒,“陳尚清的的確確,是我殺的!”
季鶴軒心中一窒,他盯著姜懷月許久,才張開嘴:“為什麼?”
“陳家和姑母勾結,收買山匪綁架我,為的就是讓陳尚清毀我清白,逼我嫁去陳府,只有這樣,我和九王爺的婚事才會作罷,她盧皎皎才有機會嫁給趙辰溪!”姜懷冷聲說道。
季鶴軒愣在那裡許久,猛地一下打翻了手邊的燭臺,眼中滿是盛怒過後的心疼:“她們怎麼敢的,怎麼敢的!”
姜懷月垂在身側的手捏成了拳,她看著面前的季鶴軒,帶著哭腔說道:“陳尚清想要輕薄我,被我一刀刺穿脖頸,用的那把匕首,是母親出關前送我的!”
“那把匕首呢?”季鶴軒一把抓住姜懷月的肩膀。
“在九王爺的手裡!”姜懷月紅著眼,“他答應會幫我保密!”
季鶴軒看著雙目通紅的姜懷月,緊緊的都抓住她的手:“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現在才說!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阿姐交代啊!”
姜懷月伸手抓住季鶴軒的衣袖,想起記憶裡那個,即便被抽打的渾身都是血,但還是掩住自己的眼睛,說沒事的舅舅,心裡一點一點的在滴血。
季鶴軒年少成名,早早的中了狀元,是朝堂上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卻在仕途紅火的時候,毅然辭官行商。
藉著季府的勢,在短短几年內,成為了皇商,富可敵國,也憑一己之力,提升了商人的名聲。
可這偌大的財富,卻成了索命的刀,祖父驟然奔逝以後,失去依仗的季家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姜懷月看著自己面前的舅舅,眼中蓄滿了淚。
前世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帶著蝕骨般的劇痛,一點一點的蠶食著她的內心。
她被陳尚清玷汙以後,季鶴軒第一時間堵住了所有的閒言碎語,頂著被人輕視的目光找上了九王爺,向他退婚。
九王爺什麼都沒有說,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就在季鶴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姜瑜藉著自己是姑奶奶的身份,答應了陳家的提親。
姜懷月雖然不甘心,可是木已成舟,再加上盧皎皎一而再,再而三的勸告,以及陳尚清幾次三番的求情,沒辦法,她只有點頭。
等到姜懷月的父母從沙洲趕回來的時候,姜懷月嫁去陳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姜夫人哭過鬧過,甚至提著刀上門要砍死陳尚清,可最終都不了了之。
姜懷月是帶著眼淚上的花轎,昔日眾星捧月般的姜懷月,一朝跌進泥潭,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後來邊關大亂,姜氏夫婦回了沙洲,可適逢奪嫡之爭,盧皎皎摸進姜家暗室,偷走了邊關的城防圖,不日,邊關大敗,一封又一封的通敵信件被擺在了陛下的面前,署名,姜御笙。
何其可笑,何其離譜。
盧皎皎踩著姜家的血肉,攀附上了七皇子,成了皇子妃,而她,卻在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更甚至,被陳尚清這個腌臢之物,搶走了嫁妝,趕出了陳府。
最後,被盧皎皎派來的人打暈在了路邊,還剩一口氣的時候,被直接丟去了亂葬崗。
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陳尚清這裡開始的,如果不是他和盧皎皎合謀,她又怎麼會落到慘死亂葬崗這樣的結局。
哭的夠了,姜懷月抬頭看向季鶴軒,低聲啜泣:“舅舅,我殺了人,我會自首,我可以挨板子,我可以一命抵一命,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她們繼續汙衊我的清白!”
“胡說什麼!”季鶴軒厲聲打斷,“那樣下作的東西,殺了就殺了,我倒要看看,誰敢上門來找你的麻煩!”
季鶴軒在知道姜懷月親手殺了陳尚清以後,也只有一瞬間的驚詫,但是很快,他就平復了心中的震驚。
他思索再三,在安撫好姜懷月以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被他從將軍府轟走的趙辰溪。
趙辰溪姍姍來遲的時候,季鶴軒已經坐在酒樓裡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在等著季鶴軒來的這段時間裡,他的腦海裡反覆演練著無數種毀屍滅跡的辦法,直到趙辰溪推開門的那個瞬間,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趙辰溪在知道季鶴軒派人請他到酒樓一敘的時候,就猜到了他是為了什麼事情。
季鶴軒是季家的老來子了,比趙辰溪不過大了三歲,他甚至和趙辰溪一起在宮學讀過書,兩個人年少的時候,也曾有好的穿一條褲子的時候。
不過,自打他跟姜懷月定了親,季鶴軒看他,就是眼睛不對眼睛,鼻子不對鼻子的,怎麼都不對付。
如今倒是他先找上的自己,他看著季鶴軒坐在那裡,腦海中就會浮現他像個護犢子的老母雞一般,站在姜懷月面前的樣子,便有了一絲絲想要戲弄他的想法。
季鶴軒看著在自己面前坐下的趙辰溪,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隨後說道:“我今日,是來拿回匕首的!”
趙辰溪微微挑眉,隨後笑了一聲:“季大人說話,向來都是這麼單刀直入的嗎?”
“跟聰明人說話,還要迂迴的話,那做人可就太累了!”季鶴軒笑了笑。
“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趙辰溪湊到季鶴軒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冷笑著道,“不給!”
季鶴軒倒也並不意外,他看著面前的杯盞許久,然後抬眼看向趙辰溪:“九王爺,如果你想用這把匕首逼月月就範,那我季家,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你要明白,強扭的瓜,不甜!”
趙辰溪挑了一下眉,然後抽出匕首在手裡把玩:“甜不甜的,扭下來以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