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漓上下看了對方一眼後,又轉過視線,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飯上,對她來說,顧子衍就是一個外人,還沒有手上的飯菜重要。

“咳咳咳。”顧子衍輕咳幾聲,然後走到顧靖安的身邊,“靖安,你帶妹妹出去看看爺爺起床了沒有,我在這裡就行。”

顧靖安一會看看陸淮漓,一會又看看顧子衍,奶聲奶氣道:“好,我知道了。”

他們走後,顧子衍的眼神一直聚集在陸淮漓的身上。

陸淮漓不滿他探究的眼神,冷冰冰的開口:“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察覺到陸淮漓語氣中的不滿,顧子衍也並未隱瞞,開門見山道:“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確實是這樣覺得的,上輩子後來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完全被那對狗男女掌握著,事事都聽別人的意見,就是一個名門貴族的傀儡。

但是現在看來,她完全不是那樣,也不知道那些年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要是她一直能夠保持這樣,也不乏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

聽著他的話,陸淮漓煮飯的手一頓,反駁道:“哦,那又怎樣,我還是我,倒是你的記憶……”

她並沒有將話說明,只不過現在的他不知道怎麼了,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那就是他沒有失憶,至少記憶都回來了。

“哈哈哈,看來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做個交易?”顧子衍直接開門見山。

現在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過不了多久那兩個人就會來到村子了,要是到時候再讓他們捷足先登,那他回來真的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陸淮漓怔愣了一下,似乎也沒有想到他會這般直接了當的說出這話,

她沉思了一會,將手在衣裙上擦了擦,平淡道:“你想怎麼做?”

既然他開口先說這件事情,這樣自己就可以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更何況她還要在這梨花村獲得開門值,和人合作是最好的計劃。

顧子衍:“你先提提你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滿足,我儘量滿足。”

他先探探陸淮漓的底,然後根據她的要求再提自己的意見。

陸淮漓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推脫直接道:“我要暫時留在這裡,但是以後離開的時候你能夠直接一點,不要為難我,當然在這期間我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

“就這?”

“暫時就這樣,還有其他的以後再說,不會超出你的能力範圍,怎麼樣?”

“當然可以,我只有兩個要求,一個就是好好對待兩個孩子,當好一個孃親;第二以後你遇見一個叫做李朝的人絕對不可以和他們一起走。”

“原因!”

“無可奉告!”

顧子衍想到上輩子顧家兄妹二人的結局,心裡忍不住一陣抽痛,明明他們也是可以有一個光明的前程,卻沒有想到童年的遭遇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輩子,他要要改變這一現狀,等到他們長大,有沒有孃親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陸淮漓站在灶臺邊,思考著顧子衍的話,半晌才開口道:“可以,但是時間只有兩年。”

兩年?

顧子衍在心裡暗暗盤算著時間,過了一會鄭重開口:“可以,兩年後我放你自由。作為補償,我可以幫助你回陸家。”

他說的無比真誠,陸淮漓翻了一個白眼,滿不在意道:“回陸家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真的,原主這回陸家的心思也太強烈了,怎麼人人都以回陸家為報酬,之前那個王福滿是這樣,顧子衍也是這樣。

“嗯?你改變主意,不回去了?”顧子衍有些疑惑,畢竟以前她可一直都想回陸家,而且這是他的最後一招,本來還以為這招萬無一失。

看來她真得變了,就是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當然,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了,那裡不適合我。”陸淮漓說的一臉釋然,但是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想要回去看看,也算是滿足原主的一個小小的願望。

顧子衍:“陸家還是挺……”

說到嘴邊他還是沒有說出來,這件事情還是由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他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情吧,這一次他要在李朝他們來之前完成一些事情。

“你說什麼?”

“沒什麼!合作愉快!”顧子衍一邊回話,一邊往裡面添柴火。

陸淮漓扭頭看向他道:“合作愉快,你可以去查查王福滿這個人,他的來歷有問題,這是出於合作伙伴的建議,至於信不信由你。”

王福滿!

剛剛那個人!

一個肥頭大耳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一段被塵封的記憶躍然紙上,當年要不是他暗中動手,養父也不會那麼早就死,他的兩個孩子也不會成為病秧子,更不會成為什麼反派角色。

後來他才知道顧老爺子的身份,儘管他殺了他,可是有些事情還是改變不了。

他就是為李朝辦事的人,也不知道上輩子李朝什麼時候將他安排進這個村子,當年等他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什麼都挽救不了。

後來記憶恢復過後,他徹底站在了李朝的對立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是集天時地利人和,而他永遠棋差一招,這一次他要斷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他抬眸看著熬粥的陸淮漓,神色微動,暗暗想道:“沒想到她這麼早就發現不對了,看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陸淮漓見他不回話,便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呆愣愣的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快速扭過頭去,專心的看著鍋裡的食物。

過了一會。

“喂,顧子衍,回神了,吃飯了。”陸淮漓站在他的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子衍見眼前有東西在動,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他緊緊攥住她的手腕,陸淮漓的手腕都被他攥的通紅。

陸淮漓從衣袖裡直接掏出一根銀針紮在他的手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回神,下意識的鬆開了手,他看著她通紅的手腕以及冰冷的眼眸,懊惱道:“對不起!”

陸淮漓揉了揉手腕,冷漠的開口:“我覺得我需要考慮一下我們合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