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許情有所耳聞。
這是城中為數不多沒有加入百家聯盟的小家族,族中人數不多,但是各個實力強勁。族內足有五六名結丹境強者,家族的族長更是達到了合體境。
作為一個巨石城中的小家族,可以稱得上人才輩出了。
高永站在擂臺上,與許情相對而立,眉稜銳利,鼻樑高挺,眼神深邃,簇新的青衣緊身,崩出紮實的肌肉線條,老繭佈滿了手掌。
體修!許情一眼看出高永氣勢宛若堅石,氣血洶湧,長年的修煉更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
“當!”
判官長老敲下銅鑼,響聲天震地駭,高永俯身向前,腳步輕盈,十來丈的距離在一瞬間被拉近,鐵柱一般的小腿迅猛轟擊,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許情並不硬接,體修本命奇物以鑄體為主,搭配的奇物功法無一不是強化體魄,一身皮肉好似兇獸,堅韌無比,全身力量堪比上古奇獸,難以抵擋。
他深藍色的靈光爆發,原本高永的重擊突然打向天空,許情提手撥開,反身一腳,浮雲環繞,橫掃而去,潮鳴電摯。
高永臉色不變,玄鐵在右臂凝聚,厚重的顏色包裹住半邊身體,他半扎馬步,硬吃許情一擊,
“嘭!”
兩者相撞,發出悶響,高永承受攻擊的小臂留下一抹白痕,許情藉著反震的力道騰空,深藍色靈力再次在高永身邊出現,空氣宛若沼澤,令他寸步難行。
許情從天而降,赤紅的火焰被抽出,赤焰劍當面刺來,火焰如同咆哮的龍吼,聲勢浩大,
滾燙的熱浪捲曲了高永的頭髮,逼得他睜不開眼,只得將玄鐵色的能量凝聚在手上,他的雙手由烏黑變得銀白,沉澱的靈力迴轉,
“小神通黃白朮!”臺下有修士見識不凡,認得這招強力的小神通。
“不,這高永還沒有真正發揮出來,這只是黃白朮的一部分。”也有其他博聞強識的修士反駁。
“那也是不了得!在這巨石比武中能夠掌握小神通的天才也寥寥無幾啊。”
擂臺之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擂臺之上許情已經衝向了高永的黃白朮。
預料中的激烈碰撞沒有出現,迎面而來的不是赤焰劍,而是許情的手掌!
他輕輕抓住高永的手臂,凌空前翻,待到高永反應過來,許情已經一腳踹開他,海納手將許情反推,飛雲晶發光,腳底浮雲噴湧,許情如同上次,飛身接近高永,又是一腳踢出,將搖搖欲墜的高永打出擂臺!
“這是什麼?為何那赤焰劍變化不見!”
有看不明白的修士發出疑問,連倒在地上身受內傷的高永也沒有看明白,他捲曲的頭髮無不證明那火焰的真實。
“這是那高林的障眼法。”一名觀戰的長老突然開口,引起了眾修士的注意。
“他確實使出了赤焰劍,不過卻含而不放,並未像我們眼中看見的那樣一劍刺出,”那位長老捋著鬍鬚,慢慢開口,“因此,這位小友才會感受到赤焰劍的高溫。”
長老一指,眾人又看向了高永,高永被攙扶著,仍舊不解,
“敢問這位長老,他又是如何騙過我們的呢?”
“哈哈哈哈,這就是是小迷魂陣的作用了,小迷魂陣屬於魂道功法,是較為罕見的障眼法之一,”
“這魂道莫不是魔修嗎?”
“不不,我們之所以抵制魂道,是因為魂道需要大量神魂,魂道修士如果想修煉,就必須大行屠殺,”長老解答著眾人的問題,也是彰顯著自己的博學,
“而類似小迷魂陣之類,就是對於魂道的粗淺運用,我們的厭惡和抵制,是針對大開殺戒的所有修士,而不是說刻意針對某個道派。”
許情聞言,也是頗感意外,雖然小迷魂陣只是魂道傳承中不起眼的陣道小神通,但是沒想到這長老頗有見識。
那長老看見許林看他,也是微微點頭,臉上很是欣賞,開口說道,
“高林小友,我是豐家的長老豐玉生,對魂道有些研究,小友得空可以共同來探討。”
看見許情點頭回意,豐玉生也轉身離去,留下面露佩服的一眾修士,許情這次連同擊潰擂主,成功晉級勝者組,又展露不凡的實力,引得有心者上前討好。
許情撥開周遭的人,正要離去,卻忽然看見高林拱手行禮,開口喊住了他,
“高兄實力不凡在下敗的心甘情願,只是有一事相求。”
許情本是不以為然,但是高永突然上前耳語,
“只要高兄願意相助,我將黃白朮雙手奉上!”
