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發出一聲慘叫,只見其指著無殤的手指被掰折開,指向了他自己。

“手指不想要了?”無殤直直地盯著他,他被盯得心裡發毛,背上已經出了冷汗。

尹煙柔看見兇殘的無殤,下意識退了退,顫抖著開口:“姐姐,”

“閉嘴。”無殤反手一巴掌,將她的話打回了肚子裡。

尹煙柔咬著嘴唇,不敢說話,跟個鵪鶉似的立在原地,也不敢有其他動作。

傅盛庭疼得額頭佈滿汗珠,連喊疼的心思都沒了。

無殤鬆了手,從小包裡掏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手,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得不行的東西:“放心,沒斷。”

看著她幾乎侮辱人的動作,傅盛庭氣得肝疼,威脅她:“蘇瓊羽,你是不是忘了,蘇氏集團和我還有合作,你連你爸都不管了?”

“哦,我看是你忘了點東西才對。三年前,可是你求爺爺告奶奶娶了蘇瓊羽,蘇氏集團才給你注資,扭轉了傅氏集團的敗局,怎麼?這才過多久,你就準備忘恩負義了?白眼狼。”無殤把蘇瓊羽一直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便沒有繼續。

她給王律師使了個眼色,王律師會意,遞給傅盛庭一支筆:“傅總,你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蘇瓊羽和傅盛庭在婚前就已經擬好了婚前協議,一切都按協議來。因為當時是傅盛庭求人,他為了表明誠意,同意將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給蘇瓊羽。

傅盛庭看著離婚協議書上的條目,把筆一扔,將協議書撕成碎片,惡狠狠道:“離婚,想都別想!”

王律師又掏出一份,雙手遞給他:“傅總放心,我準備了很多份。”

傅盛庭抬眼看著王律師,如果眼神能殺人,想必王律師已經被他的眼神刀成了碎片。

王律師不卑不亢,無視了他的眼神,依舊端著得體的微笑。

無殤不想再浪費時間:“傅盛庭,你究竟想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我偏不!蘇瓊羽,你想和我離婚?做夢去吧。”傅盛庭像瘋了一樣,面目猙獰。

無殤微嘆口氣:”我原本也不想這樣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無殤笑笑,走近傅盛庭受傷的腿,一拳砸在上面,傅盛庭當即慘叫出聲,牙關緊咬。

“簽字吧,我耐心有限。”無殤輕聲說道,在某人耳中,宛如惡魔低吟。

傅盛庭抱著傷腿,面容痛苦萬分,卻依舊不鬆口:“不籤!”

“這樣也不籤?”無殤手上加大力度。

王律師別過頭,這種兇殘的場景,他還是別看為好。

傅盛庭閉著眼,忍耐著腿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痛楚,沒有說話。無殤看了一眼背過的王律師,下一秒,她抬起了手。

而傅盛庭卻覺得自己的手不受他的控制,自己動起來,握住了筆,在新一份離婚協議上籤下了名。

他眼睜睜地看著簽好字的協議書被無殤收走,她甜甜地笑著:“這就對了,早這樣不就不用受苦了。”

無殤扯過筆和協議書,立馬變了臉。

目睹全程的尹煙柔呆滯無神,身體卻抖得越來越厲害,不敢直視無殤。

“王律師,字簽好了,以後就麻煩你了。”

王律師接過協議:“小姐客氣,過幾天離婚證就能送到小姐手中。”

“謝謝。”

兩人說著,便走出了病房,徒留震驚痛苦的傅盛庭,和一臉呆滯恐懼的尹煙柔。

過了半晌,傅盛庭才反應過來,嚎著喊來醫生護士。但是醫生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有傷,但是病人卻連連喊痛,保險起見,他們給傅盛庭打了止痛針,但是沒用,他依舊感受到那鑽心疼痛,痛得他牙齒直打顫。

他忽然想到剛才自己不受控制的那段時間,忍著痛喊道:“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蘇瓊羽那個賤人!醫生,醫生,剛才我妻子來過,是她搞的!”

醫生隱晦地看了看旁邊的尹煙柔,這段時間兩人的親密他都看在眼裡,但是,這這這,老婆另有其人!

在傅盛庭的極力要求之下,醫生幫他報了警。

沒多久警察便來了,傅盛庭讓警察把無殤抓起來。

警察抓人當然也要講究證據,為了保護病人隱私,病房內沒有設定監控器。所以警察去查了走廊的監控,然而監控顯示,除了醫務人員還有傅盛庭的助理外,再沒有其他人來過。

而且醫生也說了,沒有檢查出新傷。

得知這個結果,傅盛庭有些懷疑人生,警察和醫生對視一眼,覺得他可能經受出了點問題,就離開了醫院。

從始至終,尹煙柔一言不發,她確實被嚇到了。

無殤既然敢動手,就保證不會牽扯到她,畢竟她瞭解到,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

另一邊,王律師拿著協議書後,就去忙後續工作,第二天,離婚證就給到了無殤手裡。

雖然說一般情況下,離婚是需要夫妻雙方到場的。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所以王律師就足以搞定一切了。

他還善心大發地跑了趟醫院,把離婚證給了傅盛庭,想到傅盛庭恨不得把他撕開吃了的表情,他就止不住地笑。

得到離婚證後,自然要進行夫妻財產的分割,但是傅盛庭不甘心,不願以把之前規定的股份給無殤,就這樣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