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祖師藉助陣法,透過飼養靈太歲來長期反饋拓跋一族。”
“可能是他大限將至時日無多,又突破無望之際得到的這靈太歲,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後代了。”
許情將靈太歲放回原位,由於常年的供養導致它的作用已經被降低,
這個陣法共有三重,一重是掩蓋靈太歲的隱藏陣法,一重是汲取生機血氣贍養靈太歲,一重是反向將靈太歲的作用範圍放大。
“單單吃殘羹剩飯可不夠,既然局勢已經開始混亂起來,剛好可以趁亂火中取栗。”
許情開始利用現有的材料開始佈置起來。
話分兩頭,此時後山當中,錢灃已經走入陣法當中。
身後拓跋族長還有一眾族老見狀色變,剛想上去詢問,卻被錢賀攔了下來。
“各位放心,我們少主不會做出有損拓跋一族的事情。”
錢賀笑眯眯的看著眾人,腰間藏著的一件奇物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族老們也是沒有辦法,要是一言不合打起來,雖然不怕此人,但是在祖地附近,要是鬧出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錢灃扒拉開積雪,破解裡面奇怪的陣法。
眾人臉色各異,大長老小聲詢問拓跋明輝,
“族長,這是?”
“我也不知情,看樣子好像跟拓跋更木有關。”
“唉,要不是這錢家……”
就在他們還在小聲討論時,錢灃已經破解開這個小陣法,
一道訊息傳入他的腦中,腳下許情悄悄佈置的陣法已經被激發。
霎時間,晴朗的天空烏雲密佈,黑雲如滾滾大浪洶湧壓來。
原本結實的大地開裂,正值冬日的山裡居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帶有腐蝕性的雨水侵蝕著周遭,一股股惡臭也從地裡傳來。
天地間的憎恨彷彿化為了實質,錢灃感覺到自己猶如岩漿中的冰碴,頃刻之間就要消融在世上。
他的魂魄被拉長往外扯,魂體扭曲,一陣撕裂聲傳來。
“啊!!!”
錢灃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往肉體外拉扯撕碎。
“少主!”
錢賀也顧不得拓跋族眾人,本命奇物百鍊靈鋼飛出,將錢灃籠罩其中,化為一個密閉的鋼牢將他團團護住。
但是錢灃的慘叫不斷傳出,眼見著無濟於事,錢賀急忙來到錢灃身邊,正想不出辦法時,錢灃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著本命奇物被收回,錢賀目眥欲裂,
“不!!!”
錢灃已經沒有了人形,如同一攤爛肉躺在地上,雙目空洞,已經魂飛魄散。
眾族老驚懼的看著眼前的情形,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快!”
拓跋族長顧不得害怕的心情還沒消散,一扭頭示意大長老,一抬手就是一道強大的月刃飛出,
眾族老也紛紛緩過神來,數十道月刃整齊劃一打向了錢賀。
錢賀不愧是行走多年的結丹高手,反應也是奇快無比,
本命奇物再次飛出,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盾牌將自己擋住。
“轟!”
月刃與鋼盾相碰撞,塵雪交雜成濃煙,錢賀的聲音從中傳出,
“或許其中有所誤會,只要拓跋一族給我們一個完美的交代,我會跟族裡溝通。”
見事不可違,錢賀顫抖的開口。
族老們並不言語,繼續打出一道道攻擊,
“笑話,這護衛一回去怕是帶著強者就過來了!各位,家族存亡就在此時!”
大長老並不買賬,反而大聲呼喚眾人出手。
拓跋族長手腕一抖,一把古樸的環首刀出現,刀石光芒大作,
“落石斬!”
拓跋明輝飛身上前,力壓泰山,勢大力沉的一紀刀法狠狠劈在了迷霧中的鋼盾上。
鋼盾瞬間四分五裂,隨後而至的月刃將錢賀瓜分成數塊屍塊,鮮血噴射數米遠。
拓跋明輝合體境的氣息展露無遺,眼力獨到的他在錢賀開口之時就悍然出手,一擊之下配合眾人完成斬殺。
看著錢賀手中緊緊握住的奇物,拓跋明輝一陣心驚肉跳,如果讓錢賀將此物用出,結局怕是大為不同。
“族長這是何物?”
