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晴。

今日校園安排同學前去世界和平慈善機構參觀,我參加了。

據說該機構的前身是世界海洋環保委員會,後改名為世界和平慈善委員會,是一個非盈利型機構。

其宗旨是實現人族妖族和平,並且無償為人間界與妖界提供醫療、救濟、環保等專案服務,其分機構遍佈世界各地,資金主要來自捐款。

創始人是凡人界的中立派代表羅佑凡。

荒青帶隊小平峰,而其他峰頭也是各自的先生帶隊,我們的次序在劍峰之後,行程約莫是兩天。

我其實是不想去,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報名了。

或許是好奇這個世界的機構究竟是什麼樣子吧。

總之,也算是有了點歇息的時間。

………………

二兩合上日記,將其放入抽屜,窗外,白鎬向他揮著手。

二兩向著窗外喊道:“馬上,我馬上就來!”

他檢查一下儲物袋所帶的物品,一個筆記本,兩支筆,一些丹藥和符籙,和幾柄制式鐵劍。

“好了,這些就夠了。”

二兩收起儲物袋,離開了房子。

白鎬跳了兩下,對著二兩說道:“快走,可算輪到咱們峰了。

之前劍峰的哥們回來跟我說怎麼怎麼好玩,讓我一定要試一試那裡食堂的萵筍。我可是好幾個晚上都失眠了呢。”

二兩點了點頭。

現在校園的論壇上基本都是討論世界和平慈善委員會的內容。

作為校園最近熱門話題,讓這傢伙興奮到現在也不是很奇怪。

“失眠?我看你昨晚打呼嚕還是挺響的。”二兩雙手抱胸道。

“這次,這次不一樣。我覺得真的很有意思。走,二兩。”

白鎬拽起二兩的手腕,“別讓先生等急了。”

二兩無奈只能任由他拽著自己,“先生不會為這些小事生氣的。”

“計較那麼多幹嘛,走走走。”

………………

二兩和白鎬來到預定的地點,荒青在這裡早已等候多時。

他看了看手錶,對著到場的十幾位學生道:“那麼現在就跟著我一起去校門口乘坐預定車輛,所有人保管好自己的儲物袋,不要亂丟垃圾,注意文明用語。”

眾人齊聲道:“知道了。”

然後又是一陣嬉戲打鬧的聲音。

荒青微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帶著湧散的眾人下山。

上車後,二兩看向校園的方向,青山上,那個“同學你好”四個大字依舊是那麼醒目。

“嗡嗡嗡——”車輛啟動了,向著預定的地點開去。

白鎬打了個哈欠靠在二兩身上,“到了地方叫我。”

“知道了。”

二兩目光落在窗外,平原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橘黃色的太陽冉冉升起,城市正在遠去。

二兩感慨道:“不論看了多少次,山道口的日出還是那麼震撼啊。”

客車顛簸了一下,二兩靠在窗戶上,閉上了雙眼。

………………

二兩感受到前傾的力量,他睜開眼睛,一隻手撐在前方的椅子上,另一隻手抓住白鎬的衣領。

“到了。”荒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車裡的人都迷糊著眼睛,慢吞吞地站起來,走下車去。

“唔,到了?”白鎬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二兩道:“到了,我們下去吧。”

白鎬點了點頭,隨二兩下了車。

一下車,入眼便是一個米白色的建築,七層高,整體設計就好像無數個六面幾何柱拼湊在一起。

白鎬拿出手機拍照,“哇,二兩,你看什麼叫氣派,這才叫氣派。”

二兩道:“畢竟是官方機構,裝潢簡潔大氣也是可以理解的。”

言罷,二兩便拽著不停拍照的白鎬向著荒青走去。

排好隊,荒青輕點了一下人數後便帶著同學們向著大樓方向走去。

“這裡便是和平慈善委員會的分部,同學們請注意帶好自己的個人物品,以免丟失。”

“知道了,先生。”同學們回應道。

二兩跟隨著人群走入其中,過道上,身著白色制服的人員紛紛將目光遞了過來,而後又去做各自的事情。

過道上人來人往,為了避免碰撞,同學們排成一排坐在在右側。

直到親身來到這裡,二兩才能感受到什麼叫世界官方組織。

在這裡每個人分工明確,紀律有序。

他們會確實援助物件的具體狀況,以免不必要的資源浪費。

“二兩,你看,那些儀器好帥氣啊。”白鎬指著玻璃窗喊道。

玻璃窗的另一面,各種先進的儀器正在被那些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員工搬進來,二兩並不認識它們,心道:是新引進的治療器械嗎?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拍下看看。”二兩漫不經心的說道。

白鎬思索了一下,覺得頗有道理,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拍的時候卻被一旁帶著方框眼鏡的白色制服男子呵斥道:“是誰允許你拍照的!這是保密儀器,禁止拍攝!”

