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界。
羅佑凡抱著一份報告走進羅柴的辦公室。
一進門,他就發現平日面不改色的父親正摸著額頭查閱著桌上的檔案。
這可太不尋常了。
羅佑凡順手將門關上,好奇地問道:“父親,什麼事讓你這麼在意?”
羅柴這才不慌不忙地收起那份檔案,無奈道:“只是一份間諜報告。”
“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嗎?”羅佑凡在這件事上不敢開玩笑。
羅柴笑了笑,補充道:“不是太重要的東西,我只是有些苦惱那些被騙的蠢貨居然那麼容易被妖族的人上手。”
“是妖族的那些能夠魅惑人心的女妖嗎?部門的有些人心性確實過不去。”
“如果是這樣我就不會嘆氣了,那些被騙的受害者所遇到的都是同性妖族間諜。”
“這…………”
羅佑凡腦海中裡面浮現兩個裸男在床上打滾的的樣子,他的表情一下子苦澀起來。
羅柴笑道:“看來有必要在間諜課程中給這些孩子多添一點知識了。”
羅佑凡認同的點了點頭。
羅柴將桌上的檔案收拾到抽屜裡,隨後看向羅佑凡:
“佑凡,什麼事來找我?”
羅佑凡晃了晃腦袋,連忙上前一步將報告放在桌上。
羅柴接過報告開始查閱。
羅佑凡在一旁耐心地說道:
“妖族的修士聲稱不小心擊落了我們所有的衛星,說我們在衛星上安置了種族滅絕的武器。”
羅柴不緊不慢地翻過一頁,“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這件事由你去操理。”
“是。”羅佑凡繼續道:“另一方面,邊境的許多城市有了那些毒品的蹤跡。那些吸毒者在吸食過多那些毒品後他們的身體開始真菌化,並迅速死去。”
羅柴抬起頭,眉頭一皺:“怎麼流通進來的?”
“還在調查,那些毒販全部是重症感染者,抓到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連靈魂都徹底消散,無法通靈。”
“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嗎?”
羅佑凡搖了搖頭,說道:“我親眼檢視過那些感染者,當那些菌絲出現在他們體表時他們就已經死去了。
但是那菌絲似乎複製了他們的意識,讓他們變成渾渾噩噩的行屍。感染者身體裡的一切都在被菌絲慢慢替代,並且這些菌絲的成分未知,我們的研究員正在嘗試搞清這些東西的來源。”
“我知道了,你繼續調查下去。”羅柴放下報告,注視著羅佑凡。
羅佑凡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將房門輕輕關上。
羅柴保持姿勢一動不動,過了幾分鐘,他從抽屜中將那份檔案放在桌上。
一份份報告和照片攤在上面 ,照片上的少年穿著黑色的風衣,大步走在大街上。
一個沙啞的聲音迴盪在房間。
“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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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嶺,銅角城。
一個白中帶灰的巨大石碑建造完成,那是為此前在轟炸中和戰爭中失去性命的妖族所立的悼念碑。
整個場地莊嚴肅穆,人們排起長龍,在石碑上獻上自已的花束。
輪到二兩,他站在那高大的石碑前。
這裡是他此世的父母逝世的地方,儘管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未見過他們,但二兩還是對這樣的事實感到一股悲哀。
“願世界永無戰爭,願你們得到安眠。”
二兩在石碑前放上自已的花束,隨後轉身離開排隊的人群。
隊伍的末尾傳來一陣騷動,樹上的麻雀都被驚走。
二兩循聲看去,那是個一個目光迷離,衣服髒亂,骨瘦如柴的男人。
