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法的戰艦在大海上,航行了大約十多天,終於到達了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如果不是期間遭遇了幾個海賊團,澤法下令追擊殲滅的話,到達的時間應該會更早。

兩個人並肩站立在船頭,藍染眺望著遠處的海軍本部,而澤法的注意力始終放在藍染身上。

這十多天的時間裡,隨著澤法和藍染的相處的時間漸漸增多,兩個人的關係也變得不像之前那麼生疏了。

兩個人可以像朋友一樣聊天,澤法也會像長輩一樣無時無刻的關懷藍染,但是觸及到了兩個人關係的話題時,二人都會十分默契的避開這個話題。

藍染彷彿感受到了什麼,回頭看向澤法,而澤法卻在藍染回頭之前,將目光投向了遠方。

藍染轉身,慢步走回了房間裡,關門之前,他透過縫隙,深深地看了澤法一眼。

澤法對他的愛護他是看得出來的,但他還是沒有辦法做出什麼回應。

因為剛經歷了菲娜的死亡,藍染短時間內還是無法釋懷,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發自內心的牴觸親情……

透過見聞色霸氣,感知到了藍染已經進入房間並且關門後,澤法的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此刻,澤法也是十分的迷茫,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兩人的關係。

他知曉藍染的存在,還是因為菲娜給他寫的信上,菲娜在信上敘說了三人的生活日常,

並且時常和澤法念叨著想收養藍染為自己的兒子,只是怕藍染不同意。

澤法可以從信件上的字裡行間中,清楚的感受到,菲娜對藍染的喜愛和關懷。

對於菲娜想收養的藍染的想法,他也是不反對的。

自己本來陪伴菲娜母子的時間就很少,而藍染的加入對這個家庭來說都是好的。

澤法對於菲娜母子都是十分愧疚的,所以當他收到信件時,對於藍染的感情是喜愛的,也是感激的。

所以澤法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在心裡預設,藍染是自己的孩子了。

而當悲劇發生的時候,澤法陷入了無盡的痛苦和自責之中,而從那以後,藍染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一開始,澤法彷彿把藍染當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他想把這些年虧欠菲娜母子的愛,都加於藍染身上。

但隨著相處的日子增多,澤法也終於意識到了,藍染終究不是二人的替代品。

澤法望著遠處威嚴高聳的城牆,城牆上莊嚴神聖的“正義”二字,他陷入了深思。

“自己真的還有資格執行正義嗎?”澤法呢喃道。

這一刻,面對著神聖的“正義”,面對著自己一生的理想,

澤法第一次對自己的“不殺”理念產生了懷疑,同時也對自己是否有資格再作為一個海軍產生了質疑。

‘或許自己真的沒有資格做一名海軍了,我就是個罪人。’澤法不由得在心裡想著。

———

船靠岸了,藍染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藍染從船頭向下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

接著藍染便看到,澤法的副官萊奧召集了部隊準備列隊下船,然後藍染便快步向萊奧走了過去,想隨他們一起下船。

這時一隻大手,從旁邊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藍染的胳膊。

“你隨老夫一起。”澤法沉聲說道,但語氣中並未帶著命令的感覺,甚至帶著一絲絲的請求。

聞言,藍染便不再走動,只是乖乖的站在澤法的身旁。

“立正~”隨著一句吼聲傳出,岸上計程車兵也都安靜了起來,迅速的列成兩隊,歡迎澤法大將的歸來。

這時,澤法牽起藍染的手,慢步從梯子上走了下去。

藍染望著眼前整齊的軍容,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他從這些士兵的眼中看到了熱情、仰慕和崇拜,這些士兵們的態度,足以證明澤法身為一名海軍大將,在士兵中是多麼的受擁護與愛戴。

彷彿是感覺到了藍染的緊張,澤法牽著藍染的手暗暗的用了一點力,緊緊的攥住藍染的小手,步伐也變得快了起來。

而迎著澤法的面,走來了三個個高大的身影。

藍染看著三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立即便對三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哈哈哈~澤法,你終於回來啦,你不在,空老頭子淨派事情給我,弄得我都沒有時間突破我的甜甜圈記錄啦!”一陣豪爽的笑聲,從三人中傳來,聲音中透露著幽怨。

看著眼前的此人如此的神經大條,和他對澤法的態度,藍染便能確定這個人一定是年輕時候的卡普。

而三人中剩餘的兩個人,分別是一個爆炸頭並戴著蛤蟆眼睛的的男人和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

“他們應該就是年輕時候的戰國和鶴了吧。”藍染暗暗的想到。

突然,兩個拳頭從卡普後方襲來,直接將卡普的頭打入了地板裡。

“閉嘴!”*2

“澤法,先去見空老頭吧,他好像有話對你說。”戰國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緊張。

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澤法一家的遭遇了。

“嗯,好。”聞言,澤法呆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陰霾。

“你們先帶著他去我那兒吧。”澤法舉起藍染的手說道。

“好,你先去吧,小藍染就交給我們照顧了。”一道溫柔的女聲回應道,說話的人是鶴。

對於鶴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件事,藍染一點也不驚奇。

十多天的時間,足夠海軍的情報組織收集到這些情報了。

言罷,澤法便不捨的將藍染的手交到鶴的手上,然後朝著元帥辦公室走去。

藍染望著澤法漸漸遠去的蕭瑟身影,一時之間,一股悲傷再次湧上心頭。

看到藍染的眼眶溼潤了起來,鶴以為他是想澤法了,連忙抱起藍染,說道:“小藍染餓了吧,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咱們海軍食堂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說著,鶴抱著藍染向著食堂方向走去。

戰國望著澤法遠去的身影,暗暗的嘆了口氣。

這時,卡普的頭也從地板裡拔了出來。

“戰國!你和鶴幹嘛打我啊?”卡普委屈的說道。

聞言,戰國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升了上來,太陽穴上也爆出了井字。

“來之前不是警告過你不要亂說話了麼?!這個場面,你不能嚴肅一點嗎?!”戰國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道。

“啊?我覺得你們這樣太沉悶了,想著能活躍活躍氣氛,讓澤法心情好一點的。”卡普一邊摳鼻屎一邊得意的說道。

“閉嘴吧你!你家裡要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能高興起來嗎?!不要自作聰明瞭!”戰國怒吼道。

戰國心裡也清楚,卡普是好意,只是他沒帶腦子罷了。

想到這,戰國也在心裡不斷的,勸著自己,不要因為一個沒有腦子的人生氣。

這時,戰國突然看到卡普,將鼻屎彈到了自己身上,他的怒氣再也憋不住了。

“嘭!”卡普再次被一拳錘進了地板裡。

戰國看著頭已經深深陷入地板裡的卡普,仍是不解氣的在他的身上踩了兩腳,然後對著附近的值班計程車兵說道:

“等一會兒,他從地板裡把頭拔出來,你們再修復,修復的費用單獨報上來,我從卡普的津貼里扣!”

“是……戰國大將……”值班計程車兵,結結巴巴的答覆道。

說罷,戰國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見戰國離開,士兵們趕緊圍了上來,合力將卡普從地板裡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