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情長年的流浪生涯中,常常遭遇各種危機,或有人背刺,或親信反目,這使他養成了處處留意的習慣。
前世許情剛來到巨石城時,城中的勢力並非像如今這樣,李家早已消失不見。
本以為是百年中逐漸落寞,也並沒有打聽一個早已消亡的家族,沒想到事情好像另有隱情。
突然,一陣轟鳴聲打斷了許情的思路,他凝神看去,臺上已經大戰開啟,兩人神勇拼殺,金屬的碰撞聲和各種殺招的咆哮聲不絕於耳。
“亂繁星!”
王毅低叱,兩袖翻飛,數不盡的星光飛出,將薛塵籠罩,一個個星光夾擊,其中有靈力的轟炸。
“鏘鏘!”
薛塵一身金光披身,堅不可摧,橫衝直撞,王毅雖然境界高出薛塵兩小境,居然被打的連連後退。
不過他不僅是修為高,身為大家族的子弟,一身的奇物豈是毫無用處?
眼見一件件奇物打出,王毅大喝一聲,白衣隨風而舞,星光石祭出,不斷有光刃打向薛塵,將他擊退。
薛塵運轉靈力,宛如雄獅,又好似惡虎,全身斑駁的華彩,強橫的氣息浮現,任由銳利的光刃打在身上,跟巨犀一樣皮糙肉厚,轉眼間彈射而出,直奔敵人。
“唰!”
面對來敵,王毅臨危不亂,手段頻出,星光石再次光芒大作,繁星閃爍,分散的星光聚合,試圖攔截衝來的猛獸。
薛塵俯身向前,標誌性的浮空巨掌再次出現,臺下眾人盡皆倒吸一口涼氣,目不轉睛的盯著擂臺。
王毅臉色凝重,雙手舞動。星道的力量盤踞,層層疊疊的星光相加,化為一塊塊鱗片。青光與金光交相輝映,一條虛影在半空盤旋,魚身蛇尾,木道與星道的烙印纂刻成鱗片,虛影若隱若現,無比的氣勢甚至壓倒了場外的眾修士!
“這是何等神通,怎麼氣息如此強大!”
“天啊,還未成型就如此了得,要是真能打出,豈不是無人可擋?”
“角木蛟!這是星宿小神通角木蛟!”
眾人驚呼,一名李家的長老也忍不住大喊出聲。
“怎麼可能!星宿小神通許久未曾現世,怎麼可能在他手上!”當這門神通已經在王毅手裡使用出來,說明王家肯定早已掌握,這無疑是對王家強大的助力!李家長老驚懼交加。
“不!這只是對星宿小神通的拙劣模仿,不能成型!”
“李長老所言不錯,此乃吾家麒麟兒福緣深厚意外所得,雖然只是殘本,但是橫推同階不在話下!”此時,一位王家的家老出聲,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對著眾人解釋。
果不其然,縱使十幾樣奇物齊出,王毅靈力傾瀉,角木蛟依然維持著半成型的虛影,迎面對上巨掌!
“嘭!!!”
厚重的巨掌好似天神下凡,仿若仙人出手,浩大的力量勢不可擋,
而角木蛟身上青光纏繞,鱗片栩栩如生,未成形的腳爪也帶著莫大的威勢,星君之力正面硬撼體神通!
隨著劇烈的爆炸,在交錯的殺招中,薛塵突然騰空而起,右臂張騰如弓,又是一招體神通!
承受重擊的角木蛟虛影餘勢未消,正要發洩神威,瞬間捱上一擊重掌,未成形的星君直接被兩掌拍散!
空中的薛塵滿頭黑髮如同金蛇狂舞,右手神秘的符文蘊藏深奧的大道之理,
璀璨的巨掌緊握成拳,跟隨薛塵的動作揮出,好似猛烈衝撞的攻城錘,巨拳遮蔽了耀陽,傾力一擊摧枯拉朽,直直衝向王毅!
“我認輸!”