癮君子?二兩注意到對方的手腕處有許多的針孔。
男人搖搖晃晃,突然暴起撲向一個正在吃海苔的小孩。
人群一陣騷動,但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這一幕。
二兩眯了眯眼,正要上前阻攔時他聽到了破空聲。
於是他停了下來靜觀其變。
小男孩被一個卷軸捲起,讓男人撲了個空,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一個白衣少年從空中落下,手中甩出一個金色的繩索將失控的男人捆住。
二兩看到少年的腰牌上寫有溫宏仁的字樣,看來這就是少年的姓名。
他隨即解除了對白骨手掌的召喚,心中嘀咕:白虎堂的小修士,也對,這裡是白虎山管轄的一個領地。看來政府在這次悼念活動還是做了周到的安排。
溫宏仁笑著對周圍的人說道:“騷亂者已被制服,大家放心悼念。”
說完,少年就開始施法試圖將人帶走。
但是那個癮君子在剛升起不到一米高時他的腿就從身上掉了下來。
二兩看到那腿的斷面佈滿白色的菌絲和正在蠕動的蛆蟲。
溫宏仁也被這一幕嚇到,資歷尚輕的他愣在原地,停頓了一下,反應過來的他走上用劍鞘碰了碰那人的腦袋。
這個之前還活生生的癮君子的頭就像是桌上的西瓜,滾落到地上碎裂開來,裡面白的紅的一片,一樣佈滿菌絲和蛆蟲,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二兩眉頭一皺,向後退了幾步。
那股臭味讓人們從驚愕中醒來,人群頓時騷動起來,遠離那具屍體。
維持秩序的警察也趕到現場封鎖起來。
望著佈置警戒線的警察,二兩目光平靜,一步步退後消失在人群中。
過了一會兒,文煜來到現場,他是負責當地刑事案件的警察。
他戴著藍色的口罩,上身穿著皮質黑色外套,下身牛仔褲。
事發突然,他剛好正在休假,接到訊息後便匆匆跑了過來。
文煜對一旁的警察問道:“羅浩,死者是誰?法醫鑑定的結果出了嗎?”
羅浩抱著一個白色的筆記本,忍著臭味,皺眉回道:“文隊,死者是開天鵝酒店王富強的兒子王長春。
法醫初步鑑定這個人的死亡時間在一天前。但這怎麼可能?一個死人怎麼會在一天後走到這裡。”
文煜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世界不可能的事多了去了,我們要的不是猜測,而是證據和結果。
現在把屍體運走並聯系他的家屬,鑑定屍體的報告到時候放我辦公桌上。
接下來成立專案組,先從監控入手調查王長春這幾天的行蹤。”
“是。”羅浩應了一聲快步離開現場。
文煜望了望蓋著白布的屍體,嘆了口氣。
他抬起頭,一抹陰沉正朝這座城市而來。
…………………………
咚咚咚。
一陣短暫又急促的敲門聲。
“來了,誰啊。”何秧從廚房探出頭向外喊道。
“是我,文生啊,我又忘帶鑰匙了。”
何秧聽到是男友的聲音,連忙過去將門開啟。
文煜渾身溼漉漉的站在她面前,屋外是傾盆大雨。
何秧連忙將文煜拉進來,心疼道:
“怎麼那麼不小心。”
文煜將淋溼的外套脫下,對著何秧笑道:“路上摔了一跤,沒什麼大礙。”
“你真是讓我擔心。”何秧用手輕捶了一下文煜的後背。
“多謝夫人捶背。”文煜走進房間,將溼透的衣服丟到椅子上。
“我們還沒結婚呢。”何秧笑著地反駁道。
“快了。”男人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等我長假咱們就結婚。”
文煜從將衣櫃開啟,取出裡面的警服放在床上。
“今天你不是休假嗎?文生,出什麼事了?”
“不是什麼大事,我很快就回來的。”文煜穿戴整齊,走到何秧面前朝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何秧低著頭,臉色微紅,等到文煜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喊道:“傘帶了嗎?”