白鎬縮了縮脖子將手機收了回去,不少人回頭看了過來,荒青走了過來對著那個白色制服的男子說道:“抱歉,我會保證下次不會再犯這樣的事情的。”

男子瞅了瞅荒青又看了看白鎬,說道:“好吧,下不為例。”

荒青點了點頭,回到前排,在路過白鎬時輕拍了幾下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白鎬走的時候還在嘀咕:“喊那麼兇幹嘛,我之前怎麼知道。”

二兩在隊伍最後注視著那個白色制服的男子,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些眼熟。

在那個男子將要邁開步伐離開時,二兩出聲道:“羅老二?”

羅老二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二兩看著他明顯加速步伐離去了。

“奇怪,我在幹什麼?”

二兩感到疑惑,他在想自己剛剛為什麼會下意識地說出這個名字,明明這個名字他之前從未聽過。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二兩的腳邊,他轉過身,發現之前的隊伍已經不見了,他跟丟了大部隊。

二兩並沒有感到特別的情緒,他覺得現在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去跟上隊伍。

可是,為什麼有人跟丟了隊伍卻無人來給他打電話呢?難道是沒有人察覺嗎?二兩當時並沒有思考這個問題,他被各種新穎的儀器和介紹奪走了注意力。

二兩離開不久,一個身著黑色外套的男子站到二兩方才思考的位置,他望了望二兩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相反的另一個方向,說道:“我聞到了恐懼的味道。”

而在一個狹小的清潔間裡,羅老二靠在牆壁上面色蒼白,雙手緊握。

先前的一個電話中羅老三告訴他:在接待處,有好幾個黑色外套制服的人來了。

緊接著電話便中斷了,不管他怎麼打也無法接通,甚至借別的人的手機都不行,他知道這是訊號被大範圍的遮蔽了。

此前在他們工作的時候,他曾見過這些人便裝的樣子,那個眼神,那個熟悉的走路姿勢,和他們出手時的模樣。

他們是真正的瘋子,公認的亡命徒,是那個男人飼養的惡犬,他們是——斬妖人的終末會!

羅老二努力控制的他的情緒,他摘下眼鏡,左手微微顫抖。

明明已經逃到了這裡,明明已經取得了新的身份,那可憐的自由卻依舊面臨著被人奪去的風險。

那些該死的混蛋,從來就沒有將他們這些克隆體當做人來看待。

他清楚這些人的目標是他們,但是這些瘋子肯定會鬧出很大的動靜,到時候肯定會引起妖族官方勢力干涉,到時候連凡人界的機構都不能容納他們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其他人匯合,然後找機會逃離這裡。

“那個少年,莫非他也是來追捕我們的?”

羅老二又想起一個令他感到疑惑的點:那個陌生的少年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不,或許他們之前見過。

他苦思許久,終於想起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他在白石山個亭子見到的那四個少年。

“原來是他們,可是,可是我的名字是在那之後取的啊,他們不可能知道他的姓名。莫非......從一開始自己就被他們監控著?”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名為真相的謊言就會越長越大。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湧現,或許他們從未逃離過那些人的監控。

“不行,這些東西太詭異了,當務之急還是先和其他人匯合。”

他收攏思緒,目光深邃,開啟清潔間的木門走了出去。而就在羅老二剛走出不久,在清潔間旁邊過道的座椅上,一個黑色制服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慢慢悠悠地跟在羅老二的身後,甚至還有閒心點了一杯咖啡。

“目標二號疑似趕往其他目標人物中。”

“收到,繼續監控並追蹤。”

“疑似與目標二號相識者正在前往A區三層。”

“收到,繼續留意對方動向。”

“目標一號現身在B區六層,我們的人員被發現了,現在正向C區逃竄。”

“收到,儘快進行抓捕,有必要的話可以擊殺。”

“目標三號和四號暫未現身,疑似不在D區域。”

“收到,加大搜尋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