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結丹修士一步步逼近,在場的修士都神色凝重,
“呼!”
家老一拳轟出,拳勁震開了眼前的草叢,露出一片空地,上面有一把紫金錘。
熊家老緊繃的拳頭還沒鬆開,又不由得擔憂了起來,這襲擊熊家修士的魔頭,怎麼可能不翼而飛呢?這錘子……
就在此時,他好像聽見了家族修士們驚呼,心中也有些警惕,抬頭向四周看,卻是空空如也。奇怪的是,修士們的眼神驚恐的看向了自己的頭頂。
家老突然毛骨悚然,一陣的冷意竄上心口,心悸中剛要閃身騰挪。
“唰!”
“噗!”
“家老!!”
血紅模糊了視線,神魂好像被抽離,可憐堂堂結丹修士,竟被一刀梟首!
在眾修士的眼中,許情從天而降,身上有青光流轉,一把朴刀破空而至。
“不!”
憤怒的眾人紛紛衝了上來,他們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會有人挑釁熊家,他們可是有真人在世的大家族啊!
染血的白衣持刀而立,熊家老人頭被他提在手上,神魂被攝進刀內。
許情的面容赫然是春狩中肆意屠殺的粗獷少年!
“殺了他!為族人報仇,為家老報仇!”
“殺啊!”
群敵環繞,許情竟哈哈大笑。最強大的敵人已經屍首分離,縱然螻蟻再多,他又豈會懼怕?
本想暗中推動,但是偶然遭遇熊家追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閃電出手,以雷霆一擊轟殺強敵!
“正好拿你們磨礪我的新神通!”
許情重生以來,處處小心謹慎,生怕一著不慎陷入危機,倒是缺失了他前世隨心所欲的氣勢。
當下不古森林中遭遇危機,最危險的敵人已經伏誅,許情不由得魔性大發,昔日黃泉魔頭的本性終於展露,捨我其誰。
“殺。”
許情與熊家的隊伍碰撞,他右手持刀,潔白的月刃在左手環繞,好似江河中的礁石,屍體與鮮血在他身前紛飛。
一遇風雲便化龍!
面對修士們左右夾擊,許情幹練的一腳踢開戰刀,朴刀橫掃,正中軀體。左手旋轉的月刃近距離飛出,以攻代守,逼退另一個修士的攻擊。
“上!注意他的刀,小心!”
有熊家修士看見自己人血肉橫飛,心急如焚,大聲呼喊。
“哼。”
許情一肘頂開面前的肉體,接連揮刀,刀刀命中要害,同是匯海境,這些修士居然不堪一擊,即使有反應不慢的熊族人,也難以架招許情的斬擊。
“噌!”
數枚暗箭突然發射,勁道強力,冷風突襲,但都被許情撥開。
“別靠近,遠攻。”
一位年紀不大的修士面色陰狠,手持勁弩,弩上靈光閃爍,金道的氣息顯露。
許多接近許情的熊家修士本就驚懼,從小大多與野獸搏殺,有熊家的背景,跟修士戰鬥也是點到為止,沒有幾個人真正與人生死相搏。
如今遇見身經百戰的許情,一時間亂了分寸。但是在有經驗的族人提醒下,也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飛速後退,企圖耗死許情。
不過熊家乃是體道修士,幾乎沒有多少強力的遠攻手段,連用於遠攻的奇物也寥寥無幾,縱然想到了辦法,沒有足夠的殺傷,難以遏制許情的殺戮。
果不其然,許情根本對暗箭不管不顧,月刃波光粼粼,不斷髮出,精準的截下箭矢。即使偶爾有些強力的攻擊逼近,不是被護身的銀月擋住,就是被許情閃身躲過。
“怎麼可能!根本就打不中他!”
連後方的修士都感到驚懼,如此身法和精準的攔截,從來沒有見過誰可以做到。
許情衣裳隨風漂浮,急速衝刺,掠過的人群皮開肉綻,不死也是重傷。
“喝!休想再逞兇!”
兩名渾身血紅的壯漢半路殺出,飛熊心不斷運轉,雄厚的體魄逼人,一刀一斧左右殺來,試圖將許情斬落。
“鏘鏘!”
兩聲交擊,許情一手持刀震開重斧,一手炸碎月刃逼開戰刀,力大無窮。
兩人驚慌,但是手上沒有亂了分寸,轉動武器,又是一波攻勢。
鏘鏘聲不斷,瞬息之間互相拼鬥數回合,三方電閃雷鳴,許情以一敵二壓著兩人打,還能抽出手擊落冷箭。
“啊啊啊啊!”
兩人飛熊心共鳴,一齊發力,短暫震開許情。
小神通齊出,落石刀凝聚成型,厚重的刀意爬上了石吼,兇獸的咆哮帶起刀芒,合力一擊,極為驚人。
許情臨危不懼,單手一指,星月石藍光與金光融為一體,迴旋的靈力伴隨著匯入,快速運轉的靈陣在星月石上吸收著狂躁的能量。
“一星指月!”
