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漓也顧不上許多,儘管覺得自己可能趕不上個,但是她還是想要努力一下,她拼命的往顧靖安身邊跑去,但是帶頭的那個黑衣人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雙眼通紅的盯著陸淮漓,只要她一有動作,就立刻跟上,不讓她有救下孩子的可能。

“哈哈哈,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們當墊背的,這樣我們也死的不冤,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孩子死在你的面前吧,哈哈哈。”黑衣人癲狂的笑著,彷彿已經看見了顧靖安的屍體一樣。

顧靖安這邊看著那人按著刀就直接砍了過來,他立刻跑到妹妹的身邊,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顧子衍雙目中的紅絲更加明顯,用盡自己的全身力氣往這邊來,但是他和孩子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就算他用上了輕功也沒有辦法趕上。

更何況他的身邊也有黑衣人,他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邊的黑衣人一一殺死,千鈞一髮之際,他將自己手中劍直接扔了出去。

‘叮’。

“爹爹!”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第一道聲音是顧子衍扔出去的劍打掉了黑衣人手中的劍,第二道聲音則是顧靖安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原來,剛剛在顧子衍將劍丟出去的那一刻,他身後的黑衣人直接用劍砍向他的身體,一道劍傷從肩胛骨直接劃到腰腹,而另一個人直接穿過了他的心口,鮮血滴答滴答的往下,很快就浸溼了那片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傷,再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和陸淮漓,雙腳一軟,直接跪在地上,雙眼睜著,但人卻一動不動。

陸淮漓瞳孔一縮,心中一緊,顧子衍是他們的主要戰鬥力,要是沒有了他,他們一個都活不了,儘管她給他們下了毒,但是也是需要時間。

看見顧子衍受傷,黑衣人笑著道:“賤人,趕緊將解藥拿出來,要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們。”

黑衣人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正在逐漸消失,要是在要不到解藥,他今天也會死在這裡,他可不想死在這裡,要死也是他們死。

陸淮漓看著自己這邊的戰況咬牙切齒道:“行,我給,但是你要將他們全部帶到我身邊來,要不然,今天就算我死在這裡,你們也別想得到解藥。”

他和黑衣人的目光撞到一起,但她卻沒有挪開一點,直勾勾的盯著他。

“好。”

馬上,兩個孩子和受重傷的顧子衍都圍在她的身邊。

陸淮漓假裝從懷裡掏出一瓶解藥,正準備丟給黑衣人的時候,黑衣人警惕的看著她道:“你先喂那個女孩子喝。”

他要確定這瓶藥是沒有毒的,這樣才能自己使用。

陸淮漓一頓,遞藥的手都在顫抖,她默不作聲的將瓶口對準顧靜楠的嘴邊,哄著她:“這瓶藥沒有毒,你喝了吧。”

顧靖安朝顧靜楠喊道:“你別喝,妹妹,你別喝。”

顧靜楠抬頭看了一眼陸淮漓,她似乎看出她眼中的堅定,拿起瓶子,仰頭喝了下去。

見她喝了一口,陸淮漓扭頭看向黑衣人,“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們吧,這就是沒有毒的解藥,現在你們也試了,信不信由你們。”

說著,就將手中的藥品丟給黑衣人。

然後轉頭看向顧子衍,見黑衣人喝下解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那本來就是解藥,只不過她在裡面加了一點東西,讓解藥變成劇毒。

男人喝下解藥後,身上的力氣逐漸恢復,他拿起劍,就朝著陸淮漓幾人走來。

剛走兩步,就發覺自己渾身發燙,雙腳雙軟,連站都站不住,他扭頭看向自己身邊,果不其然,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賤人,你居然敢耍我們,今天我就要你們死。”男人怒吼道。

說著不顧身上的痛意,直接朝著陸淮漓而來,他的身後一也跟著幾個最後喝解藥的人。

陸淮漓拿起地上的劍,徑直迎了上去,他不愧是這群人的領頭,儘管身中劇毒,她也不是他的對手,幾招過後,她被黑衣人直接踹倒在地。

身體上的劇痛,讓她都沒有辦法爬起來,她也只能在暗中祈禱他們的毒發的在快一點。

突然,黑衣人調轉方向,徑直衝向兩個孩子,他準備殺人誅心,殺她算什麼,她要直接幹掉兩個孩子,讓她痛苦一輩子。

就算他這一決定讓他死後也難得安寧。

顧靖安緊緊的抱著妹妹,雙眼害怕的閉了起來,嘴角也被要處理血,可他還是護著妹妹,爭取不讓妹妹受到傷害,可他等了半晌,也沒有刀到劍落在身上的痛感。

他悄悄的睜開眼睛一看,一個沒有想到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用自己血肉之軀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

眼淚在瞬間就流了下來,就像不要錢似的滾落。

顧靖安連忙鬆開妹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跑到陸淮漓的身邊,只見陸淮漓並不高大的身軀擋在他和妹妹面前,腰間還插著一把劍,而她手上的劍則是狠狠地插進黑衣的心臟處。

周圍一片寂靜,就連鳥叫的聲音都聽不見,彷彿天地下只留下他一個活人一樣,顧靖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周圍全部都是屍體。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偶爾還會傳來幾聲鳥叫聲,濃重的血腥味在鼻尖炸開,黑衣人帶來的火把靜靜的躺在地上,發揮著自己最後的餘熱。

噗呲一聲,火光熄滅,只留下淡漠的月光照耀在眾人的臉上,就連地上的鮮血都被黑暗籠罩,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顧靖安回過神來,雙眼通紅,他從未想過她還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來救她從前一直討厭的人,他摸索著顫抖的雙手,嘴裡念念叨叨:“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千萬不要有事!”

他藉著月光,她看見平曬掛著笑容的臉上現在面無表情,而且平時嫣紅的嘴唇,此刻也蒼白的嚇人。

他將自己蒼白的小手放到陸淮漓的鼻子下,想要試試她的鼻息。

在伸到她鼻下的那一刻,他精緻的臉上全部都是驚慌無措,以及迷茫,最後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