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看見男人的額頭上面還有水珠,也不知是汗滴還是雨滴,視線被那雙眸子吸引,只是一天沒見,他的眼睛裡竟多了幾分紅血絲。

她眨了眨漂亮的眸子,“陸哥,你怎麼來了?”

陸子陽一進來看到的便是她腿上的傷口,那一大片被血染紅的紗布就那樣直勾勾的對映到他的眼睛裡。

聽見江柚的聲音,他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沒發出聲音來。

旁邊的醫生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進來,也明白過來了,“家屬來了就安慰一下小姑娘吧,剛剛縫針的時候麻藥也沒打。”

說完便離開了。

霎時房間裡就剩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陸子陽看了她一眼,到走廊裡打了個電話就又回來了,直接走到江柚身邊,有力的胳膊穿過膝蓋將她一把抱了起來,沉穩地向外面走去。

江柚在男人懷裡也不說話,只盯著男人的側臉看。

陸子陽抱著她直接進了電梯,“按電梯,五樓。”

江柚乖乖的照做。

到了病房,陸子陽將她放在床上,就坐在床邊也不說話,氣氛一陣沉默。

她坐在床上,看著陸子陽緊緊握著的雙手,輕輕的將自己的放了上去,捏了捏他的手,“陸哥,你怎麼來了,我剛剛是要給你打電話的。”

看男人還是不說話,她準備用她的殺手鐧。

“陸哥,我腿疼。”

聽到這話,男人終於動了動,將身體轉過來面對她,她這才發現他的眼睛甚至比剛剛看到的還要紅。

她的心臟猛地一抽,什麼也不想說了,直接探過身子,將男人抱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打電話的。”

“你別忍著,想發洩就發洩出來。”

“你別不跟我說話。”

“或者對我發一頓火也行。”

“我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

“陸哥,你……”

她話沒有說完,陸子陽突然將她壓在了床上,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唇,吻的用力。

在剛剛看到她的腿上的傷口的時候,似乎又回到了在拉縵的那時候,她的左手動脈被割斷,就差一點沒有搶救回來,而剛才,那一大片的紅讓他無法忽視,只覺得耳朵“嗡嗡”的響。

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她還在他的身邊。

呼吸間都是兩人溫熱的氣息,兩人漸漸地都失了神。

陸子陽本來怕壓著她的傷口,手撐在她身體的兩邊,此時卻已經轉移到了她的腰上,輕輕的摩挲著。

男人一邊吻著她,另一隻手慢慢地將她紮在短款中的T恤抽了出來。

江柚突然覺得一股麻意自尾椎骨傳向大腦,不自覺的顫了顫。

在接觸到女孩兒滑膩的肌膚時,他明顯感覺到江柚的身體顫了顫,頓了頓,起了身,拉過一旁的被褥蓋在了江柚的身上。

江柚聽著男人粗重的呼吸聲,緩了緩,開口說,“陸哥。”

看到陸子陽抬頭,似乎在等著她的下文。

“師衍回來了。”

只見男人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剛剛的旖旎情緒已然不見,“所以是因為他,你才受傷的。”

雖然是問句,但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嗯。”不知道他這次回來是因為什麼。

又是師衍,真是陰魂不散。

陸子陽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眸子裡卻多了絲害怕的情緒,“姜姜,你要知道,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可以是你的後盾。”

“師衍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交給我就行。”

看著男人的神色,她心頭一軟,湊過去親吻他的下巴,她不會安慰人,只是想要透過自己的方式讓他放心。

由下巴至嘴唇,男人身上帶著清冽的氣息令她著迷。

心頭一動,她親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江柚明顯感覺到,陸子陽的身子僵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漆黑一片,將她微微推開一點,沉沉的開口。

“姜姜,別鬧。”

“那你別擔心了,我會保護我自己的,這次是意外。”

她的嘴唇因為剛剛親他的行為,看著像櫻桃一樣,引人遐想。

“嗯,我相信你。”

隨後一想,她是在新環路出的車禍,可華宇花園離新環路的距離不算近,唯一的解釋就是,去找了住在那邊的瀋陽北。

“姜姜,你去了陽北家?”

“他一個大男人失戀,喝醉了在我家門口,我帶著他去射擊場散了散心後把他送回去了。”

“喝酒了?”

“嗯,我怕他出意外就把他送回去了。”

陸子陽聽到喝醉了有絲絲驚訝,只是在聯想了今天的事情的時候,他好像又明白了什麼。

看著江柚,說她單純吧,有時候又聰明的過分;說她聰明吧,在感情問題上又如稚童一般遲鈍。

瀋陽北偽裝得太好,以至於他竟沒有發覺到他對江柚的心思。

“啊……哈……”

江柚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今天一天從早上忙到晚上,現在也有了些睏意。

看著她像只小狗一樣張著嘴打哈欠,那雙眸子也帶了些晶亮,看上去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

揉了揉她的頭,語氣溫柔。

“不早了,睡吧。”

“那你呢?”江柚眨巴著眼睛看向男人。

“你還有傷,我去沙發上睡。”她自小便睡覺不老實,跟她一起睡估計會碰到傷口。

江柚看著那沙發,再看看旁邊身材高大的男人,讓他睡沙發,是不是太委屈了。

讓他在沙發上睡一晚,估計明天得腰痠背痛。

“到床上睡吧,這床不小。”

“聽話,睡覺。”說完便準備關燈。

“你要是睡沙發的話,我就不休息了!”

“姜姜,現在怎麼會撒嬌了。”

“你就說你睡不睡床吧!”她臉色一紅,語氣也有些羞澀。

“嗯,我睡床。”

江柚往裡面挪了挪了,給陸子陽騰出了三分之二的空位來。

眼看她就佔了一點點的空間,他不禁開口,“姜姜,別挪了,我用不了那麼大空間,小心腿上的傷口。”

他脫了外套躺在了江柚旁邊,給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嗯。”早已困了的江柚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一旁的男人卻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冷漠的盯著上方的虛空。