文煜背對著何秧,揮了揮手中雨傘,將房門關上,耳邊呼嘯的風聲一下子止住。
何秧靜靜地注視著鐵門幾秒,才走回廚房,將另一份的飯菜放進冰箱裡。
她走到客廳,看到桌子上躺著一把泛著光澤的銀色鑰匙。
“又忘了帶鑰匙,看來又是很緊急的事。”
她在心中默唸:平安歸來。
…………………………
砰的一聲,文煜走進辦公室將門關上。
早在辦公室等待的羅浩站了起來,將手中的報告遞了過去,對文煜說道:“法醫鑑定還需要時間,這是從監控查出王長春這三天的行蹤。”
“8月21日上午,到達地下賭場。”
“8月21日下午,和一位女大學生入住天鵝酒店。”
“8月21日晚上,王長春一個人從酒店出去,未見到那位女大學生。”
“8月22日上午,女大學生從酒店出來。王長春去往地下賭場。”
“8月22日下午,王長春去當地的小教堂待了半個小時。隨後又後一個女人去了天鵝酒店。”
“8月22晚,只有女人獨自出來,王長春未出酒店。”
“8月23日,王長春一整天都待在酒店沒有出門。”
“8月24日凌晨兩點,王長春出了酒店,一直在市廣場附近徘徊……”
教堂,一個西方來的外地人花重金在這裡建立的建築。
那個主教宣揚一個偉大的神仙,聲稱信仰祂可以給人們帶來健康,治療任何形式的疾病,而且不需要支付任何金錢。
在這裡受到許多平民的歡迎,王長春難道是那個教堂的信徒?
女大學生,這是一個線索。天鵝酒店和地下賭場也該調查一下了。
文煜站起身,打定了主意,對著羅浩說道:“女學生和酒店由你安排人手調查他們,地下賭場我親自去調查。”
羅浩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對著文煜道:“文隊,關於那個賭場我有些小道訊息。”
“說吧。”
“那個賭場的老闆叫金龍,我的線人看到金龍和一些政府的人有聯絡。”
文煜思考了一會兒,抬起頭對羅浩道:“我會控制好分寸。”
羅浩鬆了口氣,上次文煜差點把一個入室盜竊的傢伙打死,而那個小偷恰好是某位官員的兒子。
那位官員忙於工作,經常沒有時間回家,所以他的兒子養成一個壞習慣——入室盜竊。
直到被捕時,這個年輕人盜竊的物品加起來一共有50多萬靈石。
文隊雖然立了功,但是因為那個官員的關係,仕途一度受到影響。
直到警局局長出面才擺平此事。
“文隊保重。”羅浩快步走出辦公室,文煜默默看著,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個黑色的影子忍不住晃了晃。
………………
文煜提了提衣領,看著鏡子前的自已,淺淺地笑了。
“如果何秧看到這樣的我估計也認不出來吧。”
文煜的樣子非常普通,衣服都是名牌,看上去就像一個暴發戶。
“衣服都是借那個傢伙的,可不能損壞。”
文煜看了看左手上銀色的鑲鑽手錶,恰好時間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電梯。
這個男人是警局的一個內線,名叫柯落,是金龍信任的賭場管理員。
電梯表上的數字正在下降,柯落低聲說道:“文……咳,李明先生,等下進去會有人對你進行檢查,之後再從119號號房間進去,裡面櫃子有個後門,可以那裡進入真正的地下賭場。
我不能和你一起進去,不過我會在高臺關注你的行動。羅先生已經和我透過訊息,您要找線索可能就在這裡。”
文煜點了點頭,先柯落一步走出電梯。兩個墨鏡男拿著一個古樸的鏡子對著文煜照了一陣,隨後示意他進去。
文煜推開大門,煙和酒的味道撲面而來裡面是一片熱鬧的景象,數個衣著暴露的女郎站在賭桌旁,賭徒們圍著賭桌大喊大叫。
文煜從這些人身邊穿過,走進119號房間,推開衣櫃的暗門,裡面另一幅景象。
裡面的賭客衣著光鮮,文質彬彬,他們一手摟著同樣穿著禮服的豔麗女子,一手拿著香檳杯和其他人侃侃而談。
他們是真正的賭客,對於這些人而言真正賭桌不在這裡,而在這些交際中。
他們放下刀劍,在這觥籌交錯中交換著利益,背叛與結盟是這裡的日常。
當然,不時的小賭幾手也彰顯自已的財力和大度,這有利於接下來的談判。
剛進入其中,就有幾道目光落在文煜身上。
這幾道視線的主人都是善於交際的主,他們從文煜的言行舉止中判斷文煜所處的階級。
外貌可以偽裝,思想卻很難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