一旁膽戰心驚的拓跋紀不由得開口詢問。
“此物是轟天雷,一種威力極大的一次性奇物。”
族長慢慢開口,
“如果讓他啟動,在場的各位怕是死傷慘重。”
說完便俯身撿起轟天雷,正要釋出命令,卻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轟天雷上的小型法陣瞬間發動,一股靈力灌進雷中,
巨大的響聲在山谷間迴盪,靈力破散的白煙在赫連山脈的山頭升起,衝開了黑雲。
一塊塊或大或小的血肉落下,混合著酸雨在地上的大坑中堆積,
血水匯聚成黑紅色的小河,錢家和拓跋族算是合而為一了。
地下隱隱發亮的法陣將這大坑中的汙穢吸收,原本在場大部分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錢賀在死前的後手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認為為錢灃復仇的話,怕也是死而無憾了。
站得比較遠的大長老眼睜睜看著族老們化為飛灰,兩道熱淚流下,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他的旁邊還有兩三個人,有老有少,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堂堂拓跋一族,只剩下了我們兩三個族老,家族該如何啊!”
“明輝兄,紀兒,嘉弟……”
拓跋宏抱頭痛哭,這一戰拓跋族三十多名族老,連同其他地方留守的,只剩下了八個人,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是誰,究竟是誰?!!”
拓跋宏終於體會到了錢賀的心情,有過之而無不及。
死去的眾人是他的親朋好友,骨肉兄弟,自己眼睜睜看著他們從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地上的一灘汙垢,心中的痛苦旁人又怎麼得知?
“拓跋更木,拓跋更木!一定跟他有關!”
響遏行雲的聲音自然引起了族外人的注意,留守在交易場地的剩餘錢家人交頭接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主還在裡面吧?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了吧。”
“閉嘴你個蠢貨,活該你被罰去挑糞!”
那個壯漢嘴裡嘟囔著,明顯是不服氣,就在想方設法反駁時,好像瞧見了什麼,推搡著另外一人。
“你看啊,那灌木叢裡是不是有個白影啊?”
被推搡的人很是不耐煩,這個夯貨,不要害得自己也被少主處罰了。
本想再罵他幾句,卻看見確實有白光,不過卻是朝著眼前襲來。
“唰!”
商隊眾人在一瞬間被細線劃過脖頸,一顆顆碩大的頭顱掉在地上,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細線從四面八方衝向了眾人。
“啊!”
“不要啊,我們是錢家的人!”
“怎麼敢,的……”
在死亡前,面對突如其來的殺身之禍,有的恐慌有的害怕有的破口大罵,但無法避免被一分為二的結局。
一隻腳踩在了血泊中,一眾白衣走了進來,正是申族。
“這氣殺大陣果然強悍,幾十年前從錢家換來的陣法用在他們身上,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申族長淡淡開口,有些膽小的申族人沒有見過血倒是顯得戰戰兢兢。
“不要怕,族外的世界這不過尋常事而已,即日起我們舉族搬遷,遇到類似的事情只會更多!”
申族長轉身看著眾人,繼續開口,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你們應該有所準備,現在跟我回族地收拾東西,只允許懈怠一身一物一個包裹,帶上家眷,一個時辰後在這集合,晚來的就不等他了。”
說完也不看眾人的反應,心中暗自嘆息。
“能拿的都拿了,我們申族也沒有多少東西,希望可以逃過一劫吧。”
離開祖地的許情告別了拓跋沙,不過十五歲年齡的少年,眼角卻長出了魚尾紋,烏黑亮麗的頭髮也變得灰暗。
許情古井無波,這是歸天地發動必須的代價,三十年的陽壽,這還只是一個簡易的弱化版。
“歸天地過於無解,引動天地,不是常人可以抗衡的,即使只是抵抗一時半會,也少有人可以做到。”
“不過坑殺錢灃已經快接近這簡易陣法的極限了,如果不是我放出的訊息過於重要,他又對自己錢家少主的身份過於看重,認為沒有人會為了那些貨物殺他,我也沒有把握他會親自走進陷阱。”
許情正思索著,天地間忽然傳出巨響,他抬頭看向後山的方向,頗感意外。
“錢家的後手?轟天雷?不愧是錢家,居然捨得拿轟天雷來當做殺手鐧。”
轟天雷是玄品高階的一次性奇物,價格昂貴,足足頂得上五個靈籠花的價值卻只能使用一次。
“看來這邊沒有問題了,就是不知族老還剩下幾個,要是全死完了我的後手也就沒有必要了。”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許情在木屋中將靈太歲放在中心繼續改造陣法,原本祖地之中大陣的陣眼也被許情轉移到了現在的地方,著實花費不少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