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一夜未睡,晨間也不大吃得下東西,隨便吃了幾口菜便放了筷子,接著就憂鬱地趴在窗前望天。

沅菁從小待在李貴妃身邊,和她一起長大,之後又隨她一同入宮,李貴妃心中苦楚,她感同身受。

“小姐,外面雪停了,聽說紅梅開得正好,想必很是好看,不若我們去梅園瞧瞧?”她想著要轉移李貴妃的注意力,出去走走也開心些。

李貴妃知道她的想法,不想身邊人擔憂,便點點頭,和沅菁一同前往。

梅園紅梅成片成片地開著,遠遠望去,仿若熊熊燃燒的火焰,充滿生命力。

此情此景,李貴妃情不自禁笑了笑。

天寒地凍,梅園並沒有多少人,一片寂靜。

李貴妃和沅菁相互攙扶,漫無目的地逛著,突見一道背影,身形高挑,只著青色單衣,立於簇簇蠟梅間,遺世獨立,令人嚮往。

李貴妃便痴痴地向她走去,而沅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厚厚的雪被踩得咔嚓作響,李貴妃目光無神,終於在距那身影一步距離左右處停下。

那人轉身,李貴妃眼睛驟然恢復神采,她驚訝萬分,自己怎的到了這裡?她遲疑問道:“你,你是洛七?”

她曾經與洛七有一面之緣。

“呃,你也可以這麼叫我。”背影正是無殤。

事情過於詭異,李貴妃警惕地看著無殤:“不,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誰?來找我有什麼目的?你把沅菁怎麼了?”她對這一段路程毫無印象,無知無覺地就到了無殤身旁,而沅菁在原地一動不動,自然猜出是無殤搞鬼。

無殤挑眉:“放心,她沒事。昨晚睡得如何?”

“你什麼意思?”李貴妃瞬間戒備,眼神劇變,危險萬分。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昨夜之夢,終有一日會變成現實。”無殤笑笑,

李貴妃立即反問道:“你又是如何得知?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保全李家。”無殤嘴角掛著笑:“你只要知道我可以幫你就行。”

李貴妃一時並未接話,無殤就這樣看她,靜待她的回應。

“我需要做什麼?”半晌,李貴妃才道。她已然看出無殤的變幻莫測,也猜出幾日前田美人撞鬼一事恐怕和她脫不了干係。

若無殤想對她不利,大可直接動手,不必這樣拐彎抹角。

所以,李貴妃終究還是答應了。

無殤滿意點頭:“很好,你需要一個孩子,其他交給我就行。”

“孩子?什麼意思?不,你的意思是……”李貴妃震驚於話外之意,這是她從未曾想過的。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好,不用特地解釋半天。

李貴妃下意識道:“可是他,從不踏足後宮!”

話音未落,似覺得聲音太大,她立馬降低音量,心虛地看了看四周有沒有旁人。

“不用擔心,今日之事,除了你我,不會有人知道。還有,你只需要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都無所謂。過幾日,蕭佑珏會到永安殿。”

此話一出,李貴妃只見無殤眉頭皺起,便聽她說:“我有事先走,你等著蕭佑珏就成。”

話畢,她便眼睜睜看著無殤消散在空中,再不見她蹤影。

“小姐,你什麼時候走到那裡了?”沅菁一臉迷惑地奔至李貴妃身邊,剛才不還在一起嗎?

李貴妃點點沅菁鼻尖,隱住眼中憂慮,笑道:“明明是你走神才趕不上我,我走著走著,你就落後面了。”

沅菁羞澀一笑:“嘿嘿,是紅梅太好看了,我這才被迷了眼。”

“既然喜歡,我們便多看看,我看前面那株開得不錯,不若剪幾枝回去觀賞。”

沅菁興高采烈道:“好呀,正好宮裡有空花瓶……”

蕭佑珏來看洛七,無殤便回來了,不然他又要動手動腳,不管是無殤,還是洛七,都覺得噁心。

果不其然,無殤一回到洛七體內,睜眼瞬間就看見蕭佑珏伸出了他的鹹豬手,她迅速挪了挪,避開他的手。

蕭佑珏瞬間變臉,沉聲道:“洛七,你實在不知好歹!”

無殤下意識歪嘴嘲諷道:“喲喲喲,被你強暴就是好?這樣的好我可不敢要。”

蕭佑珏啞口無言,胸膛上下起伏幅度賊大,看起來要被氣炸了,他著實沒料到,無殤竟然敢嗆他!

多虧他來時已屏退旁人,不然這幅氣急敗壞的模樣被別人瞧見,他不得覺得丟臉,然後為了維護那點點自尊心,通通給賜死。

幾息後,蕭佑珏逐漸恢復平靜,陰惻惻地笑著,驟然撲向無殤:“你是朕的女人,朕想如何便如何!”

無殤怎麼可能在原地不動,又一腳給他踢飛,不過這次,蕭佑珏沒暈,他倒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顫巍巍地指向無殤,好不容易才說:“你,你以下犯,犯上!”

算算時間,無殤來這個世界不到五日時間,若真按照小說,洛七的傷根本沒有好,而某狗東西精蟲上腦,就已經憋不住了,呵呵。

無殤幾個大跨步來到蕭佑珏跟前,蹲下左右開弓,給了他幾個大耳刮子,扇得啪啪作響。

“你是皇帝好不得了哦!你是皇帝就可以強搶民女?哦,是哦,天下都是你的呢!你想怎樣就怎樣,才不管別人願不願意。呸!”無殤一把揪住蕭佑珏衣領:“以後再用下半身思考,這下半身你就別想要了!”

說完,無殤便直接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蕭佑珏,他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還未反應過來。

無殤大搖大擺地出門,別人剛要攔她,便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無殤離開,無影無蹤。

她都不知道走了多遠了,蕭佑珏才被別的宮女發現,被扶著坐起,這才恢復神智,而身為皇帝的氣度,逼得他嚥下了已到嘴邊的罵爹話語。

他就要下令,讓人捉拿無殤。卻無論如何都吐不出口,大驚失色,面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