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許若月理所當然的失眠了。

早上醒來,妍妍趴在旁邊一直盯著她的肚子看。

“妍妍,你看我肚子做什麼?”

“月月阿姨,你肚子裡是不是有小寶寶了?”

“沒有。”許若月尷尬地看了看,還好衛弈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等到許若月給自己和妍妍洗漱完以後衛弈才回來,他換上了一身運動裝,額前的發已經被汗打溼了,看來剛才是運動去了。

“回來了小衛,快來吃早餐了。”

有了昨天的教訓,今天媽媽熬了雞湯煮麵,桌上一個辣的菜都沒有。

吃過早餐以後,他們打算回深市了。

臨走前,爸爸把她叫到房間裡,遞給她一張卡。

“這裡面是我給你存的嫁妝,一共是二十萬,你拿去吧。長這麼大,你做過最讓我滿意的事就是給我我找了小衛這個女婿,跟人家好好過日子吧,有空多回家看看。”

許若月沒有接那張卡,她的心已經麻木了,不會再被這樣的話打擊到。

“爸,你跟媽年紀大了,錢你們自己留著,我自己有。”

“拿著吧,反正爸就你這一個女兒,早晚都是你的。”

許若月還想多說兩句,衛弈在門外催促起來。

“月月,司機到了。”

“那好吧,謝謝爸。”

她接過銀行卡,拿上行李下樓了,車開走的時候,她看著爸爸清瘦的身影,眼淚就這麼掉下來了。

“月月阿姨,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捨不得離開爸爸媽媽呀?”

許若月趕緊擦掉眼淚,“是啊,有點捨不得。”

“沒關係,以後我可以陪你來看爺爺奶奶的,爸爸可能來不了,他實在是太忙了。”

“謝謝你啊妍妍。”小朋友就是這樣,有一種治癒人心的魔力,許若月感覺心情好多了。

“月月阿姨,你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妍妍突然可憐巴巴地說。

“啊?”

“爸爸總是不在家,家裡只有我和張阿姨,你不知道,我好幾次都看見她偷吃爸爸給我買的東西,還會把冰箱裡的菜帶回自己家。”

“你怎麼不告訴我?”衛弈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每次回來我都睡了,我還沒起床你又走了,等好不容易見到你的時候我都忘記了,哼!”

衛弈嘆了口氣,其實保姆偷吃一點東西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妍妍每天跟人品這麼差的人在一起讓他有點擔心,他轉頭看向許若月。

“你能搬到我家陪妍妍嗎?家裡空房間很多,你隨便選,我在家的時間很少,你不用覺得尷尬;家務和做飯有保姆,你什麼也不用做。”

“求你了月月阿姨,有時候晚上醒過來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我好害怕。”

妍妍的一雙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她,衛弈也咋等著她的回答,然後她頭腦一熱——答應了。

“太好啦!月月阿姨,你就住我隔壁的房間吧,我晚上可以和你睡嘛?我會很乖的。”

“好啊。”看著妍妍開心的樣子,許若月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謝謝。”衛弈對她笑了笑。

“不用客氣的,但是我也不能白住,我還是按照以前的房租付給你吧。”

“不用,”衛弈笑了一下,“你陪妍妍我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呢,你要付房租,那我要給你開工資嗎?”

“啊?那倒不用,額…那好吧。”許若月找不到別的理由,只好作罷。

衛弈家離許若月的公司太遠了,所以她決定等離職以後再搬過去。

週一許若月回公司上班的時候發現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時候還看著她竊竊私語。

連跟她最要好的前臺妹妹看到她都繞著走,她完全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到了午休時間,彭悠才急匆匆過來找她。

“你週末帶老公見父母,我不好跟你說,你知道嗎,上週五你去領證的時候江南他媽來過了。”

“啊?她來做什麼?”

“她一來就坐在公司門口哭,說你為了傍大款把她兒子踹了,還要了18萬分手費,不然就讓她兒子做不成公務員,說得那叫一個慘啊。”

許若月無語,怪不得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中午她剛被邁巴赫接走,下午江南他媽就來這麼一出,這由不得別人不信啊。

“好好好,這個江南這麼玩是吧?想整我,那他也別想好過!”

下午許若月跟彭悠的上級——公關部主管說了一下這個事,看在彭悠的面子上,對方同意幫她在公司大群解釋一下這個事。

然後大家看她的眼神正常多了。

把原本打算出去旅遊的三天年假全請了,許若月打算去江南的老家給他送一份大禮。

彭悠聽說了她的計劃,也鬧著要跟她一起去,最後兩個人準備好東西就出發了。

她們先是在當地政府的官網上找到了擬錄用名單,知道江南是被交通運輸局錄取了。

兩人一下高鐵直接打車去了交通運輸局,跟工作人員說她們是來舉報的,這次錄取的公務員裡有思想道德不過關的人,沒一會就有一箇中年男人出來接待她們。

中年男人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他靜靜地聽完她們的話以後點了點頭。

“我懂了,你們的意思是說江南期盼了你的感情和你的錢,是嗎?”

“是的,所以我認為這樣的人不適合做公務員,希望領導好好考慮一下。”

“他把錢還給你了嗎?”

“還了。”

“好,我瞭解了,你們先回去吧。”

“領導,能透露一下江南會有什麼懲罰嗎?他是不是不能做公務員了?”

許若月有點懵,這個領導的反應太平靜了,讓她覺得有點奇怪。

“小姑娘,做人做事不要這麼絕,他已經把錢還你了,你非要毀掉他的前途不可嗎?”

領導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言語間甚至還有點責備她的意思,這讓許若月有點不舒服。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的錯?我也想放過他,但是他不放過我啊,他媽媽還跑到我公司造謠,毀我名聲,那我的前途又算什麼?”

“就是啊領導,你這話說得也太沒水平了,這錢好還,感情債怎麼還?就這種忘恩負義的人能做公務員?國家有難他怕是第一個當叛徒的吧。”

聽了彭悠的話,領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媽媽的行為不代表他,況且現在公示期已經過了,就這麼點事是不足以開除他的,我還有事,你們趕緊回家去吧。”

領導說完就開啟門出去了,看來這個計劃行不通,不過沒關係,她們還有plan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