這次的許情早已不是當初,強大的體魄和提升的修為,配合他獨到的見解,無數銀月從指尖的星月石上打出,炸裂的光芒一瞬間吞沒了兩人的合擊,甚至餘威命中身後的幾人,當即被銀月分為細細的碎肉,一小陣血雨淋溼了草地。
“上啊!”
想要趁著許情還未收招,其中一位修士汗水浸透,氣喘吁吁的大喊,招呼其他同伴圍攻。但是三人交手密不透風,其他人難以近身。
“啊!”
趁著那名修士喊話,走漏了氣息,許情突然發力,鋒利無比的魙刀一擊斬斷手柄,去勢不減,將那人手臂一把砍下。
眼見著就要命喪當場,他反而血性大作,捨棄了武器,飛熊變再轉,稀薄的血光化為實質,身上有稀疏的熊毛長出,身高一丈有餘,體型壯大。
信心大增的修士一股腦壓了過來,僅存的一隻手比許情的腦袋還大,呼的轟擊向許情。
“嘭。”
沉悶的響聲,許情臉上平靜,左手銘文密佈,兩人相碰中,那壯漢又是慘叫,拳頭開裂,竟是寸寸崩斷!
“來!”
許情大笑,連連出手,無數亂拳硬生生將他的頭顱打爆!腦漿灑在草地和泥土上,無首屍體重重倒地。
另一個壯漢心中懼怕,手上的力道也弱了幾分,不過又是一回合,就被許情一刀破開胸膛,腸子掉了一地,人也暈厥了過去。
不等眼前幾十人做出反應,許情青光流轉,身後巨大的手掌一動,秋風掃落葉,眨眼間一群十來個熊族人命喪當場,化為肉泥。
“走啊!走!”
剩餘的修士實力更低,聽見有人招呼,再無戰意,慌慌張張向後跑。
“快回去通告族長!”
許情在背後收割生命,熊族人魂飛魄散,只覺得身後有魔尊來臨。
煉體秘術因人而異,許情一路的感悟也與薛塵不同。體神通會凝聚出人體的一個部位,發揮千百倍的力量,還伴隨著神異的奇效。
薛塵的界限掌霸道無雙,取的是金之一道的銳意,以及他初生牛犢,得高人相助,心比天高的傲氣,自信可以橫推同輩天驕。
而許情取自椿果的木之一道,煉體中木道的氣息最為濃郁,青色的木元素伴隨肉體的力量凝聚的巨掌還只是初成,並沒有感悟出自身真正的招式。
當下,許情以一己之力正面轟殺一眾匯海境修士,力斬結丹後期,重生以來壓抑著的魔道氣息終於得到展露,大殺四方,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種種。
耗費百年在赫連山脈尋求資源修煉,老時走出大山尋找生路,終於在臨死前得到魂道傳承,刻苦修煉,熬過死劫,突破結丹。
巨石城中隨波逐流,獵殺奇獸換取資源,為宗門奉獻,卻因奪走了宗門少掌門的機緣,被藉口主修魂道受到驅逐。
奔波到扶風城,遇見傾心女子求而不得,又被愛慕者欺壓,怒起殺人被捕,越獄後從此見不得光,淪為散修。
顛沛流離混跡南疆數百年,愛恨情仇數不勝數。得到造化煉出仙寶,訊息流傳受人追殺。直到佈局太上宗棋差一招,重頭開始。
其中又有無數的劫難和喜悅,大大小小的事情如同水蝕火烤,悲喜交加。
許情自詡才情不低,從黃級下等修至真人,甚至要一爭尊位!無數的磨礪早已使他看淡太多,人活一世,只有盡情綻放,爭求永生!
人體的桎梏被衝破,巨掌消散,肉身的偉力重新匯聚天地靈氣,背後的空間顫動,如同太古兇獸出世,一道縫隙張開,大道的秩序神鏈奔湧,玄奧的力量將巨樹撐開,周遭被清出一大片空間,風雲變色。
“體神通,殄吞饕餮口!”
瘮人的巨口張開,深不見底,黑暗無邊。
看不清模樣的混亂鏈條組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口,月光好似也被吞食,風沙走動,數不盡的草木也被吸食,仿若饕餮出世,大妖神通!
天幕一般,所有的修士動彈不得,甚至有膽小的修士承受不住這種恐懼,當場失禁!
飛沙走石,一些熊族修士勉強使出小神通,揮舞出的落石刀還未成型,靈力就消散在風中,血光湧現,一些族人開啟了飛熊變,維持不住片刻,就打回原形。
“啊!不!我是……”
“魔頭!你不怕受到巨石城的圍剿嗎!”
“待我們真人出手,你必死無疑!”
膽大的熊族人破口大罵,但是當他們看見巨口飛速逼近,頓時心驚膽裂,魂飛魄散,使出吃奶的力氣企圖逃離。
“再活一世,當出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