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婢沒有下毒。”小萱跪在地上狡辯道。
碧桃剛起來,章全就急忙過來稟告這件事,生怕說晚了,碧桃用陶罐把公主的藥給熬了。
穀梁淑慧沒有理會她,碧水伺候她梳洗。
不一會兒,碧桃拿著裝水的陶罐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端炭盆的小宮女。
“小萱,既然你說沒有下毒,那麼一會兒等水開了,把這陶罐裡的水喝下去,我們就相信你。”碧桃把裝上水,熬藥用的陶罐放到炭火上,說道。
“奴婢不喝。”小萱搖頭拒絕道。
“這可由不得你。”
“公主,碧桃姑姑這是謀殺。”小萱朝正在梳妝的穀梁淑慧磕頭道。
“碧桃如何謀殺你了?”穀梁淑慧面無表情的問道。
“她讓奴婢喝剛燒開的水,這剛燒開的水,如何喝得?”
“那就放溫了再喝。”穀梁淑慧轉過身來看著小萱說道。
小萱聽到這話,身體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雖然很快,但還是被一直盯著她的穀梁淑慧和碧桃看見了。
穀梁淑慧在碧水的催促下,轉過身去,繼續梳妝。
“章全,把發現她下毒的人叫來。”
“是。”章全在外面應聲道。
“快進去,把昨晚看到了,如實和長公主說明白。”章全推著身邊的小太監說道。
“師父。”小太監有些害怕的叫道。
“別怕,如實講就是了。”章全拍了一下小太監的後背說道。
“奴才小東子,參見長公主。”
“起來回話。”
“謝長公主。”
“是你發現她在陶罐裡下毒的?”
“回長公主的話,是奴才發現小萱姑娘在這陶罐裡下毒的。”小東子即使站起來,也不敢站直了身子。
穀梁淑慧要回頭,結果被正在給她梳妝的碧水給按住了,只能作罷。
“說一說你是如何發現的?”
“是。”
之後,小東子就開始講他是如何發現的。
昨天,小東子當值,只是現在天氣冷了,穀梁淑慧心疼他們,就沒有讓當值的人在外面守夜,而是讓他們在大殿門口裡面,一是有門簾子擋著,二是大殿裡能夠燃燒炭火,這樣一來,也不會凍著他們。
這不是現在的穀梁淑慧定的規矩,是原身定下的。
現在的穀梁淑慧只不過是延續這個規矩罷了。
昨天,小東子的水喝的有點多,半夜尿急,就起身出去方便。
他剛邁出一條腿,就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朝小廚房走去。
他想起師父吩咐的事情,等人進了小廚房,他就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用手指點破窗紙,他就看到小萱把小燈籠放在地上,從鍋裡舀出一碗溫水。
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包東西和一個小刷子,把紙包裡的東西倒入水碗裡,再用小刷子劃開。
接著就是把熬藥用的陶罐拿了下來,開始用刷子蘸著藥水,往陶罐裡刷去。
最後,小萱把包藥的紙和刷子扔進了灶堂。
因為灶堂裡有炭火,所以沒一會兒就燃燒殆盡。
小萱又小心翼翼的把刷好毒藥的陶罐原封不動的擺回原位。
小東子看她要出來了,連忙跑到拐角處,躲了起來。
小萱從小廚房裡出來,看了一下四周,就匆匆的回去了。
別看是剛下過雪,可是架不住院子裡的人勤快,掃的特別乾淨,再加上雪停了,所以沒有留下腳印。
小萱聽到小東子說得如此詳細,整個人就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小萱,你還說你沒下毒嗎?”碧桃把晾溫的水端到小萱面前問道。
小萱看到眼前的那杯水,才回過神來,連忙跪好求饒。
“公主,小萱錯了,公主饒命。”
穀梁淑慧沒有說話,任由碧水往她頭上插髮簪。
“小萱,公主那對不起你了,讓你做出此等背主之事?”碧桃咚的一下把手裡的水杯放到旁邊的小一桌子上,咬牙切齒的問道。
小萱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
這可把碧桃氣的夠嗆,如果不是在穀梁淑慧面前,碧桃都要煽她兩巴掌了。
碧水捯飭完穀梁淑慧後,就開始收拾梳妝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穀梁淑慧轉過身來,看著一直磕頭求饒的小萱,不悅的說道:“想要磕死在本宮這裡,想法不錯,就是磕錯地方了。”
“好啊,小萱,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長公主哪裡對不起你了,讓你這麼作踐?”
碧桃是真的忍不住了,說完,就一把薅住小萱的頭髮,把她的臉露了出來,伸手就給了兩巴掌。
“碧桃。”穀梁淑慧輕聲叫道。
“對不起,公主,奴婢沒忍住。”碧桃躬身行禮道歉道。
“你去把早膳領回來,今天的藥不喝了,你安排個人去把宋太醫叫來。”
“是,公主。”碧桃行禮道。
在出去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萱。
“你不說誰指使你的,本宮也能猜出來。
這後宮,和本宮不對付的,也就只有皇后。
估計她讓你下的毒,也不是什麼要命的毒,頂多就上讓本宮身體好不了罷了。
這樣一來,本宮也就沒有精力管理後宮,她好趁機奪回執掌大權。”
“可是,皇后想錯了,即使本宮回公主府,不在管理後宮,這後宮的執掌大權,也不會回到皇后手裡。
不然,皇上怎麼回寵幸她身邊的大宮女如雪。
這個如雪,可是她帶進宮的。”
“至於你為什麼會背叛,無外乎這三種情況,一、你的家人被皇后挾持了,可是具本宮調查,你並沒有家人,是個孤女。
二、你貪圖錢財,可是本宮記得並沒有虧待你們,這東湘宮上上下下的月錢可是合宮裡最高的,一份是內務給的,一份是本宮私下給的,平時的賞賜也不少。
三、你與他人私會,宮女不到二十五歲,不得出宮,不得在宮中私會,否則也禍亂宮闈之罪處理。
你在與人私會的時候,被皇后的人看到了,讓人家拿捏到把柄,並威脅你幫她做事,事成之後,皇后做主,放你出宮。”
穀梁淑慧在說前兩條的時候,小萱沒有任何反應,當說到第三條的時候,小萱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穀梁淑慧。
“你還真糊塗,也不想想,一旦事成,皇后怎麼可能把你安然放出宮去。”穀梁淑慧嘆息道。
“罷了,你我主僕一場,這下毒未遂,本宮找個理由,放你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