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因為今天是週末,衛弈回來得特別早,看到許若月時還愣了一下。

“回來了?”

衛弈點點頭。

“吃飯了嗎?我和妍妍已經吃過了,她現在在房間裡練琴。”

“吃過了。”

“哦,好,那我先回房間了。”許若月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麼尷尬過,趕緊溜了,但是上樓梯時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跟著她。

回到房間後,許若月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跳,衛弈的眼神太有壓迫感了,她甚至不敢跟他對視。

衛弈看著許若月的背影,上樓梯時她也許是太緊張了,還踩空了一下,等回過神來,衛弈發覺自己的嘴角竟然不自覺地上揚了。

他趕緊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這時保姆過來了。

“衛總,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

“什麼事。”

“你看,家裡現在又多了一個人,以後中午還要多給她煮一餐飯……我是說,能不能給我漲點工資?”

衛弈心煩地扯了扯領帶,“你明天不用來了,這個月工資我會讓財務打給你。”

“為什麼啊?”保姆有些不服氣,“我又沒做錯什麼,你不能無緣無故辭退我啊。”

“是嗎?”衛弈感覺耐心到了極限,“你每天只需要給妍妍做早餐和晚餐,家裡白天基本只有你一個人在,你的工作已經很輕鬆了,現在不過是多做一頓飯你就要求漲工資。”

“有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計較,我給妍妍買的東西大半被你吃掉,冰箱裡的菜你也會偷偷拿回家,你這已經是盜竊了,我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居然還敢對我提要求。”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不然我會報警,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衛弈就回房間了,保姆被嚇壞了,她原本以為衛弈有錢又很忙,不會在意這些,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得清清楚楚,嚇得收拾好行李連夜跑路了。

衛弈回到房間洗了個澡,跟秘書說讓他明天安排幾個保姆過來面試。

“衛總,明天你要去峰市考察工廠。”秘書提醒他。

“沒事,你安排過來就行,家裡有人。”

他來到許若月的門口敲敲門。

“來了。”

許若月剛洗完澡,聽見敲門聲忙過去開門,看到衛弈站在門口趕緊又把門關了。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救命啊!她以為敲門的是妍妍,穿著吊帶睡衣就去開門了。

穿上外套,她深呼吸了幾下以後才開啟了門。

衛弈看著眼前的女人,她頭髮還在滴水,雖然上半身捂得嚴嚴實實,但那雙修長白皙的腿卻異常奪目。

剛才雖然門只開了一下,但該看的他都看到了,許若月看起來瘦瘦的,沒想到那裡還挺有料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保姆回去了,你能幫妍妍洗個澡嗎?”

“好啊。”許若月點點頭。

“還有,明天會有新的保姆過來面試,你幫忙看下有沒有合適的。”

“啊?”想起今天保姆對她莫名的敵意,聽到要換新保姆她竟然有些開心,“好啊,我跟妍妍一起看看。”

許若月換了一身保守的睡衣去給妍妍洗澡了,洗完澡給她講故事,又哄她睡覺,這才回到自己房間。

不過她認真考慮了一下,平時家裡就她一個人,妍妍上下學有司機接,家裡的事無非就是做兩頓飯和搞搞衛生,完全不用請保姆啊。

想到這裡,她去找了衛弈。

“有事?”衛弈開啟門,淡淡地問。

“那個,我想了一下,其實不用請保姆啦,無非是給妍妍做兩頓飯,我來做就可以了,衛生的話我平時隨便搞搞,一週請兩次保潔過來大掃除就好。”

“你不是要考研?這樣哪有時間學習?”

“有啊,做兩頓飯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況且每天家裡就我跟保姆在,我覺得有點尷尬……”

她現在的身份很尷尬,雖然跟衛弈結了婚,但也說不上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如果有個保姆,她該以什麼身份跟她相處呢?

“那好吧,先試一段時間,不行的話再找保姆,你別硬撐。”

“好 。”許若月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會開車嗎?”

“嗯,會。”

“車庫裡有輛賓士,給你開吧。”衛弈走到床頭櫃前摸索了一會,拿了一個車鑰匙遞給她。

“啊?不用不用,”許若月連忙拒絕,“我很久沒開車了,萬一碰壞了就麻煩了。”

“沒事,那輛車很便宜,你隨便碰,別把人撞壞就行,這裡沒車出門不方便。”衛弈把鑰匙扔給她就關門了。

許若月一臉懵逼地看著手裡的車鑰匙,確實,這裡是別墅區,沒有車的話光走出去都要走斷腿。

雖然衛弈看起來難以相處,但是他真的很體貼,能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許若月心裡湧上一陣暖意。

她在心裡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回房間學習了。

第二天早上,她六點起來在院子裡背單詞,衛弈正準備出門跑步。

“早餐想吃什麼?”許若月拿下耳機問。

“你煮你和妍妍的就行,我自己來。”

“哦,好。”許若月沒有堅持,她戴上耳機繼續背單詞。

七點,衛弈洗完澡啃了個三明治就出門了。許若月把妍妍叫醒,妍妍會自己穿衣服,所以許若月 給她洗漱完就去做早餐了 。

今天的早餐是小餛飩,妍妍吃飯特別乖,一點也不讓人操心。

“月月阿姨,以後你每天都會這樣陪我嗎?”

“當然啦。”

“太好了,耶!”妍妍高興得跳起來,“我感覺像做夢一樣呢。”

許若月笑著看她。

“月月阿姨,我能叫你媽媽嗎?”

聽到這話許若月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沒有見過媽媽嗎?”

妍妍搖搖頭,“爸爸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回不來了,林佳澍說去了很遠的地方就是死了,可爸爸又說媽媽沒有死,我也不知道媽媽到底有沒有死了。”

妍妍低下頭,看樣子有點難過。

許若月摸了摸她的頭,但那個“好”字卻說不出口,雖然她很喜歡妍妍,但暫時還接受不了妍妍叫她媽媽,而且還要考慮衛弈的感受。

好在這時司機來了。

“妍妍,該出門了。”

“快去吧,別遲到了。”許若月如臨大赦,趕緊拿上妍妍的書包送她出門。

“月月阿姨再見。”

“再見。”

許若月長呼一口氣,開始了今天的學習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