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通明的房間內。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站在高座前。

在他下面跪著幾個黑衣人。

“屬下辦事不利,請教主責罰!”幾個黑衣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戴著面具的男人沒有說話。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都在瑟瑟發抖,他們害怕一個不小心命就沒了。

這次刺殺行動,匆匆結束。他們幾個人也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陸婉櫻怎麼會知道他們要來刺殺她?難道是提前收到了訊息?

本來他們都以為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即使這個女人身邊有一個侍衛,那又怎樣,他們難道還怕一個侍衛不成。

大家都覺得任務簡單輕鬆,都想著以此立功,所以這次任務都是拼了勁搶來的,誰知任務失敗了。唉。

不一會兒男人說話了:“這次行動已經打草驚蛇,南宮策一定會加強防範,再想行動是不可能的了。”

“你們都給我盯緊了,只要陸婉櫻走出城主府,我們就還有機會。下一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提頭來見!”

“是!”

“都給我滾下去吧!”黑衣人慍怒地揮起衣袖,一股強大的掌風橫掃出去,周圍的燭火瞬間熄滅。

幾個黑衣人被掌風掀倒在地,吐了一口血,然後都強撐著身體,連滾帶爬的退出了房間。

漆黑的房間裡,只聽到男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聲音。

“楚柏淵,我要讓你!家!破!人!亡!”

天色微亮。

城主府書房內。

南宮策拍著桌子怒喝道:“我昨天說什麼了?你都當耳旁風了嗎!我讓你把人安排到客棧,你還留宿一晚是怎麼回事?”

這個兒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他南宮策不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他真的很想把南宮墨趕出家門。

每日只知道吃喝玩樂,和那些狐朋狗友混一塊,不知長進,也不知道幫他分擔公務。

“咳咳咳……”南宮策氣得不停地咳嗽起來。

“爹,你沒事吧?要不要請王大夫過來看看?”南宮墨關心地問道。

“不用了!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刺客查到沒有?是什麼人做的?還有,你帶回來的三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查到。那些刺客什麼線索都沒留下。至於陸娘子,我只知道她是永安人士,其他不知。”

“我養你何用?!”南宮策將桌上的書卷砸向南宮墨。

氣死了氣死了!若不是祖宗庇佑,他恐怕早就已經躺棺材板裡頭了。

“把那幾個人給我叫過來,我要問他們一些話!”

“爹,這恐怕不妥吧?他們都還驚魂未定,你就火急火燎地盤問?”

“你去不去?”南宮策舉起手中的硯臺道。

南宮墨下意識地抬手護住腦袋。

“爹,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我去我去,我這就去。”

不一會兒南宮墨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陸婉櫻三人已經在院內的涼亭裡喝茶。發生了昨晚的事情,他們都沒辦法深睡,早早就起來了。

南宮墨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對著陸婉櫻說道:“陸娘子,我爹想要見你們一面,可否移步書房?”

陸婉櫻微笑著作答:“既是城主有請,我們這便過去。”

這天水城的城主,是敵是友?也不知道楚柏淵在朝中有沒有樹敵。這一趟過去,城主一定會問起他們的身份。

不管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也隱瞞不了多久,憑一城之主的能力,最後一定能調查出來她的身份,倒不如如實交代,再見機行事。

三人跟著南宮墨來到了書房內。

聽到聲響,南宮策便轉過頭來,看向來人。

這,這不是她那丞相老爹的同僚嗎?叫南宮什麼來著?名字她記不清了,但是這張臉很熟悉,在官宴上見過幾次。

甚至有一次是在丞相府見過的。他跟老爹的關係一定很好。這下陸婉櫻放心了,這人多半是朋友。

“你……”南宮策激動地叫道,他想叫出她的名字,但一時之間竟是想不起來。

陸婉櫻先一步上前行了禮,乖巧地說道:“南宮伯父,多年未見,您身體可還安好?婉櫻這次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南宮策瞬間哈哈大笑:“原來是我的好侄女兒!你來天水城怎麼不跟伯父說一聲?”

一旁的南宮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陸娘子怎麼就成了他爹的好侄女兒?他們居然認識?

“南宮伯父,我也是才剛到。本想過來和您請安,但昨天實在太疲累,還請您莫見怪。”

“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對了,你怎麼會來天水城?你爹他知道嗎?”

“實不相瞞,我沒敢告訴爹爹。我想要去東凌關找楚將軍。”

“什麼?!你要去東凌關?不行不行!太危險了!現在那邊正在打仗,刀劍無眼的!你就算去了,也進不去呀。”

“不如你在這裡住上幾日,我讓墨兒帶著你們去逛逛。等過幾日叫你爹派人接你回去。”

南宮策忽然又想起什麼,說道:“昨夜的刺客,你可知是什麼人嗎?”

“婉櫻也不知道。只知道這些黑衣人是衝著我來的,手段狠辣,想要置我於死地。”

“伯父一定會替你查個水落石出。”

“謝謝伯父。”

“墨兒,你要保護好婉櫻,切不可讓她再受驚嚇。”

“還有,你這幾日給我好好反省!我把城主府的巡防守衛交給你安排,結果你卻讓刺客混進府內,要不是婉櫻沒事,我定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南宮墨自責地說道:“爹,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改善防守。請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