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雲安郡主帶著世子就來到了公主府。
“承安給大伯母請安。”小小的肖承安給穀梁淑慧行禮道。
肖承安,今年六歲,已經開始啟蒙了,所以這禮行的非常標準。
“好孩子,過來讓大伯母看看。”
穀梁淑慧伸手招呼肖承安過來。
“個子長高了,也瘦了,不過卻更帥氣了。”
“謝謝大伯母誇獎。”
“去找弟弟玩去吧!碧桃,帶世子去找碧水。”
“是。世子,請隨奴婢來。”
肖承安給穀梁淑慧和自己的母親行了一禮後,就跟著碧桃離開了。
同時離開的還有云安郡主身邊的丫鬟。
緊接著,就有小丫鬟端上來茶水和茶點,退了下去。
“咱們妯娌兩個,好久沒有好好聊過天了。”
“是啊!自從長嫂不接鎮國侯府的帖子後,我也就很少過來。”
“你母親身體可好?”
“我母親的身體,好著呢!昨天還有力氣教訓了我大哥一頓。”
“鎮國侯府現在如何?”
“還是老樣子,這次我過府,也是想出來散散心。”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穀梁淑慧給雲安郡主倒茶問道。
“長嫂,有時候我真羨慕你,能夠出來單過。”雲安接過穀梁淑慧遞過來的茶杯說道。
“你也別看我日子過得自在,這種日子,可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和守活寡沒什麼區別,至少二弟還聽你的。”
“他不是聽我的,而是不得不聽我的。即使這樣,最近我發現他開始逛青樓了。
你說說一個朝廷三品官員,居然去狎妓。”雲安郡主有些氣憤的說道。
“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也不知道,這鎮國侯府,表面光鮮,實則內裡已經開始腐爛了。”
“等承安長大,就是下一任鎮國侯,好好教導,錯不了的。”
“長嫂,這也是雲安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地方,為什麼把世子之位給了承安?”
“自然是因為大房斷後了。”
“怎麼可能?”雲安不敢相信的問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你不會以為府裡的那位大小姐,是將軍跟所謂的妾室!生的吧!”
“難道不是嗎?”
“不是,那位大小姐,根本就不是將軍的骨血,而是將軍在西北邊城的一個妓子手裡買來的。”
雲安被這個訊息給整懵了。
“將軍怎麼可以這樣?”
“這就要問問老夫人了,將軍在西北收養了一個女孩兒,是戰死的同袍女兒。
本來是打算記在我名下的,可是錯就錯在,他們對外說是妾室生的。”
“你也知道,咱們的孩子,是要上皇家玉碟的,一個妾室的孩子,何德何能入皇家玉碟?”
“長嫂的意思是,如果當時他們實話實說,長嫂就會把那個孩子記在自己名下撫養?”
“將士之後,養了又何妨,不為別的,就是看在他們為沐陽犧牲的份上,去了皇家玉碟又何妨?
可惜,他們自作聰明,把一條陽光大道給堵上了。
也許是將軍的計謀吧!畢竟將軍可不想那個孩子入京,導致婚姻不自由。”
“所以將軍才會送一個妓生子進鎮國侯府!”
“老太太想著用女孩子聯姻保榮華富貴,甚至更上一層樓。”
“所以,長嫂因為這個,和鎮國侯府的斷了來往?”
雲安一聽,就想明白了,一個妓生子給皇子做正妃,老太太真是異想天開。
“老太太知道,就算你有了女兒,你也不能讓她嫁入皇家,你身後又有定惠皇姑撐腰,她也只能另闢蹊徑了。”
“至於嫁給誰,我不管,別來禍害我家千煦就行。”
“我要是有女兒,肯定不會把女兒嫁入皇家的,皇子妃,看著風光無限,可是心裡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寧願她嫁入尋常人家,夫妻舉案齊眉,和和美美,有鎮國侯府和她外祖母給她撐腰,婆家也不會為難她。”
“女孩子家,可以厲害點,但不能刁蠻無理。”
“唉,現在說這個,有點太早了。”
“我是沒有兒女緣了,願你將來兒孫滿堂。”
雲安看著穀梁淑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問什麼,就直接問,你可不是婆婆媽媽的性子。”
“長嫂,將軍他真額有問題嗎?”雲安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
“長嫂別誤會,我也是無意間聽到婆母和老夫人說的。”雲安怕穀梁淑慧誤會,連忙解釋道。
穀梁淑慧笑著看雲安問道:“我這樣的生活,你還羨慕嗎?”
雲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聽到的,都是真的,也明白了穀梁淑慧為什麼說大房斷後的。
“所以,好好教養承安,別走上岔路。”
“雲安明白了。”
“至於二弟逛青樓的事情,就看你想不想管,不想管,就放任自流,那個地方,不乾淨,他自己作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你只管教養好承安就是。”
“如果你想管,我給你出個主意,用不用全在你,不過如此一來,你也就文明京城了,可還想知道。”
雲安搖了搖頭,表示她不想知道,那個男人,不要也罷。
“既然不想管,就找機會去老夫人那裡哭訴一番,別將來人沒了,怨懟於你。”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定惠皇姑的女兒,穀梁淑慧才不會這麼說的。
人,是她招進鎮國侯府的,定惠皇姑又對自己和皇上有恩。
當時要是知道鎮國侯府是這個樣子,說什麼也不會把雲安拽進來的。
“姑姑,姑姑。”穀梁千煦用氣憤的語調一邊喊,一邊往屋子裡衝。
碧水和肖承安在後面跟著,生怕他摔倒了。
“哦!誰惹你生氣了?”穀梁淑慧看著氣呼呼的千煦問道。
“他。”穀梁千煦指著肖承安說道。
雲安聞言,就是大吃一驚,連忙起身準備道歉,被穀梁淑慧制止了。
肖承安也不安的低著頭,不敢動了。
“承安哥哥怎麼惹你生氣了?”
“他摔壞了我的九連環。”
“那承安哥哥為什麼摔你的九連環?”
穀梁千煦有一個玉質的九連環,他倒不是有多愛玩九連環,他喜歡的是做九連環的玉。
“我讓他用最快的方法解開九連環,他就直接摔在地上了。”千煦斷斷續續的說道。
雲安聽到這裡,第一個的想法,就是要揍自家兒子。
“千煦,你看,承安哥哥只是應了你的要求而已,這九連環是不是用最快的速度解開的?”
穀梁千煦看著自己的姑姑,感覺姑姑說的好有道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