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初綻,細葉未生。花園裡的地面剛剛冒出一點點的新綠。

八九點鐘的太陽溫暖的照在花園中一張略帶青澀而俊美的華服少年臉上。少年大概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雙燦若星辰的琅目之中略顯期待之色,一對劍眉有些不羈的不時輕動,高挺的鼻樑下稜角分明的雙唇不時開合叮囑著什麼。

此時的少年正在指揮著下人將一大鍋混入了草木灰靜置過的鹽水一勺勺的緩慢倒入一節貫通的竹筒中。

竹筒是少年讓下人們製作的一個簡易的過濾容器裡面從下往上依次放入的是兩層紗布,一層木炭,一層紗布,一層細沙,又一層紗布,一層碎石子,最上層還是一層紗布。

由於過濾的層數很多,整個過程有些緩慢。

當一整鍋鹽水全部過濾到另一口大鍋之後又將大鍋放到灶上熬煮。期間不斷的攪拌,直到鍋中開始析出白色的鹽粒,連忙將大鍋從火上拿開,利用餘熱將水全部熬幹。

伸出手指沾了一點兒從鍋中剷出來的白鹽放入口中嚐了一下之後少年點了點頭說道:“告訴管家以後府中食用的鹽就按照此法制作吧。另外秘密的收購一座鹽礦用此法制作精鹽提價銷售。”

下人們見少年轉身離去,悄聲議論起來。一人說道:“自少爺昨日病癒好似更加沉迷於此等奇技淫巧之事了。”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有人介面道:“可不是麼!上次就是因為研究什麼煉丹之法,導致銅爐炸開險些喪命。這才剛好又要研究什麼精鹽,也不知效果如何。”

又一人道:“看這鹽粒倒是潔白細膩。也不知味道怎樣,吃了會不會中毒而死。”

旁邊一個膽大之人學著少年的樣子沾了一點兒放進嘴裡。頓時雙目大亮嘴上驚奇的說道:“這味道竟是如此純正?絲毫沒有苦澀之感。”

眾人雖然有些好奇卻是不敢像他一般上手品嚐,一時間站在那裡面面相覷。

突然一個聰明一些的想到了一個主意,拍手說道:“少爺幾個月前不是從街上牽回來一條狗嗎?反正少爺自從帶回來這狗東西也沒當回事兒,不如咱們餵它一些用此鹽做的飯食看看是否安全?”

眾人紛紛同意,於是開始用那條名貴的狼狗做起實驗來。

如果那條狗能夠聽懂他們的言語一定會張口叫罵:“我去!你們這幫東西太缺德了。我不是人,你們倒是真的狗啊!”

已經回到房間的少年自然不會知道下人們用狗試毒的事情。此刻的他還在為自己現在的處境發愁。

少年的靈魂來自於二十一世紀地球的華夏,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已經穿越了十八次的他幾乎掌握了地球上所有先進的科技知識,甚至各種五花八門的技藝都已經爐火純青。

在最近一次穿越的時候實在不知道幹些什麼的他最終努力成為了一名特種兵,在那不為人知的烈焰戰場為祖國奉獻青春。只不過在執行一次秘密的邊境任務時不幸被敵人圍殺了。

而就在他死亡的同時身處於異時空的前身也因為煉丹炸爐而重傷身死。

所以他這次就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前身的名字和他一樣都叫李天賜,家裡是大禹國邊境城池江州城裡有名的大族。

這是一個和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僅僅從前身那不學無術的有限記憶中李天賜就知道周邊至少有十幾個其它國家。

這些國家有大有小,互相之間更是征伐不斷,大國吞併小國的情況時有發生。

不但如此,就是在小國之內也是爭鬥不休。國主們對國家的控制簡直就像是兒戲。只要你承認是我的國民,不想著搶我的位置,其他的一概不管。

誰有本事就可以自己佔據一座州城當個土皇帝作威作福。

只要你按時上交稅賦,有戰爭的時候能派兵協助國主共同禦敵就行。

根據前身腦中那不多的知識儲量來看這個世界稍微還能夠讓李天賜安慰的也就是語言和文字與古時的地球一樣都是繁體字。而且也比較推崇儒學,喜歡詩詞歌賦。

另外就是這裡的貨幣使用的是白銀和黃金而且加工技術不錯可以製造成錢幣。其中銀幣與金幣的比例是100:1,銀幣的最小幣值是十分之一,往上依次是一,十,五十。

李天賜此刻所愁的是他家與現在的江州城主不和。兩家各自都有一些家族依附相互之間彼此爭鬥。而他們一方暫時處在劣勢正在逐步被對方打壓。

李天賜鼓搗出製造精鹽的辦法也是為了讓家族憑藉著精鹽賺取一些財富為今後的發展提供支援。

正當李天賜思索著如何儘快的提升家族的實力以便在這個群雄爭霸的時代脫穎而出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略帶焦急的喊聲:“李老大…李天賜不好了!”

聽見這道聲音李天賜的額頭立馬現出一道黑線。心說:“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

只見此刻房門哐當一下被人撞開,衝進來一個年齡與他相仿,渾身乾瘦修長,長相與孫悟空極像的少年。進來以後立刻拉住他的胳膊向外拖去。

口中發出和孫悟空差不多尖細的聲音說道:“快跟我走,肖老四跟城主家的那個王八蛋蔡旭吵起來了。他們人多,別讓肖老四捱了打。”

透過記憶李天賜知道來人是前身的一個拜把兄弟,名叫侯建軍,排行老三。

李天賜一邊被拉著向外走,一邊開口問道:“侯老三,說清楚點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侯三說道:“我們幾個聽說你昨天已經康復了,就想著邀你一起出來慶祝一下。結果在街上碰到了蔡旭一夥兒,他們見你不在就開始胡說八道,言說你是因為整天不開眼得罪他們,因此老天爺看不過眼,活該被炸死。”

“我艹”李天賜聽到這話立即一聲國罵出口。

侯三隨口問了一句:“握草?握什麼草?”隨後不理一臉黑線的李天賜繼續說道:“肖老四脾氣暴躁,當場就和他們吵了起來,當時老五和老六還沒來二哥怕我們吃虧就讓我來叫你了。誰讓你最能打呢!”

你還別說雖然前身不學無術,不過身體素質倒是真的不錯,這也是李天賜比較滿意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