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拓跋高林,拓跋家族的一員,這是我修行的第四個年頭,也是我的十二歲。

父親從小和我說修行多麼重要,他年輕時因為外出狩獵受傷後落下病根,修行艱難。

在有了我之後,為了養家餬口,除了每日完成任務,父親還主動申請了更多的工作。

一日的時間是有限的,做完每日的工作後,父親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再去修煉了。

他勤勤懇懇工作了三十年,到頭來一個剛成年的修士只因境界比他高出一小階,就代替了父親的職位。

不過父親並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告訴我,

“兒啊,你看到修煉的好處了嗎?”

他和我說要努力修煉才能幹更好的工作,更好的奉獻自己。

我不這麼認為。

那次瑩星大典辦的很隆重,但是一切和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因為祭石呈黃光,我是黃級中等。

我的人生彷彿已經被打上烙印,被焊死在黃級中等的路上。

父親知道之後只是嘆了口氣,和我說這就是我們家的命。

我不這麼認為。

我不甘心

我夜以繼日的修煉,在別人休息時我在修煉,別人在娛樂時我也在修煉。

一開始我有點自得,我心想什麼天才也不過如此,兩年來和我的境界沒有什麼差距。

直到他們開始用不到我一半的修行時間超越我時。

我才意識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黃級中等的資質在族中是大多數人,也是大多數人的歸宿。

直到一次學堂的課上,我驚訝的發現我對於煉物這方面有獨到的天賦!

別人不管是拓跋雪還是誰,許久才理解的內容在我這裡只需要一小會。

煉物知識讓人如痴如醉,即使後來的考核中那個族長的養子超過了我,我也沒有灰心。

畢竟他是族長的兒子,肯定偷偷開了小灶。

我幾乎快放棄了修行,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對奇物的研究中。

刀石、星石、星月石、留影石、還有日常生活中無處不在的奇物,我都瘋狂的迷戀。

我敢說在族中沒有人在煉物方面有我勤奮和喜愛。

父親不支援我,他不認為我可以做出什麼名堂,不如老老實實修煉,繼承他現在的工作。

我罵他迂腐,我開始在外獨居,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打擾我的學習。

在半年的研究中,我因為煉物方面出色的表現,已經被允許借閱更多煉物的書籍。

於是,我發現星月石受損是可以修復的!

這讓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發生意外的天才,拓跋許情。

當其他人覺得這是沒辦法做到的,只是書中的記載的時候。

我卻深入的研究下去,不僅有書中充足的先例,甚至還有這麼一個現實中的人可以幫助我。

無法修煉,淪為凡人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我相信當我提出要幫他修復奇物時,他一定會同意的。

再加上他表現出來在煉物方面不俗的掌握,所以我找上了他。

拓跋許情也熱情的招待了我,他不像外面流傳的那麼癲狂,只是時常和我抱怨不順心的事,以及他的不甘心。

我好像找到了知音,一個天賦一般,一個無法修煉,同樣的煉物天賦,同樣的不甘於平凡。

我從一開始慢慢熟絡到現在已經搬進來和他一起住,我們好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分享著彼此的生活。

我告訴他我的痛苦,分享我的喜悅,他也會認真的傾聽。

他想要重新踏上修行,我很支援他。

在他的幫助下,我們一起漸漸完善了書中殘留的秘法,

我們很驚喜的感覺到他的本命奇物開始慢慢恢復。

他很感激我,許情對我說開始修煉後他很快就能追上自己先前的境界。

但是我開始擔心,他修煉之後會漸漸離我遠去,即使他說不會,實力的差距也會拉開我們的距離。

因為他的本命奇物已經修復如初了。

直到——他告訴了我這個大膽的計劃。

“什麼!這真的能做到嗎?但是,我……”

“你想一輩子像你父親一樣平庸嗎!拓跋高林,只要你在這裡,就可以不受族內人的干擾,我可以每週都來給你物資,你甚至不用跨出房門一步,你可以一直學習煉物到生命的盡頭!”

