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真的嗎?那人在哪裡?”

杜深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連忙詢問道。

馮翠萍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露出激動的神色來。

“就是咱們樓下住著的李大爺。”

杜大海笑著開口道。

“李大爺?他看起來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老頭嗎?”

馮翠萍疑惑的問道。

杜大海道:“因為玄學迷信一直被大部分人排斥,所以李大爺平時也不會在別人面前說的。”

“只有一些他比較熟悉的人,或者關係不錯的人,求上他的時候,他才會給這些人指點一下的。”

“好在李大爺比較喜歡下象棋。”

“平時,我跟李大爺也經常切磋幾把,所以李大爺跟我還算比較熟。”

“我想,咱們過去的話,李大爺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馮翠萍卻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猶豫起來。

“大海,這樣做,靠譜嗎?”

“萬一沒有什麼用,而這種事被傳揚出去了,咱們可就成了小區裡面的笑話了。”

馮翠萍擔憂的道。

杜深看到馮翠萍一臉的憂慮,便握住她的手道:“媽,你就別擔心了,試一試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咱們現在都得了絕症了,也沒有幾天好活的了。”

“還在乎別人的眼光幹嘛。”

杜大海也在旁邊補充道:“是啊!你就聽阿深一回吧,要是真的能治好咱們,試一試又不會損失什麼。”

“別人要是想笑話,就讓他們笑話好了。”

馮翠萍還是搖了搖頭道:“我還是覺得不太妥當。”

“這樣吧,大海,你先去找李大爺探探口風,看看李大爺怎麼說?”

“到時候你再回來,咱們再一起商量。”

杜大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道:“那行,你們就等我的訊息。”

說完,杜大海就穿上外套出門了。

房間裡,就剩下了馮翠萍和杜深母子兩人。

馮翠萍嘆了口氣道:“小深,我這幾天總覺得很心慌。”

“很有可能就是我在醫院的時候,去太平間的次數太多了,可能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才讓咱們一家人都得了絕症的,都是我的錯。”

“這次如果沒有什麼效果的話,你千萬不要恨媽,好嗎?”

馮翠萍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看起來十分的孤苦無助。

杜深也忍不住眼眶通紅,哽咽著道:“媽,你別說這種話,我怎麼會怪你!”

“如果咱們一家人的病,真的沒有辦法的話,那也是命中註定的。”

“我不會恨你的。”

“書上不是說,子不嫌母醜嘛,我在這個家,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出了這樣的事,也不是誰能預料到的,你不要再自責了。”

“我扶你回房間躺床上休息一會吧,等我爸回來後,看他怎麼說。”

馮翠萍點點頭,然後被杜深攙扶著回了房間。

隨後,杜深給馮翠萍吃了點安神的藥,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關上門,杜深就看到四面牆壁上的鏡子上,全都用紅色的鮮血,寫著‘不要相信’幾個血紅的大字。

鮮紅的血液,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好在窗戶上有窗紗,外面的蒼蠅飛不進來。

不過,卻也吸引了不少蒼蠅,趴在窗紗上嗡嗡的響。

杜深看到這一幕,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到底是誰故意這樣整我,你有本事這麼做,就沒本事出來嗎?”

杜深氣憤的拳頭都握緊了。

他猜測,很有可能是這段時間見到的那個女人做的。

那個女人神出鬼沒,總能出現在杜深的視野之內。

但是當杜深想要找到對方的時候,卻又從杜深的視野當中消失不見了。

不過,杜深實在想不通,對方是怎麼闖入自己房間的!

畢竟他的房門和窗戶,平時都關的很嚴實。

杜深想了好一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他也不能把這些字留著,要是讓爸媽看到了,他們會更加擔心的。

於是,杜深再次拿起抹布,把這些字全都給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杜深便拿了本書,坐在書桌前看起來。

但是此刻他心緒不寧,腦海中一直想的是杜大海那邊會有什麼結果。

即便看書,也是看不進去。

於是,杜深索性把書收了起來,就坐在凳子上等了起來。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就聽客廳傳來門鎖扭動的聲音。

杜深連忙起身走了出去,就見杜大海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他的神色,似乎這次收穫不錯,臉上帶著淡淡的興奮之色。

杜深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了不少。

“怎麼樣,老爸,有結果了嗎?”

杜深連忙問道。

“嗯,李大爺答應幫咱們看看了,不過需要咱們一家人都去他那裡。”

“而且,李大爺交代了,去了之後一切都要聽他的話。”

“不能多問,不能多看。”

“他說什麼,咱們就回答什麼。”

“他讓看什麼,就看什麼。”

“他讓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

杜大海連忙說道。

“這個當然了,咱們什麼都不懂,肯定聽人家的安排了。”

杜深點頭道。

隨後,杜大海去房間叫醒了睡著的馮翠萍,三個人穿好衣服,便起身出門了。

到了一樓,杜大海敲開了李大爺的房門,兩口子魚貫進入其中。

杜深剛要進去,一瞥眼就看到對面那棟樓的陰影中,平時看到的那個女人,再次盯著自己看。

這一次,她的臉上不再是微笑,而是一種嚴肅,憤怒的表情。

甚至,在杜深看到她的時候,她還對杜深做出了威脅的動作。

這讓杜深翻了個白眼,便轉身走進了李大爺的房間裡。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李大爺的房間,似乎常年陽光照不進來,裡面窗簾都拉著,光線很陰暗。

只有客廳天花板上,一盞鎢絲燈泡散發著橘黃色的微光。

客廳的陳設很簡單,就跟普通的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裡的佈置一樣。

梨花木的桌椅,梨花木的暖氣片護欄等等,四處都是木製的結構。

在客廳的拐角處,放著一個供桌,供桌上擺放著瓜果點心等貢品。

供桌上有一個神龕,神龕裡面擺放著一面看不出青銅古鏡。

鏡子的邊框用紅綢段子包裹著,看不清楚上面有什麼紋路以及材質。

在鏡子前面,放著一個香爐。

杜深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他見過拜關公,拜三清,拜觀音和佛的,但是拜鏡子的還是頭一次見。

不過,這裡是李大爺的家裡,對方說不定有什麼奇特的癖好,自己也不清楚。

畢竟,杜大海說了,李大爺會一些玄學迷信之類的東西。

供奉鏡子,說不定真的是有什麼講究。

杜深自然不好開口說話。

就在杜深打量客廳的時候,杜大海走了過來,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阿深,李大爺讓你去上柱香。”

杜深一愣,連忙詢問道:“是給那個上香嗎?”

他伸出手,偷偷的指了指那面鏡子。

杜大海微微點頭道:“別多說話,忘記我跟你交代的了嗎?”

“要是李大爺生氣了,咱們就得被趕出去。”

杜深無奈,只得點點頭,然後走上前來,從供桌上拿起三根香,在蠟燭上點燃,然後插在香爐裡面。

隨後,對著鏡子鞠了一躬。

就在他鞠完躬站直身體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了鏡子。

只見鏡子裡面映照著自己的影子。

杜深難得有這麼個機會,可以這麼近距離看一下鏡子的材質。

於是,心中好奇的杜深,下意識的就湊近了一點。

然後,他就看到鏡子裡面映照出來的自己,竟然緩緩裂開了嘴,對著自己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一幕,頓時嚇得杜深渾身冒出了冷汗,人也跟著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身後的馮翠萍見到杜深要跌倒,連忙上前扶助他關心的問道:“怎麼了,阿深?”

杜深指著鏡子,神情驚恐哆哆嗦嗦的道:“裡面,裡面的我活了,他,他在對著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