關鍵時刻,王毅大喊一聲,所有奇物的波動消失收回袋中,他急忙跳下擂臺。
在半空的薛塵面色陰沉,已經蓄力打出的攻擊不得不消散開來,合體境的判官長老也動作迅速,直接上臺宣判結果。
“薛塵勝!”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薛塵落在地上,劇烈的戰鬥雖然短暫,但是急劇消耗的體力也讓他汗流浹背。
王毅笑呵呵的重新站上擂臺,只是靈力有點透支,狀態反而更好。
聽見宣判結果,薛塵無語的瞥了一眼王毅,默默調息起來。
眾人喝彩,掌聲雷動。薛塵力壓群雄的表現折服了所有人。
在人群中,許情看見了同樣在鼓掌的李輕揚,不禁想的更多。
李輕揚實力超凡,一路晉級,在半決賽之時遇上薛塵不戰而降,這其中沒有貓膩許情是不信的。
身為巨石比武的冠軍,不僅收穫了大量的靈石奇物,更是在城中家喻戶曉。
薛塵好像看見了凝視他的許情,咧嘴一笑,潔白的牙齒尖銳反光。許情默默看了幾眼,等待著比武后的慶典。
比武的結束不意味著狂歡的結束,在決出勝者後,所有參賽的修士會互相打交道,既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也是難得的交易會。
久而久之,就有了比武結束後開展慶典的習慣,大部分修士都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盛會,紛紛走動攀談起來,熱鬧非凡。
不等許情開口,薛塵撇開圍繞他的人群,很是熱情的呼喚許情。
“高兄弟,怎麼沒有個告別就離去了,我還想著最後跟你好好較量一番呢。”
許情回答很是客氣,“薛道友言重了,我自然是比不過道友,害怕丟了顏面,才避而不戰的。”
薛塵聞言哈哈大笑,當然不相信,不過也沒有計較。就在此時,許情突然開口,
“薛道友這一手體神通當真是九州罕見啊,即使放在那人傑匯聚的扶風城中,恐怕也是難逢敵手啊!”
聽著許情的恭維,薛塵雖然內心自信,但還是擺了擺手,說道,
“高兄說笑了,我這三腳貓功夫,也就這巨石城逞逞威風,若是遇到什麼絕世天驕,怕是也討不得好。”
薛塵看見許情目光灼灼,眼神一動,便開口詢問,
“不知高兄可有何事啊?”
許情閉口不言,眼神示意,薛塵也不是呆板的人,心領神會之下,跟著許情來到了酒樓。
酒樓沒什麼特點,是巨石城中若干酒樓中的一座,一些修士在酒樓中暢談,所聊之事大多是今日比武的詳情。
“哎呀我跟你講,這薛塵啊,當真是了不得……”
“你,你聽我說,我覺得還是……”
諸如此類,不勝列舉。兩人自然沒有閒情逸致去聽修士們的吹噓,扔下靈石給店小二後,兩人就上了閣樓裡的包間。
相對而坐,酒菜上齊,許情從懷中拿出了一物。
“這是!”
薛塵按捺不住,原本嬉笑著的雙眼瞪圓,反覆觀察這枚赤紅色的果子。
淡淡的果香從果子上散發,精純的生命氣息幾乎要流露出來,正是椿果。
南山椿是天階上品的奇物,一身是寶,更能汲取靈力和地氣,以生命精華凝結為椿果。它的本體宙道氣息濃郁,但是結出椿果,卻是隻蘊含了木道的力量。
椿果極其珍貴,世上僅存的南山椿非常稀少,是天生地養的奇物,無法人為煉製。
因此每一枚椿果都是價值連城,別說在小小的巨石城,即使在真人云集的扶風城中,一旦出世,單憑增長百年壽元的功效,足以令真人爭得頭破血流。
很多難以突破的修士,往往就是差了那麼點時間,就可以突破境界,再活百年。
而能夠增加壽元的稀世珍寶少之又少,大多數只有數年壽元,也是價值不菲,更何況奇物榜上的奇珍。
所以在薛塵認出這是何物時,才會如此失態。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椿果不但能夠增加壽元,更是錘鍊肉身的大補藥!
薛塵身為體道修士,自然是垂涎三尺。
“不知高兄這是何意啊,有什麼小弟能夠效勞的,但說無妨!”
薛塵知道,許情敢拿出這等奇物,定然是不怕他搶奪。不說在許情的背後有神霄真人,就說這鬧大了,恐怕最後也沒有他的份。
許情看著薛塵,心中一定,知道此事成了,這才緩緩說道,
“薛道友,我這枚椿果來之不易,自然也是想能夠換取有價值的東西。”
他酌了一下銅樽裡的清酒,繼續道來,
“我自知肉身孱弱,這椿果給我自己用了,倒是有些暴殄天物。”
薛塵聞言,激動的心也慢慢冷靜下來,許情能跟他說這番話,又讓他見到了椿果,當然不會輕易放手,聽許情所說的意思,顯然是對他身上的東西感興趣。
“薛兄在巨石比武上大顯神威,力壓群雄,讓我很是羨慕啊。”許情張口間,又吃了不少酒菜。
薛塵一聽這話,沉思了一會,又扒拉兩口菜,才開口回應,
“高兄,我也知道你是山中出來的,不瞞道友,我薛塵也不是什麼背景通天的人物。今天我們兩人能坐在一起,也算是緣分。”
薛塵給許情滿上,自己一飲而盡。酒過三巡,說話間也帶點酒氣。
“這煉體之術,並非絕密,也是我機緣所得,如果高兄想要,我也可以忍痛割愛。”
薛塵看著許情,接下來的話卻有點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