看著許情動容的神色,高永給許情手裡塞了一張紙條,就抱拳離開了。
“這高永倒是有點意思,傳承被魂道陣法所封印麼?難怪願意用黃白朮交換。”
許情看著紙條上的需求和地址
,就起了心思,
“這高永竟如此單純,也不怕我鳩佔鵲巢。”
“不過此事不急,他能到現在無人可找找到我身上,也是因為懂得魂道的修士太少,像長老之類又實力太強。”
許情心中一動,
“也有因為輕視我,認為我贏的過他靠的是這小迷魂陣的效果。”
許情想到這不禁失笑,送上門來的傳承倒是少見,但是能夠被高永掌握,想來也不會太強。
“還是得做一番準備,先贏得這巨石比武再說。”
許情的修為,並不高,在前幾年的修行中只有黃級資質,縱然突破的感悟足夠,也只是堪堪達到了平均水平。
許情年關已過,現在是十三歲的年紀,巨石城中已經有不少的家族子弟達到了匯海境高階。
但是他能夠輕鬆拿下像高永這樣學得小神通的修士,靠的是獨到的戰鬥理解和千百次的戰鬥經歷。
“高林,沒想到你已經這麼強了。”說話的是拓跋雪,她既為許情高興,眼神又有點複雜,好像在思考什麼。
“雪兒姐,我們部族只剩下了我們兩人,不要壓力太大,你資質這麼高,只要努力修行,後面我還得向你學習呢。”
許情笑呵呵的,跟拓跋雪交流著一起走回宗門,至於原本在神霄宗修煉的那幾個拓跋部族的人,已經成為了他儲物袋內若干塊魂石了。
拓跋雪有些沉默,只是跟著許情走著,並不說話。
宗門離演武場並不遠,門口沒有看見何非魚的身影,估計已經被神霄真人壓著修煉去了。
神霄宗在搬遷後,不僅有了統一的宗門服飾,弟子們的身份地位也有了詳細的劃分。
何非魚是大師兄,也是宗主親傳,不過他所修大道與神霄真人並不相同,兩人關係更像是父子,這個親傳弟子的稱呼有名無實。
除了何非魚之外,宗門內現在只有兩名核心弟子,自然是許情以及拓跋雪了。
再然後是內門弟子,由十來名玄階以上天賦的門生組成,另外的四五十位都是外門弟子。
幾個月的時間,宗門被注入了大量的新鮮血液,也有一些仰慕真人,想要尋求庇護和修行的結丹初期被任命為長老,負責宗門的各個事務。
許情來到宗門的藏寶閣,守閣長老是新來到一名結丹初期,因為避難而尋求神霄真人的庇佑。
“見過長老,我來此挑選奇物。”許情神態恭敬,那長老聞言,顯然已經有宗主打過招呼,很爽快的讓他進去了。
“我現在有些手段見不得人,只能再來尋求些攻伐奇物,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如果是別人,臨時挑選奇物必然不能使用的隨心所欲,但是以許情的眼力和閱歷,不過手到擒來而已。
“像今日我與高永的對決,倒是透過提前佈下小迷魂陣取巧了,這樣的方法被瞭解後難以複製,只能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更多的攻擊手段了。”
許情在閣樓內挑選,這間藏寶閣儲存的是神霄真人一生蒐羅,以及開宗立派後交易來的奇物,真正的稀珍和罕見都還在他的手裡,這也是為什麼放心一名剛拜入神霄宗的外來長老看守寶物的原因了。
既有真人坐鎮,又沒有真正可以犯險的寶物何必冒著生命危險謀劃一點奇物。
“攻伐,我現在近戰手段暫時可以應付,最主要的就是遠攻的能力不足。”
許情在樓中搜尋適合自己的奇物,這當中琳琅滿目有數百件功能不一的奇物,每個奇物上都有一塊留影石可以翻閱。
許情慢慢尋找,時間也一分一秒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