拓跋許情激動的搖晃著拓跋高林的肩膀,大聲喊到,

“我們這麼熟悉,這半年來我們之間的一切都互相瞭如指掌,況且你頂替了我,我沒有任何的朋友,族長也從來不會過問我的任何事情,你可以安心做你喜歡的事情。”

拓跋高林猶豫了,真的讓他放棄含辛茹苦的父親,他有些做不到。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的父親我也會替你照顧好他,你也可以時常跟我回去看望他。”

“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高林,我們可以互相實現自己的夢想,我可以讓你的父親欣慰,你可以在這裡直到成為煉物大師。”

許情鎮定下來,認真的看著拓跋高林。

“這樣做是對我們最好的選擇,好好想想吧,高林。”

話一說完,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真的——瞞得過所有人嗎?”

“真的。”

許情走上前來在拓跋高林的臉上塗抹,同時施展靈力。

一眨眼的功夫,拓跋高林彷彿和許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看好了。”

用同樣的手法在自己的臉上擺弄,在靈力的盪漾中,拓跋許情變成了拓跋高林的樣子。

拓跋高林怔怔的看著另一個自己,眼神逐漸狂熱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許情,好啊!”

拓跋許情看著想通了的拓跋高林,也是笑了起來。

“今日之後你就是拓跋許情了。”

伴隨著許情的這句話語,房間中隱藏的陣法也發出詭異的波動。

拓跋高林毫無察覺,興奮的說道,

“真好,許情,不對,拓跋高林,以後我就自由了,我就可以投入煉物當中!”

拓跋高林在屋中不停的大笑,隱隱約約的魂體穿過他的大腦,讓他更加的癲狂。

走出屋外,已經變化了模樣的拓跋許情看著屋內的人影。

轉身離去,走向他日後的住所。

“那些凡人的魂魄與修士相比縱然質量相差許多,但是飽含的七情六慾旺盛數倍。”

“用在一個湧泉境的孩童身上綽綽有餘。”

許情大步走著。

“拓跋高林沒有朋友,又是自己獨居,倒是省了我許多事。”

路上碰見相識的,許情一副木訥內向的模樣,也沒有人和他打招呼。

“時間已經快到了,他的父親認不出來還好,如果認出來那就殺了。”

許情來到了新的住所,推門而入。

“耽誤了我半年的修行時間,不過已經恢復到了匯海境初期圓滿,暫時可以了。”

許情摸了摸錢灃贈送的儲物袋,琢磨著整件事情。

“算算時間,他已經在赫連山脈的地界了吧。”

許情話中的他,當然是正混在人群中趕路的錢灃了。

今年的十一月份,相較於前幾年暖和了不少,錢灃的臉上也增添了行商的風霜。

“那小子給的資訊倒是不假,秘境已經有了開啟的跡象,但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進入。”

要不是害怕強行闖關會損壞秘境中的財寶,錢灃已經按耐不住了。

為了瞞著族內,自己獨吞功勞,已經花了不少錢,再拖延下去就來不及進行家主選拔了。

這也是錢灃這次行商再次親自來到赫連山脈的原因。

“想繼續跟我交易?這次我親自去看看你哪來的資源。”

錢灃臉上露出冷笑,剛想暗中發話上山,一道鞭子抽在他的背上。

“幹嘛的那個武夫,家族讓你這次隨商是給你機會,在那擺臉色給誰看呢!”

一個坐在馬背上的壯漢惡狠狠的罵著。

顧不上錢灃陰冷的眼神,壯漢又一鞭子要抽下去,被錢灃狠狠抓在手裡。

每次行商的少主,都要求不得拋頭露面,只能提前制定計劃,除了保護他們的安全之外也是有旁觀者清的用意。

因此行商的隊伍中,往往只有護衛隊長才知道少主們的身份

這次監督隊伍的武夫長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觸在了錢灃的眉頭上,將他的思緒都打斷了不說,還在護衛隊長面前丟盡了顏面。

想到即使明面上不敢說,背地裡憋笑的手下,錢灃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將武夫長拽了下來。

“我是四少主錢灃!回去以後你就去負責挑糞吧!”

看著唯唯諾諾的壯漢,錢灃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駕!”

“全隊跟上,前往三族聚集地!”

龐大的商隊立馬行動起來,滾滾濃灰被帶到兩旁的樹葉上。

這將是這次行商的倒數之地,這趟行程一結束,明年就要開始進行第一輪家主選拔了。

對錢灃來說更是時間緊迫,分秒必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