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認識嗎?”陸婉櫻表現出一副不熟的模樣。

“姑娘,你忘記了?昨日我們曾在逸雲客棧門外相撞。當時姑娘匆匆離去,結果落下了金簪。”

林遠川一邊說著,一邊朝裡走去,坐到了茶桌前。

陸婉櫻往前走了幾步,阿福便將房門關上,守在門外。

陸婉櫻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心裡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林遠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人心眼子賊多,她得提防著點。

“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我叫陸櫻。”

“姑娘也姓陸?我認識一位公子,他也姓陸。他叫陸離,不知道姑娘是否認識?”

“陸離是我哥,我當然認識。”

“這麼巧?我和你哥是好朋友。”

好朋友?哪門子的好朋友?陸婉櫻腹誹道。

林遠川訛了自己五十兩,這算哪門子的好朋友。

“陸姑娘,這是上好的普洱茶,你來嘗一嘗,這茶味香濃,味道甘醇。”

“不好意思,我不懂品茶。”

“沒關係,陸姑娘,你只需放在唇邊慢慢的抿一小口,就能感覺出它的味道。”

“林公子,我是來找回我的金簪的,請問我的簪子在哪裡?”

“你怎麼知道我姓林?我剛剛可沒有自我介紹。”

陸婉櫻心裡一驚,面上卻平靜無常,回想了一下,林遠川剛剛確實是沒有做自我介紹。

這林遠川還真是人精。

陸婉櫻不疾不徐地說道:“我當然認識林公子,我哥已經跟我說了他欠你錢的事情。”

“他本來只欠你五十兩,你們卻莫名給他加到一百兩。就算收利息都沒你們那麼狠的!”

“也罷,這多出來的五十兩就當是你幫我找回金簪的報酬吧。”

陸婉櫻從懷裡掏出了一百兩銀子,擺到了林遠川的面前:“這是一百兩,請你將欠條還有我的簪子還給我。”

“陸姑娘不要動氣,這件事是我手下擅作主張。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還請陸姑娘原諒我的疏忽。”

“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你把欠條和金簪還給我,我們就兩清了。”

話音剛落,陸婉櫻眼角的餘光就瞥見角落裡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挪動。

她轉頭看去,居然是一條小黑蛇,正在朝著她所在的方向不斷地往前爬行。

陸婉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是她最害怕的動物了。

她強忍著害怕,從懷裡掏出玉笛,將面紗揭下,輕輕地放在唇邊吹奏起來。

小黑蛇,快離開吧!快爬到門口,去追那個叫阿福的男人。

那條小黑蛇果然不再往前爬行,而是從窗戶的縫隙爬了出去。

過一會兒,就聽到阿福在門外鬼哭狼嚎,四處逃竄。

陸婉櫻收回了笛子,用犀利的眼神看向林遠川:“我娘說蛇最怕聽到這曲調了,看來還真不假。”

“陸姑娘真是厲害,竟會驅蛇之術。”林遠川鼓起了掌,完全沒去在意屋外阿福的叫喊聲。

他的目光已經被陸婉櫻的模樣吸引住了。

他之前的猜測沒錯,眼前這個女子的面紗下果然是一張傾城傾國的臉。

那白如羊脂的肌膚,那紅如櫻桃的小嘴……

林遠川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陸婉櫻並沒有察覺到林遠川神色的變化。

她懷疑這條蛇是林遠川讓人放進來的。

一定是看準了她是姑娘家會害怕蛇,到時候一個驚慌就撲到他懷裡,那他就可以來一個英雄救美。

想得美吧他!

“林公子,我的金簪還有欠條麻煩還給我。”

她已經說第三遍了,林遠川怎麼還當做耳邊風一樣?難道是不想還給她金簪了嗎?

“陸姑娘不著急嘛,先把這壺茶喝完了再說。”

“我再說一次,把我的金簪還給我!”陸婉櫻有些慍怒。

“這是欠條,還給你。至於金簪,因為過於貴重,我並沒有將它隨身攜帶,而是放在了我的府上。”

“等喝完茶,陸姑娘可以隨我回府拿回金簪。”

“我趕時間,現在就回去拿金簪吧!茶我就不喝了。”

林遠川將茶杯遞到陸婉櫻的面前:“陸姑娘,我請你喝茶,你卻連一杯茶都不肯喝,這是不給我面子嗎?”

“你喝下這杯茶,我就帶你回府拿金簪。”

陸婉櫻接過茶杯,剛想要喝,卻聞到了迷香的味道。

這林遠川竟然是一個卑鄙小人,想對她下藥!

陸婉櫻將茶一口飲盡,趁著轉身的當下,快速從袖兜裡頭拿出了迷香的解藥,塞到嘴巴里。

“陸姑娘,請隨我來吧。”

陸婉櫻跟著林遠川出了茶樓,坐上了一輛馬車。

她根本不想和林遠川同乘一輛馬車,但是為了金簪她還是忍忍吧。

林遠川這個道貌岸然的小人,究竟想要幹嘛?難道是垂涎她的美色?

等她拿到金簪,她就溜之大吉。

馬車駛過了幾個街道,林遠川在馬車裡一直盯著陸婉櫻看。

“林公子,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抱歉陸姑娘,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子,我只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陸婉櫻很想給他翻幾個白眼。她一路忍到了林府。

下了馬車,林遠川將她帶入一座很大的府宅。

也不知道拐了幾個彎,終於來到一個房間裡。

陸婉櫻跟著林遠川進了房間,阿福便又將門房關上。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明顯看著是一間臥室。看這裝飾擺設,應該是林遠川的臥房。

“林公子,我的金簪可以拿出來了嗎?”

林遠川假意從櫃子裡翻找了一下,轉身就拿出了金簪,走向陸婉櫻。

“我來給你戴上吧。”

“不必麻煩。”

陸婉櫻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金簪,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搶了過來。

然後將金簪塞到自己的懷裡收好,生怕一不留神就不見了。

林遠川好笑的看著陸婉櫻。

“這個金簪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我看陸姑娘很是在意這支簪子。”

“錢我已經還給你了,咱們現在兩清。天色已晚,我要回客棧了,告辭。”

陸婉櫻剛要離開,卻覺得頭暈難耐,不一會兒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